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憐惜3
殷臣為了不讓他的妻子閒著無事胡思亂想,於是就將這門親事的一切事宜全權交給她來置辦。
於是靜君就開始忙碌了起來,納采、問名、納吉,等等大禮統統都按習俗一一給辦齊了,直忙得她直喘不過氣來...
這天,蔡家大清早的就命人送來了聘禮,那紮著大紅花綢的禮品箱一箱箱地往裡扛,靜君一手拿著一本賬冊,一手拿著一支筆,站在門口有模有樣地記著賬,而殷雪就在一旁協助著給她給她一樣一樣地念著:
"綢緞衣料六箱,金戒子六隻、金耳環六副;玉觀音一副,小禮三十六,中禮六十四,銀圓一百廿,包頭六十四對、油包六十四隻、麻餅六十四隻,酒壇一十八擔..."
靜君一筆一筆認真地往賬冊上記了下來,還每筆都細心地打上了記號,這是多少的,往哪裡送。
統統都辦得百密而無一疏,與殷雪兩人忙得不亦樂乎。
送聘禮進殷家的家丁回去蔡府,被蔡家老爺問起怎麼樣,他就非常奇怪地向東家稟報道:這殷家真是奇怪極了,家大業大的,出麵記賬的竟然是個女管事。卻絲毫冇有覺察那衣著簡樸的女人恰恰是那殷家莊的女主人。
寧靜君知道唐姑娘於殷家的意義,她不想她嫁得委屈,於是就以母親的心如同嫁女兒一般,一切都細細地給她置辦得妥妥當當,張羅得天衣無縫。
時而過去追問唐心妍看她還有什麼需要置辦的,也一一給補上。
布帛、綢緞、紗羅之類統統不缺,甚至細至新婚嫁衣她都親手為唐心妍縫製了一套。
唐心妍一開始見到她還是會覺得不在自在,然而她心中雖然還記掛住殷臣,但知道事已成定局,有些事強求不得,隻得全心全意投入準備自己的婚事。
直到那一天,靜君捧著套喜氣的嫁衣送到她的手中,望著眼前精致華美的嫁衣,唐心妍眼眶不由得一熱。
哪個少女不思?特彆是像她那般婚期將至的女孩,她心中也是幾分忐忑、幾分膽怯的、幾分期待的。
寧靜君常常過來開解她,她細膩的心與及那滿滿的熱情將唐心妍的心結漸漸地化解,也讓她對她心中所存的芥蒂少了許多。
寧靜君一心要為唐心妍的婚事置辦得風風光的,嫁妝就非常重要,一定不能小氣,她三番四次和殷雪出莊外去購買嫁妝,然而兩人對這些都隻是一知半解,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各個珠寶玉器鋪穿梭,屢屢不滿意,最終,倆人不約而同看中了一個玉如意,於是不悉下了重本將其給買了回來。
正擺放在桌上欣賞著呢,誰知殷泉閒來無事逛了過來,淡淡掃了一眼,並搖頭歎息著說道:"這玉如意遠遠不值你們所出的那個價,這東西留在家玩一下還行,當聘禮是絕對拿不出手的..."
他這話直氣得殷雪混身發抖,當初那個玉器鋪掌拒的還向她保證這是絕對上品的美玉呢,她直吵著要立馬去找那掌櫃的算賬。
豈料殷泉又來了一句:"你們一看就是不識貨的主,人家不坑你們坑誰去啊?再說了,玉器的價值本就任憑個人評估的,你給銀兩,人家給貨,根本算不上欺詐。你現在才回去找人算賬,誰理你..."說得她直跺腳。
殷泉這調侃的一句話,就將她們勞累了幾天的成果一次性否決了。
連這玉如意算上,顯然她們下重金買回來的東西都是擺不上台麵的,兩名女子不由得一陣沮喪。
兩人皆托著腮幫子歎息之時,殷泉好意地提醒她說道:大哥是辨析玉器古玩的高手。
於是這一天的晚上,靜君窩在男人的懷中,使儘了混身解數,軟硬兼施、死皮賴臉地硬要她夫君答應明日陪著她到莊外走一圈,給唐心妍置辦上一件風風光光的嫁妝。
次日,一大早,兩人草草用過早點,她就拉著男人上了馬車,歡歡喜喜地出了殷家莊。
來到宥州城最為繁榮的地段,最近她和殷雪來這兒逛得多了,對這些街道都是相當的熟悉,哪兒有比較大的玉器古玩鋪,她也大致知道,於是拖著男人的手逐間鋪逐間鋪的逛過去。
男人負責挑選,她就閒下心來觀賞鋪裡頭陳設的玉器工藝雕品...
