第56章 初為人婦1
這副嬌羞的模樣,不必點明,已經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翠蓮見狀不由得掩嘴偷笑,惹來她一陣怒瞪。
翠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並長長地感歎一聲,說道:"看來莊主很是憐惜三娘呢,還吩咐廚房送來了幾樣精致的早點,三娘真是好命啊,攤上莊主這樣的好男人,長相非凡、偉岸出色,日後我的夫君若是有莊主的一成的好,我就是睡著了也會笑醒過來。"
跟殷雪再次來到荷塘邊,卻見幾十個身形相當彪悍的壯漢圍在荷塘邊用人力水車拚命地抽走池塘的水,池塘的水幾乎已經見底了。
殷雪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說道:"唉,二哥又開始待他手下的武士了,就難為了這池塘裡頭的魚兒..."
"這是怎麼了?"靜君不解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但見那些彪漢們皆打著赤膀,一身的泥濘。那如同一轍的黝黑肌膚上全都布滿汗水,汗珠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
這池塘裡還養著魚兒和香蓮呢,將水抽走了,不就都渴死它們了嗎?
"唉...二哥這是在煆煉他們的臂力,冇事的,他們能將水抽走也能將水抽回來。走...我們找彆的樂子去..."
殷雪所說的樂子竟然是騎馬,她從馬廄牽了匹幼小的黑馬,騎著它到處亂跑。
馬雖小,但她騎上去卻是有模有樣的,靜君雖然羨慕她那馬上的英姿,但因夜的酸痛依舊還未完全消退,她卻是不敢陪著她瘋。
於是獨自一人找了一處幽靜的地兒,靜靜地坐著,看著她一會兒騎著馬兒向東,一會兒騎著馬兒向西。
突然間,見空中閃過一絲彩亮,但見一隻無線的五彩的紙鳶自由自在地隨風飛來,在空中旋轉了一圈,隨即一頭紮進了她頭頂的那棵大樹的枝頭,不由得讓她惋惜。
這時,兩個個子小小的小屁孩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站在她的跟前,抬頭見紙鳶被卡在樹枝上,竟放聲大哭了起來。
靜君趕緊上前哄他們,然而那哭聲一聲比一聲大,令她一時間束手無策。
再抬頭一望,風箏紮得並不算高,這棵樹枝繁葉茂,應該很好攀爬的,於是她哄著兩人道:"彆哭...我給你們將它拿回來。"
兩個小屁孩聞言,哭聲倏然而止,各自帶著兩行淚,滿臉企盼地望著她。
靜君仰頭用目光測量了一下紙鳶的高度,隨後...她在孩子們滿滿的信任之下,隱忍著下體微微的不適,開始抓住樹乾,一點一點的地往上爬去...
她身子輕盈,很快的就爬上了幾丈高,地麵離她越來越遠,腳下踩著搖搖晃晃的樹枝,她的心其實已經吊在半空,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但人既然已經上來了,容不得她半途而廢,於是隻得硬著頭皮再往上爬去...
就在這時,兩個在不遠處的男人,聞得這方有孩子的哭啼聲,並匆匆趕快過來,其中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袍的男人在見到爬在高高的枝頭上的女人之時,不由得一愣,隨即繃著臉走到樹底下。
那枝頭隨著風晃動著,枝頭上的女人那嬌小的身子隨之搖晃了一下,男人的心不由得往下沉,那臉色變得鐵青鐵青的。
他深知自己如果此時一響聲那全女人定會在受驚嚇之下掉下來,他隻得一聲不吭地呆在樹底下,做好了她若當真往下掉,他就隨時從底下接住的準備
寧靜君一雙手緊緊地抓住正中的樹枝,半個身子懸在半空...
風越吹越大,吹得枝葉拍打著,聲聲作響;站在高空的感覺涼颼颼的,讓人心寒,而此刻無論是腳下的踩著的、還是手中抓住的樹枝都在晃動著,令她覺得掌心都是酥軟一片。
再咬牙努力往上爬上一點點,抬頭望去,紙鳶就在左側的分杈枝上,她不由得深吸兩口氣,伸手去夠那隻紙鳶。
見她一隻腳踏在一枝較為粗大的樹枝上,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一枝搖搖晃晃的旁枝,並將半個身子懸空,傾向左方...
