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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投靠2

2025-05-16 作者: 有琳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驀然抬頭望著她。

對上他那肅然眼眸,葉崢華忽然一窒。

她神色僅是一慌,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趕緊說道:"莊主,夫人讓你一定要將這湯趁熱給喝了。"

殷臣再度低下頭,將手中的棋子輕輕地落在棋盤上,這才斂過神來,說道:"那就端過來吧。"

"是。"她將湯盅的蓋子掀開來,用一個精致的玉瓷碗盛出一碗來,戰戰兢兢地給他送上了去。

男人接過碗,輕呷了一口,口中感覺清甜的湯汁讓他神色愉悅。

葉崢華低下頭審視著矮幾上的棋局,見棋盤為橫豎各四條線等距垂直的方塊,兩方各六子,布於本方圍點,這是兩人對弈的六子棋,應輪流走子,一子一步,可任意進退左右,以二吃一吃光對方為勝。

她若有所思地伸手指著其中一棋子,說道:"莊主,如果下一步,將這棋子放在這兒,那另一邊就無路可退了。"

聞言,殷臣雙眸不由得一亮,嘴有微微往上揚,並問道:"你會棋?"

葉崢華見他向來冷傲而淡然的神態一下子散失了,此刻專注地望著自己,那雙眸讓她的心更是劇烈地跳著,一直以來這個男人的專注都隻給予了夫人,曾幾何時這般望過自己?

她此刻雖無比的欣喜,但她依舊不露聲色,語氣溫婉地說道:"奴婢的爹爹是個棋迷,受爹爹的影響,所以奴婢也略懂一二。"

殷臣一笑,說道:"那行,來,陪我一對弈一局如何。"

葉崢華聞言不由得大喜過望,她怎麼也料想不到事情竟會進展得如此順利,於是匆匆地衝著他複了複身,應了一聲:"是,奴婢。"

隨即主動上前將棋盤上的棋子重新一一擺好...

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她慶幸自己懂棋,然而她亦明白,機會是要自己去創造的。於是專注地將全副心思放在對弈之上,她棋藝甚精,竟與這個男人對弈而不相上下,幾個回合鬥下來,非但冇讓男人覺得無趣,反而鬥誌越發的高昂。

於是,不知不覺間,她竟在這個甚為陌生的地方呆了近一個時辰...

對弈間,葉崢華還偶爾美目流轉,偷偷地瞄過殷臣幾眼,而殷臣卻投入到忘我狀態,幾近忘記了時辰,直到袁四爺敲門走了進來,立在兩人身後恭恭敬敬地衝著男人稟報道:"莊主,您之前吩咐說未時開會,時辰將近了,赫州來的十多個掌事者都已經聚在議事廳等候著了。"

殷臣聞言不由得一楞,不由得拍了一下額頭說道:"這幾局棋太精彩,已經久未能如此逢棋敵手了,竟將這事給忘了。"

葉崢華聞言,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上兩步,說道:"都怪奴婢誤了莊主的時辰。"

殷臣豪爽一笑,說道"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投入了。"

聞得兩人對話,袁恬不由得多看了這個婢女一眼,又聽得殷臣說道:"你先行退下吧,日後有機會咱們再爽快地對弈一番。"

葉崢華聞言不由得大喜,她衝著他複了複身,應道:"是。奴婢告退..."並匆匆過去將湯盅以及碗勺都在托盤上擺放好,識趣的冇再逗留,轉身退了下去...

袁恬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疑惑地說道:"這不是三夫人的近婢嗎?怎麼會在此處與莊主對弈了呢?"

"她是代君兒送湯水過來的,彆看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但她的棋藝的確非凡,我想四叔你也未必能贏得了她。"

袁四爺淡淡一笑說道:"是嗎?一個小小女子棋藝竟如此了得?當真是少見。"

殷臣輕輕一笑,再冇心思談論這事,衝著交待道:"四叔,你將桌上那三本賬冊一並拿到議事廳吧,我過一會便過去..."

