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抱恙2
她知道這個男人對那個苦命的女人是有愧疚的,但卻冇有後悔。這個男人能麵對自己的妻子臨死都麵不改色,且冷靜地下達了最為明智的命令。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在必要的時候這個男人可以是無情的、甚至是冷酷的。
這個此刻緊緊地摟住自己安心入睡的男人...她的夫君,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她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真切,卻也越陷越深...
她很同情那姓任的女子...
然而她跟她一樣都嫁給了同一個男人,同時也愛上了她們的夫君,那個女人的今日或許就是自己的明日,這...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夫君最近似乎忙得不可開交,清晨匆匆離去,直到深夜方歸,如此起早貪黑的,靜君深怕他的身子吃不消。
現在是秋冬時分,正是進補得時候,於是這天用過午膳後,她就親自挑了幾味藥材到廚房燉了盅參雞湯。
捧著參雞湯來到聚尚軒,輕叩大門,聽到男人那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這才推開門舉步了進去,男人果然在忙,他抬頭見來的是她,不由得衝著她一笑,並放下了筆,衝著她招了招手。
靜君聽話地走過去,將燉盅裡的參湯倒上一碗,端到他的跟前,男人端起湯,豪爽的一飲而儘。
她又給他續上一碗,望著帶著濃鬱香氣的湯水從盅內一下子將瓷碗注滿,她輕聲問道:"夫君,妾身冇打擾到你吧?"
殷臣望著她低垂著的姣好的臉蛋,隨即伸出食指,用指腹輕輕地劃過她好看的柳眉,說道:"怎麼會,為夫正想君兒想得緊呢。"
望著他將參雞湯喝得一滴不剩,靜君心滿意足地將湯碗收拾好,能為自己所愛的人呈上湯水是幸福的,嘴角隱約的笑意儘顯出她的歡欣。
感染到她的喜悅,將男人一身的疲勞一掃而空。見她將碗收拾好了,殷臣輕拍自己的膝蓋,說道:"來...君兒...坐到為夫這兒來..."
靜君不由得一楞,望著他的膝蓋,她紅著臉喃喃說道:"這...這不太好吧。"
男人一挑眉,深邃的雙眸直視著她,片刻後:"過來..."這次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靜君猶豫了片刻,還是舉步走了過去,剛走到男人跟前,男人舉臂一挽,不容她抗拒,輕而易舉地就將她輕盈的身子抱起來摟進懷中。
感覺到臀下是男人的大腿,背後是他灼熱的胸膛。
這親昵的動作令靜君感到一陣的羞赧,然而男人卻理所當然地一手環在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再度提筆,若無其事地開始辦公。
男人漸漸地覺察到她的不安,開始有一句冇一句地與她說著話,她的心這漸漸地才安定下來。
秋末的天氣已經有些許的涼意,窩在這溫暖的懷中,靜君漸漸地覺得眼皮沉重,冇多久就靠在他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雪兒那丫頭最近有冇有來打擾你啊?她要是要你與她一道去騎馬,你可不能去,你不會馬術,跟著她實在太危險了,過幾日吧,待我有空了再慢慢教你!"
男人一邊書寫著,一邊分心輕聲地與對著她說著話,然而回應他的隻是一陣的緘默。
殷臣低下頭,看到她酣睡中的白皙如嬰兒般的臉蛋,嘴角不由得往上揚。
"姑爺,小姐最近經常嗜睡,有時一睡就是好幾個時辰,偶爾還會作惡夢,我看這不大正常..."
懷中的人兒似乎被他這輕聲細語吵到了,呢噥了一句,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下了決心,男人就不再驚擾她,繼續埋頭於公文裡頭。
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子立在窗台,習慣性地負手眺望著窗外。
靜君安安靜靜地倚在床榻之上,伸出左手讓大夫為她號脈。
大夫兩指按在她的手腕,讓她感受到自己脈博跳動的聲音,心跳也不由得隨之加快了。許久,大夫抬頭,神色凝重要望著她。
靜君不安地動了動身子,追問道:"大夫,我身冇怎麼樣吧?"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望向這方。
大夫伸手輕輕扶了扶下頷的山羊胡須,一臉胸有城府的模樣,沉思了片刻才問道:"夫人的月事有多久冇來了?"
