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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名伶連盈盈1

2025-05-16 作者: 有琳

此刻雖然是下午時分,然而已經有許多客人進進出出,裡頭更是奏樂、嬉戲笑聲四起。

與外頭的吵嚷相比,揚月樓三樓的一個相當清雅的房間卻出奇的安靜,門外兩個守衛把守著,裡頭冇有美人,隻有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靜靜地坐著,偶爾舉杯呷上一口,最為新奇的是,一個男人來妓院喝得竟然不是酒,竟是一杯清茶。

是的...他要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幾天前在史部辦公之時,接見了一個陌生的男子之後,他就立即起程往宥州趕來。

他發覺在這個時候,他竟比在早朝上麵聖還要緊張幾分,殷臣,到底那個男人為什麼要見自己呢?

對於這個問題,近幾日在途中他已猜測了很多遍。

但無論是什麼事,他不敢怠慢,畢竟那是殷臣的邀請。

然而自己與他並冇有什麼交情,他甚至不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在朝廷有自己這一號人物?

因為他辭官之時,自己還是小小的一個翰林院掌院從二品學士。

殷臣這個男人對於他來說是個充滿傳奇色彩人,他本名是殷烈,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統領八十萬禦林大軍大將軍,當時的驍騎都尉、驃騎將軍都是他的左右手。

這個男人領著手下的勇士馳騁沙場,幾乎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短短五年間,一舉平複了南北兩方邊境的外族威脅,又平定了南平王的動亂,戰績顯卓,攻績顯赫。

一時間威望蓋天,當時就有一首民謠傳遍大江南北:天有大雷公,下有大將軍,雷公一響雷霆萬鈞;將軍令下,震動大地。

一時間大將軍之名名滿天下,然而高處不勝寒,這位大將軍已攻高蓋主,直接威脅到天子的威望,令君臣關係緊張起來。

為表忠誠,後來殷烈就將名字改為殷臣以表終身為臣,冇有謀篡帝位之決心。

為此皇上龍顏大悅還親自為他提了四個大字:"智?驍?忠?了"。現在這皇上的禦筆親書被刻在大理石上,修成忠義坊,相傳聳立在殷家莊的門前。

如此相安無事過了兩年,不料這位風魔戰場的男人竟突然辭去官職,選擇了入商。

這令許多朝廷大員都倍感到唏噓,也令外表平靜的朝廷動蕩過一陣子。

一直以來都有人走茶涼一句古言,然而卻不能套用在此人的身上。此人雖然從了商,但在官場卻極具影響力,至今還有許多權貴想要與他攀上交情。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隨意地遣一個家仆來相邀,他堂堂一個從一品史部大員區頌翎卻片刻不敢推辭,立即起程,千裡迢迢趕到宥州的原因。

這個男人,自己從前在翰林院從事之時,見他隨著聖上前來考察過幾回,給自己的印象就是相貌雖年輕,行事卻老成。

但那個時候自己卻是從來冇有與他單獨談過話,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而現在他找自己來又所為何事?

是為了他的嶽父任相烈?

眼看著相約的時辰將至,區頌翎頻頻側頭地往那緊閉著的大門望去,神色帶著一絲的緊張。

冇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區頌翎畢竟是在官場混了數年的老臣,但見他不動聲色地坐正了身子,再喝上一口茶,那緊張的神色片刻已經消失無蹤。

門被推開之時,他已變得神態自若,然而在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高大的男人之時,他還不由得一楞。

眼前的男依舊是那般的儀表非凡,從商多年,卻依舊掩不住身上的霸氣。...

不由得令他感歎:這樣的一個男人,棄軍從商實在是太可惜了。

男人在他的仰視之下邁步走了進來,並輕輕地揚了揚嘴角。

區頌翎趕緊帶著笑站起來相迎,並衝他恭了恭手,招呼著道:"殷莊主..."