站在樹底下的幾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每回傾身過去,都抓了個空,最終在一陣風的幫助之下,那掛著紙鳶的枝頭往她的方向一晃而過,她抓緊了機會,迅速一伸手,一把將紙鳶的一角抓住在掌心,尚未來得及高興,枝頭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她手緊張得一鬆,紙鳶飛了下來...
聞得底下的孩子們一陣的歡呼聲,她地冇膽量往下看去,雙手緊緊地攀住枝頭,開始一點點往回爬。
她努力著,卻不知那兩個冇良心的小屁孩在撿到紙鳶之後就一溜煙地跑了,任由她掛在枝頭上自生自滅。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往回爬,她的臉漸漸地變成苦瓜狀,有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下樹竟比上樹還要難?
秋風吹過,本是清爽的天氣,然而她卻緊張得一額布江滿了汗水,步步維穀地往後退,冇膽往後看,腳隻能無頭蒼蠅船往下探索著,很艱難才能夠得著一棵穩當的樹枝。
身子吊得老高,深怕下一刻會掉下去,她小心翼翼的,費了許多功夫才往下爬下了一截。
不敢往下望,隻能如樹熊一般緊緊地抱住樹乾,雙足再往下伸,卻是無論她如何蹬都蹬不著落腳點,隻覺得雙臂已經累得不行了,正當她暗暗叫苦之時,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掌一把鉗住她的腰枝,她一驚,尖叫一聲,就被那雙手扯下了樹。
下一時刻,她落入一個寬厚的胸膛,慌亂地抬頭,對上了一雙陰森的雙眸。
是他?本來見著他自己是很高興的,然而此刻對上他皺著眉的鐵青的臉,她不由自主地怯怯地低下了頭顱...自己這回真算是糗大了。
"三夫人真是好身手啊,這麼高的樹也能爬得上去。"一聲明顯調侃的聲音從男人的身後響起。
她偷偷地探出頭來,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隻見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名叫赫連文浩的男子一臉笑意地望過來,那眼底儘是戲謔的笑意。
她一低頭,這才驚嚇自己的四肢此刻竟緊緊地環在這個抱住自己的男人的身上,難怪方才她還奇怪自己怎麼突然變得高了,下巴竟能壓在他的肩膀之上?
此刻這個姿態實在太過不雅,而且竟全數落入一個陌生的男人的眼中,望站對方調侃的雙眸,她大窘,頓時她臊紅雙頰,隻求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好躲起來。
她趕緊伸手推了推緊緊地鉗製在自己腰間的雙臂,躲在他懷中低聲叫道:"放...快放我下來。"
她可不想再在人前失態下去...
殷臣陰著臉鬆開了手,讓她能夠腳掌著地,然而雙臂依舊環在她的雙肩,他這動作無比的親昵,她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一個女兒家,爬得那般高成何體統,你可不要忘記了自己是殷家莊三夫人的身份才好?"男人責備的話在她的頭頂響起。
他生氣了?就因為自己方才的不莊重?
她抬頭與他四目相投,帶著一絲委屈的聲調喃喃說道:"是...孩子們丟了紙鳶,都急得哭了,我能坐視不理嗎?"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萬一掉下來呢?"這才是他最為在意的。
方才也確實是危險,要不是他將自己抱下來,此刻自己應該還掛在樹上呢,想一想都覺得心有餘悸;知道自己理虧,靜君默默地垂著頭站著,一聲不響地聽他教訓。
她這小媳婦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殷臣見狀卻也是不忍心再責罵於她,望著她低垂的長長的不停地抖動著的捷毛,他話題一轉,問道:"你用過晚膳了嗎?"這把聲音已經一改方才的冰冷,語調甚至稱得上溫和。
靜君繼續默默著,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