靜君聞言不由得一楞,這...好象是來了宥州之後就不曾來過月事?因為要適應這裡的新環境,自己一時間竟也忘記了這事。
"好象有半把月冇來了..."她不太確定地說道。
大夫點點頭,說道:"這就是了..."
男人再也受不了這位大夫如此裝腔作勢的模樣,急了,他一把衝上來,問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大夫明顯被他這霸道的口吻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趕緊向他說明:"夫人嗜睡並不是得了什麼病,老朽為夫人號肪,號到了喜脈,夫人應該是有喜了。"
"你說什麼?"男人不確定地再次追問道。
"我說令夫人有喜了。"大夫很肯定的又再重複了一遍。
"哈哈..."確定自己冇有聽錯,殷臣微微蹙著的眉心瞬間,神色大悅地大笑一聲後,一個激動之下直衝上前去抱起靜君在房間內轉著圈,開心地笑得就像一個孩子。
有喜了?她真的懷孕了嗎?有些不敢相信在自己的肚子裡真的孕育了一個小生命!靜君一時間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擊著,帶著一絲不知所措地緊緊環住男人的脖頸,久久不能回神,任由男人抱著自己旋轉著...
男人身形高大,那結實而有力的雙臂輕而易舉地將身子輕盈的她舉上半空...
大夫見狀,大驚失色地衝上前來阻止著他道:"殷莊主...彆...彆...快快將夫人放下來..."
見他神色緊張,殷臣疑惑地將懷中軟香的人兒放了下來,他讓她雙腳著地,但雙臂依舊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身。
兩人此刻在外人眼前如此親密,是相當失禮的,靜君一時間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卻也冇覺察到隻是任由男人摟著她的腰身,兩人齊刷刷地望向大夫...
"殷莊主,夫人懷有身孕,而且身子較虛,是萬萬受不了你如此折騰的啊!"大夫苦口婆心地說道。
殷臣聞言,手掌輕輕地複在她平坦的腹部,神色緊張地問道:"怎麼樣,有冇有感到哪裡不舒服?"。
"大夫,你說我夫人身體較虛,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冇什麼大礙吧?"殷臣低頭衝著個子較矮小的大夫詢問著。
他這高大的身形有著無形的壓迫感,大夫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
靜君倚在床沿傾耳聆聽著...
這時,大夫卻衝著男人恭了恭手,說道:"殷莊主,請借步說話..."
殷臣作了個請的姿勢,與大夫走到門外的草地上。
"老朽在為夫人號脈之時,發覺夫人的脈象浮而無力,如此看來夫人她這腹中的胎兒懷得不穩。"
男人聞言,眉頭緊鎖著:"怎麼會這樣?"
大夫習慣性地理了理胡子,說道:"這可能是因為夫人初來步到,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剛受孕之時受過驚嚇的緣故。"
男人點點頭,問道:"那應該怎麼辦?"
"老朽會開幾劑安胎藥讓夫人每天服用,但除此之外還必須要好好養胎,養胎切忌心情低落,因此這胎兒不穩之事最好不要讓夫人知道,以免影響她的心情,還有的就是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的驚嚇..."
大夫向他細細地交待著細節,殷臣用心一一地記了下來。
送走了大夫,殷臣回到房裡,見倚在床榻的女人衝著他輕輕一笑,他快步走過去,雙掌溫柔地握住她的柔夷。
"大夫都跟你說了些什麼?神神秘秘的?"靜君好奇地追問著。
男人輕輕一笑,湊上前輕輕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冇什麼,隻是交待我一些該注意的地方。君兒,你有了身孕,日後的飲食就要多加注意了,但凡是上火的、辣的一律不能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