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怨念萌生2
望著信紙上的熟悉的蒼建字跡,寧靜君不由得長長地歎息一聲,人說相思苦,她至今方體驗個中的苦楚,短短的數日已經是如此的煎熬。
朝思暮想著的皆是她的夫君,她這才明白,對於他...自己已經陷入得太深。
冇有心情,連女紅都做不好,於是繡到一半的東西也就擱置了,但日子總是要過的,百無聊賴之下,見奶娘從市集購回了大量青菜,說要將其晾曬成菜乾,這樣在入冬後都吃到菜乾湯。
她不由得心一動,也興衝衝地去幫上一把手。
葉崢華非常熟練地在院裡頭打橫架著幾支細長的竹稈,翠蓮與奶娘已經在灶房裡頭,用開水將青菜燒過水,抬著一大盆熱騰騰的菜出來。
幾人一道著手將它們一棵一棵地掛在竹稈上,奶娘說這樣的菜掠乾後,就成了菜乾,隻要用大瓦罐裝好,用乾草封頂,這種菜乾能保存一到兩年。
忙碌總能讓人忘記一切的煩惱,如此忙活了整個上午,流了一身汗水,靜君的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午膳也多吃了幾口,下午時分她習慣性地躺在內室的躺椅上,懶洋洋地睡了個午覺。
睡得正昏沉沉之際,天際一陣轟隆的雷聲將她驚醒。
她睜開雙眸,望著外頭不知何時昏暗下來的天色暗,不由得無耐地歎息一聲,好不容易來了興致想要晾曬些菜乾,可惜天公不作美,眼看就要下雨了。
她趕緊穿上繡花鞋走了出去,見奶娘、翠蓮、崢姐都已經忙著將外頭那一條條掛滿青菜的竹稈往柴房裡搬去,她也趕緊跑去幫把手。
奶娘見她過來,趕緊說道:"哎喲...小姐,你就彆來了,回屋歇著吧,這兒有我們就行了。"
"不要緊。"她說罷就走上前幫忙她一道扛,然而奶娘硬是不肯,有些時候這個奶娘脾氣強起來也挺可怕的。
最終她唯有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望著她們幾個一道扛著長長的竹稈從院子到柴房裡,匆匆的身影進進出出的。
幸虧柴房夠大,足以容納下全部竹稈。
見她們忙活著,冇自己什麼事,寧靜君喪氣地回了房,再度在躺椅上躺了下來,聽著外頭偶爾一聲的雷聲。
誰知這外頭僅是打雷,卻是久久不見有雨水滴下。
不過看那烏雲密布的天空,雨水始終要下的,靜君意興索然地倚在躺椅上,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的天空發著呆...
幾人終於所有菜乾都收進了室內,奶娘又匆匆趕去收外頭晾曬的黑豆,葉崢華憶起自己還有衣裳曬在小院裡頭,也匆匆往外走。
走到柴房外,見地麵被她們來來回回的,濕濕的菜水將這走廊弄了一灘灘的水跡。不由得回頭衝著翠蓮說道:"翠蓮,這地麵都是水,你去拿抹布抹一下吧。"
她這話音剛落,卻聞得翠蓮卻毫不客氣地回了她一句:"你自己不會抹嗎?"
葉崢華聞言不由得一窒,翠蓮這惡形惡狀的語氣令她的心不由得直往下沉。
兩人之關已經不複從前那般有說有笑的關係。
葉崢華也就忍了,然而她卻不曾料到這小丫頭竟敢如此頂撞自己。葉崢華忍不住瞪大眼睛狠狠地盯了翠蓮一眼,見到的卻是對方一臉鄙夷的表情,那望著自己的雙眸透露的眼色就像是看一個惡質的小偷一般讓她感到周身不自在。
她心往下直沉,冇再理會地上那灘水,僵著身子背過身,匆匆離去...
翠蓮見她離去,這才拿著抹布走到走廊去,抹著地上那一攤攤的水跡。
半晌,天色更暗了,伴隨著更頻密的打雷聲,傾盆大雨嘩啦啦地從天上掉下來,汝苑內所有屋的門窗都被緊緊地閉上,大雨敲打著窗戶、屋頂,陣陣嘩啦啦聲響起。
翌日...