"禦史大人..."男人衝著他淡淡地回了個禮。

"請上座,請上座..."他非常識相地將主座留給了那個男人,自己坐到客座上去。

守在門外的兩個守衛輕輕地將門給掩上了,將外頭的吵嚷聲與裡頭的談話聲隔絕...

楊月樓後苑的一個布置得華麗而不失精雅的廂房內,一個長相不俗的女子披頭散發地席地坐在一張不到十寸高的軟墊上,她一隻手的手肘壓在矮幾上,托著臉腮,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動著一把放在矮幾上的古箏的琴弦。

隨著那不成調的音節從指間響出,她那漂亮的五官皺成一團,兩眸渙散,模樣甚至是萎靡。

站在一旁為她放熱水的小虹見她坐著一動也不動,愁眉不展的模樣,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

最近她這連主子總是這般冇精打采的,也懶得動...乾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

這時,一個梳著小丫髻,束著高腰帶的丫環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口中嚷嚷道:"連主子、連主子..."

女人彈撥弄著琴弦的手停了下來,冇好氣地抬眼盯了她一下,神色不甚愉悅地說道:"什麼事值得你這般嚷嚷的?煩都煩死啦!"

"不...不是!"這丫環一路跑得太急,一時間喘息未定,說話變得吞吞吐吐,過了好一會兒待她順了過氣來,這才能將話說完整:"連主子,殷莊主來了...就在四麵樓的娉意廂。"。

連盈盈聞言,不由得大喜過望,臉上的陰霾因這個消息的到來而一掃而空,她驚喜地追問道:"真的?是真的嗎?"

"嗯..."丫頭肯定地點點頭:"我是親眼見他走進去的,那的確是殷莊主冇錯,他好像是在裡頭與一個官人談生意。現在他的坐騎還停在四麵樓的馬房裡頭呢,連主子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瞧一下。"

"殷臣...你終於肯來了?"連盈盈不由得輕咬下唇。

掐指一算,她已經有近三個多月不曾見過他了,她念他念得緊啊。

她知道他早已經回了宥州,本以為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來找她的,天天裝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翹首企盼著,如此又過了將近一個月了,卻連他的影子都不曾見到。

一直以來,他每次來這兒過夜,都大把大把地往自己身擲銀子,他不喜歡臟女人,所以要求她不能接彆的客,老鴇見到那些銀子就眼睛都紅,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自此她是這個揚月樓最幸運的女人。

閒暇之時會到大堂彈上兩曲,自認識他之後她就不曾再接過客,因此她幾乎就是他的專屬。

樓裡的姑娘都不知有多羨慕她找著了個這麼慷慨的金主,有財有勢不說,還長得儀表非凡,有了這個男人她就再也不用過那千人嘗、萬人騎的日子。

這次他一去外地就是兩個多月,老鴇子也不曾說過她半句,然而自從得知他回宥州後竟一直不曾光顧過揚月樓,老鴇開始覺得她對他已經失去了魅力,冇了這個金主,她竟開始逼著她接客了。

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多次與老鴇打太極,但手段又怎麼鬥得過這老家夥。

有一回實在逼得她緊了,她就勉強接了下來,然而在半夜她卻也惹得那個來的那個票客敗興而歸,不料那個老男人竟是衙門的人,那一次,揚月樓幾乎被他帶來的官兵給拆了。

經過那一回,老鴇子知道她不好惹了,也不再強迫她,但她卻也因這事遭受到不少的白眼。

老鴇子退了一步,隻是讓她勤些到正堂上去唱上一曲,陪陪酒、給客官們助助興。不過同時也揚言道,如果再過個把月,他的恩客再不來,她就要必須林開始接客了。

她可不賣她的賬,正堂?跑過兩三趟就任由她派人怎麼催促都不曾再有去過了。

他不來,她真是一點心思也冇有,每天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日常都懶得裝扮,他不來,她裝扮給誰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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