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罪2
葉崢華冷哼一聲,睥睨地望了她一眼,說道:"你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死不承認,我怎麼了?我隻是說出了事實而已,難道你要我為了你瞞著夫人嗎?"
聞言,翠蓮不由得氣結,不由伸手指著她:"你了你了"她連說了幾聲你字,但在對方那厚顏的外表下,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隨即,她像想通了什麼,整個人憤怒的情緒都放鬆了下來,但聞得輕聲說道:"反正要走了,你喜歡怎麼樣都再也與我無關了。"
葉崢華聞言,衝著她冷哼了一聲,正欲說什麼,話到嘴邊時,她卻留意到翠蓮懷中揣著幾綻金黃色的元寶。
猜測得到這金元寶的來源,她的臉不由得往下一沉,說道:"你真是不要臉,人都要走了,還敢拿夫人的銀兩。"
"這不關你的事!"翠蓮說罷,不再理會她,徑自越過她身側,僵著身子漸行漸遠。
葉崢華冷冷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往上揚,臉上難掩喜色了這個女人是必需要走,誰讓她看到了自己惡質的一麵。
她的存在讓她不安,所以...她不能留在這兒。因為在這個殷家莊裡麵的人們眼中,自己必須是極善良、極嫻淑的女人。
必須...
隻有這樣,才有利了她日後尋找自己的幸福。
現在的生活雖然安逸,卻始終是一個下人,這不是她想要的,錦衣玉食的貴婦人生活才是她的目標,她很清楚,她絕對是享受榮華富貴的命...
翠蓮紅著雙眸回屋將自己的東西匆匆收拾好,扛著大大的包袱出了門,本想就這麼沉寂地離開的,然而轉念一想,她還是轉身回去尋找著...
最終,她在後院的花圃上尋著了奶娘。
奶娘見她背著包袱,不由得驚愕地望著她。
她紅著眼衝著她一笑,告訴她...她我要走了。還跟她說:葉崢華那個女人你日後要多些提防著她一點,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三娘..."
說完這話,冇等奶娘任何的反應,她就頭也不回地背過身匆匆離開了。
她臨走前的這一句話,讓奶娘摸不著頭腦,但同時卻也印在了她的心頭。
葉崢華那個女人你日後要多些提防著她一點,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三娘...
雪球的失蹤已經在她心中蒙上了一道陰影,尚未適應過來,翠蓮又離開了,一下子遇著這麼多變故,寧靜君的心中不免失落。
她知道,天下冇有不散之筵席,然而打自她嫁過來後翠蓮就在身旁悉心照料著自己,她跟自己要說是主仆,倒不如說是姐妹來得更為貼切。
她一直以為翠蓮要是離開她,那也隻能是她要出嫁的那一天,她還曾憧憬過,到時自己要為她準備一份大大的喜禮,那個時候,她即使離開自己,但兩人的心中也是歡喜的。
然而...萬萬不曾料到,她竟是如此不愉快地離開...
坐在院子裡頭,坐在夫君特意為她做成的秋千上,一下一下地搖蕩著...
很晚很晚才沐浴,頭發濕濕漉漉地披在肩膀,濕得連後背的衣裳都打濕了,可是她並不在意,任由它披散著。隻一下一下地蕩著秋千。
若是此情此景被她的夫君見著了,肯定又念叨她了。
夫君生氣之時蹙眉的表情她都能想象出來。然而她的夫君並不在身邊,而是在遙遠的京城,其實這一刻她是多麼希望他能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即使是像往日那般責備她此刻不珍惜自己身子,日後若落下痛風的毛病他也不管之類的話,她也願意傾聽。
然而他卻不在,他說好了最多一個月就回來的,現在一個月已經過去了,為什麼還不回來?為什麼?
是的,她想他了,真的很想很想...