天空放晴,雨後的大地如被徹底清洗過一般的一塵不染,處處都是清新。
這本是極美好的一天,然而奶娘卻發現...雪球不見了。
寧靜君開始以為它隻是貪玩往彆處玩耍去了,因為這小東西總是冇有定性,喜歡到處亂竄,要說這殷家莊也不小,要找一隻這麼小的貓咪也是不容易,起初並冇有去尋找,因為她知道雪球是從來不會錯過喂食的時辰,到時到候它自動就會出現了。
然而果然到了平時給它喂食的時分,那雪白的小東西卻依舊冇有冇有出現,寧靜君這才知道著急了,開始到處去尋它的身影...
殷雪聽聞雪球給丟了,也匆匆跑來與她一道尋找,然而走了許多地方,都尋不著。
這事很快驚動到了赫連文浩那裡,他聽聞雪球不見了,於是派譴了整個莊內上百號人,四處去尋找著。
一下子,為了雪球這個小東西,竟動了整個殷家莊,可即便如此,一直到了入夜,依舊冇有半分消息傳來。
寧靜君見這麼久尋它不著,不由得著急得紅了眼。雪球對於她來說,不單單是她夫君贈予的禮物那般的簡單,她知道它懂得少許的人性,有時就像一個小孩,偶爾調皮,偶爾卻非常乖巧,平日裡給她帶來不少的歡笑,令她寶貝得很。
對於她來說,那小東西已經進入了她的心頭,一下子不見了,她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殷雪也急,一直呆到了夜深這才垂頭喪氣地回了去,靜君倚在窗台,眺望著遠方喃喃說道:"雪球,你到底跑哪去了?"然而回應她的是緘默,眼前儘是黑暗,什麼也瞧不見。桌麵上的晚膳早就涼了,她卻冇有心思動筷。
奶娘走過來,望了餐桌一眼,不由得長長地歎息一聲,將這幾近冇有動過的飯菜統統給收拾了出去...
第二日、第三日,依舊冇有雪球的消息,靜君也明白日子過得越久,尋回它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時間漸漸一點點過去,她心中的希望也漸漸化為失望。
她知道,那小東西怕是遭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不然它不會不回來的,往往想到這些,她心中不免有些憂傷。
有時用著餐,會隱約聽到幾聲熟悉的喵喵聲,但她匆匆跑到門外,卻什麼也冇有見到,每逢那個時候不免心中又一陣的失落。
奶娘安慰著她說,小姐,雪球始終隻是一個小畜牲,不必如此上心的。她也知道,但她就是做不到不掛心。
雪球真的丟了,夫君又不在身邊,一個月也過去了,他的歸期遲遲不至,不知是不是因為思愁過度,她最近總是冇胃口,身體也容易感到疲憊,真是乾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這天清晨,她悠悠轉醒,也懶得下榻,靜靜地倚在床榻上,側頭望著門外發著呆。
葉崢華捧著早點走了進來,見她還未起榻,於是將早點罷放在桌上,踱步走了到她的跟前,低聲問道:"夫人,讓奴婢給你梳洗吧。"
靜君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過會,我自己來就行了。"
聞言,葉崢華立在她的身旁,兩隻手相互把玩著,神色不安地望著她,似乎有話要跟她講。
靜君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由得疑惑地問道:"崢姐,怎麼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道:"夫人...我有件不知該不該向你稟報。"
"什麼事?"她不安的神態與這句話惹得她甚為好奇。
"是關於雪球的。"她說道。
寧靜君聞言,不由得大喜過望地伸手抓住住手臂,殷切地追問道:"難道你知道它在哪裡?"
她卻衝著她搖搖頭。
寧靜君不由得失望地鬆開她的手臂。
"但我想翠蓮她會知道的。"
"翠蓮?為什麼?"她一時間不甚明白她話中的意味,翠蓮與她一道也尋了雪球幾日,她又怎麼會知道雪球在哪裡?
"夫人,你還記得雪球失蹤的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