兩人由東街逛到西待,逛到她的雙腿都發酸,卻依舊冇能給選上一件合心意的,倒是男人給她買了一支墨綠色的發簪,簡單的雕刻相當的典雅,讓她愛不措手。
她走得累了,漸漸地也放緩了腳步,剛開始時是她興衝衝的拖著男人東看看、西瞧瞧活力十瞳,現在倒成了她了無精神地走著,任由男人拉著她的手,男人拖著她往東、她就往東,男人拖著她往西,她就往西,半點意見亦無...
此刻男人又拉著她的手欲走進一家玉器鋪,她苦著臉仰頭望著男人那一臉精神抖擻的模樣,腳步也是相當的輕快,拉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絲毫不見疲態,已經逛了一個上午了,自己已經筋疲力儘,他都冇事似的,她都不知道他的這些精力究竟從何而來...
再也熬不住了,她的腿累得很,軟軟麻麻的,右腳足踝處忍忍抽痛,看來是過度的走動,引起舊患發作...
她越走越慢,男人絲毫冇有覺察她有什麼不妥,拉著她的手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開始打量著那排的玉器。
玉器鋪的掌櫃的見他那姿態,再打量了一眼兩人那一身雍容華貴的穿著,就知道來了一個大客,趕緊上前熱情地向男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然而男人始終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審視著鋪內陳設的玉器。
件件雕刻精致的成品排列著,卻始終引不起他青睞,然而他卻在一塊狀似普通的玉石跟前駐足而立,審視了良久。
掌櫃神態不由得一怔,正欲開口卻留男人身旁的女子那神態不太妥,不由得關心地問道:"這位夫人,你是不是身體不適啊?"
殷臣聞言,立刻將注視力拉回到她的身上來,果然見她臉色變得蒼白,不由得一驚,連忙關切地追問她道:"君兒,你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仰起頭來,黑瞳水汪汪的,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喃喃說道:"我餓了..."
他伸手扶上她額頭,輕輕地拭了拭她額頭的溫度,直盯著她的雙眸,輕聲地問道:"冇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雙眸眨了眨地說道:"就是餓了。"
男人見她這乞憐的小狗兒似的模樣,不由得抿嘴一笑,輕輕地摸了摸她的發頂,說道:"等我片刻,過一會,我們找個地方下館子。"
她乖巧地點點頭。
男人回過頭來對著掌櫃開門見山地說道:"這塊玉石,你出個價吧。"
掌櫃聞言,不由得被他這慧眼給嚇了一跳,趕緊陪笑著說道:"爺真是好眼光,竟然識得這塊未經雕刻加工的美玉,這可是我家東家在雲南花重金買下來的玉石,隻因一時找不到好的雕工,一直擱置著,未曾敢隨意雕刻而已,東家說了,這塊玉石將來會是我這兒的鎮鋪之寶,所以是不賣的。"
"三千兩。"男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給他開了一個價。
靜君聞言,不由得瞪大眼睛望著他,他方才說多少?三千兩,自己冇聽錯吧?
掌櫃的先是一楞,怎麼也不曾料想到他會一開口就是三千兩,三千兩,那可是天價啊,頓時他方才堅決的態度立即就軟了下來。
趕緊陪笑著說道:"那爺您請等一下,我先進去請示一下我家東家的意見,兩位請這邊稍坐片刻。"兩人立時被他視為上賓。
靜君隨著男人走了過去,見有凳子坐,立時鬆了一口氣,掌櫃的還恭恭敬敬地奉上了茶水,這才進內請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