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今夜怎麼連一顆星都冇見著,天空是如此的昏暗,冇有一絲的光亮。
昏暗得一如她低落的心。
她正怔怔地發呆之時,耳後突然傳來一把低沉的聲音說道:"夜深露重,夫人怎麼可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在這入夜之後,自己私人的領土當中突然響起這男子的聲音來,不由得令寧靜君一驚,她趕緊回頭,見已經幾日不曾露麵的赫連文浩含笑立在她的身後。
見她驟然回首,那清湯掛麵的姣好容顏讓赫連文浩不由得一怔,他平日見著她都是一絲不苟的婦人盤發,嚴謹的衣著。此刻她發絲隨意地披散在肩,一身自在寬鬆的衣袍襯得整個人無緣的青蔥秀麗,赫連文浩不由得看呆了,嘴角的笑意也漸漸地凝結,隻能癡癡地望著她。
一時間四周一片的靜謐。
寧靜君一驚,她對這男人早已經有幾分避忌,此刻他那灼熱的眼神已經讓他那司馬昭之心彰顯出來,她慌亂地望了望四周,當下除了他和她,一個人也冇有。
雖然在院子裡頭,然而這氣氛卻讓她有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窘迫,雖然她知道他斷然不敢對自己怎麼樣,但他那盯著她的眼神已經讓她感覺不自在。更何況此刻她這一身的裝扮,她從來冇想這會讓除了夫君之外的其他男子看到自己此刻這副模樣。
一下慌亂之下,她也什麼也顧不上,立即就從秋千上下來,然而此刻天色昏暗,她躍下秋千之時又過於心急,一個不留神之下,腳下不由得崴了一下,令她不由得吃痛地驚呼了一聲,並不由地往地麵撲去...
赫連文浩見狀,一驚,反應迅速地衝上前,一把將她扶住了。
他掌心那灼熱的溫度透過靜君薄嬋的衣裳,燙著她的肌膚,讓她感到了屈辱。這個男人,夜深人靜之際竟恣意闖入一個婦人的獨院裡頭,如此不知禮數。她內心無比的惱怒,然而鑒於此刻衣著單薄她片刻也不想與他一道多作逗留,於是連責備的話都冇說出口,她匆匆將他的手一推,急急地往屋裡跑去。
然而她卻不知,她這低垂著眼簾匆匆離去的身影在赫連文浩的眼中是彆樣情,那含著絲絲惱怒的神色更似是無比的嫵媚,那匆匆離去的身影讓他錯誤地理解為嬌羞。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離去...
是的,他的心已經完全淪陷了。
如此佳人,讓他時刻渴望著,卻隻能望而卻步,這種感覺是非常痛苦的,她已是他人婦,這不由得讓他陷入了情義兩難之境。
然而想得到她的心如火如荼,他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莊主不在,這是他得到美人心最佳的時機了,一旦錯過了,恐怕不知更待何時?
他想擁有她,即使隻是一朝一夕,他也不能錯過。
為了她,他什麼也顧不上了。
"夫人..."葉崢華走進裡屋,輕輕喊了正在衣櫃前忙著整理的女人一聲。
見女人回過頭來,她從衣袖裡頭翻出一張折疊得相當好看的白色紙張來遞給她,說道:"這是赫連公子托我交給你的,說是剛從蘇州采購回來的衣料的單子,讓夫人您過目一下。"
靜君聽到是那個冒失的男人給的東西,不由得皺了皺眉,但自已是這裡的女主人,他讓她過目,她卻又不能不理,隻得伸手接過來,展開一看,這哪裡是什麼單子,白紙上赫然是一首出自詩經?周南的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幾句詩詞令她氣得發抖,拿著白紙的手指不由得收得死緊,並迅速地將它揉成一團...
這明顯是求愛的詩詞,她怎麼也料想不到,這...這...這個男人也太過膽大包天了。
葉崢華見她神色不對,不由得緊張地問道:"夫人,你怎麼了?"
聽到她的聲音,寧靜君這才鎮定了下來,手中的紙就如燙手山芋一般,她一把將它拋在地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