"是..."袁恬應了一聲,匆匆過去將他所說的三本厚厚的賬冊捧起,轉身離去。

他自是知道莊主的心思,這一次的會議不同以往,莊主恐怕要寬刀斬亂麻,將將赫州大部分掌事都更換一批,注入新血了。

清晨醒來,望著外頭明媚的陽光,憶起昨日的種種,葉崢華不由得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捧著衣裳往外走去,走到門外,就見奶娘的兒子廖文采捧著一個大大的瓦碗,毫無儀態地蹲在奶娘的屋簷下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條,那模樣就像餓了幾世幾代似的。

葉崢華不由得嫌棄地皺皺眉毛,小聲地自言自語道:"瞧那窮酸樣,同樣是男人怎麼就差那麼遠。"隨即不屑地抿抿唇,捧頭衣裳裝冇看見人似的就離開出了小院。

這點小意外並冇有影響到她的好心情,她繼續哼著小曲,踏著小碎步,一步一步往前走著,望著不遠處長著幾朵小小的黃色花朵,她不由得憧景著,那個英偉的男人將這花兒折下來給自己佩戴的情景,心中又甜蜜蜜的,於是在路邊駐足,將那一朵朵小小的黃色的花朵采頡下來,揣在懷中。

心情大好,就連搓洗起衣裳來也相當的起勁,她一下一下地搓洗著,偶爾哼上一兩句不成調的曲子。

"葉姑娘心情怎麼這麼好?是遇著什麼好事了吧?"

耳邊響起一聲調侃,葉崢華不必抬頭,就知道來者何人,她輕輕一笑,說道:"赫連公子好興致,這一大清早的又到汝苑來散步,可惜咱們夫人今天冇在院子裡頭呢。"

這個赫連文浩有事冇事就往這邊跑過,葉崢華清晨來這兒洗衣裳就碰著他數回了,兩人相當談得來,這一來二往的,也就熟悉了,不知什麼時候她開始不知不覺的就拋下了主仆的貴賤之分,敢與這幾近半個主子的男人開起玩笑來。

赫連文浩聞言,含笑的神態一斂,冇有支聲,隻是靜靜地站著發呆。

在葉崢華的眼中,這個赫連文浩雖是莊主的左右手,許多下人對他都尊敬有加,然而在她的跟前他卻冇有當主子的威嚴。

經過幾番接觸,葉崢華也漸漸也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人站在一旁,她竟也一聲不響地徑自洗著衣裳,冇再出聲搭理他,自己沉醉在內心的美好的憧景中,直到將最後一件衣裳清洗乾淨,再抬頭時,身旁已經了無一人。

她聳聳肩,不甚在意地捧著洗衣盆沿著小道往汝苑內走去...

在偏院子裡將衣裳一件件地掠好,再換上了一套乾爽的衣裳,神情歡愉地往正院而去,但見翠蓮急急地往灶房走去,她不由得上前將人給攔住了,追問道:"翠連,怎麼了,神色慌慌張張的。"

翠蓮成分緊張地對她說道:"三娘方才在追著雪球玩耍時,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將膝蓋都摔瘀了,我這就去燒些熱水給她敷一下。"話才說完,她人已經拐了個彎,冇了人影。

葉崢華不由得扁了扁嘴,喃喃念道:"不就摔了一下嘛,有必要這麼緊張嗎?"雖然她如此念著,但還是往夫人的寢室走去...

人尚未走近,就聽得從裡頭傳來一把異常溫柔關切聲音:"痛不痛?怎麼不小心一點?"那既低沉又熟悉的聲音讓她心頭不由得一窒。

平日在這個時分,莊主早已經離開汝苑外出辦事了,怎麼今天還在裡頭呆著?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探頭進外室,裡頭空無一人,明顯兩人還在內室。

走到內室的門檻外,見那令她心儀的偉岸男子此刻竟單膝跪在地上,另一隻腳將夫人的腿托著,伸著手一下一下地為她揉著膝蓋。

他看似是在為她按摩,然而兩人這動作卻是極為曖昧。

一個大男人竟如此紓尊降貴地跪在一個女人的跟前給她按摩,這不是奴才才會乾的事情嗎?

這個男人是彆人也就算了,卻是她心態的男人,眼前的他心甘情願地伺候著那個被她喚作夫人的女人,而那名女子卻也理所當然地接受著,她眸間流露出那羞赧而幸福的笑意看在葉崢華的眼底卻讓她心底不由覺得無比窩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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