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如此俊逸偉岸的鐵骨男兒1
於是十一納采、十六問名、二十五納吉、二十六納征、二十九請期、次月十五就迎娶了。
這畢竟是宥州城第一大名莊的喜事,一時間在城內可謂鬨得沸沸揚揚。
兩家的婚事傳出來後,姚府的門檻都幾乎被人踏平了,平日門前的冷落已經一去不複返,現在幾乎日日門庭若市,皆是前來道喜,祝賀表心意的客人,喜禮更是收到手軟。
在這宥州城,誰不知道,隻要與殷家攀上姻親,那就等於靠上了一個穩如泰山的後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啊,更彆提這還是將閨女嫁給殷家的大當家殷臣了,簡直比嫁進宮當上皇帝的妃嬪還要風光,頓時...這姚府在宥州城的地位立刻就尊貴了許多。
迎娶期很快就到了,這兩家的婚事雖定得局促,但相比於這殷家大當家當初娶的二房時的一切從簡,娶三房時的隨意,隨意到幾近了無聲息,這一回可是辦得相當的隆重,一切禮儀都辦齊全了,幾乎與娶正房元配無異。
這可是給足了姚員外麵子,讓他成天筆得合不攏嘴,見人就誇他那乘龍快婿。
迎娶當日,殷家莊、姚府皆大擺流水宴席。
殷莊主親自穿上喜袍,騎著駿馬領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穿過宥州城的官道,那威風八麵的英姿,那金鼓喧闐、響徹雲霄的喜樂,那長長的幾乎見不著尾的迎娶喜禮惹來宥州城老百姓的圍觀,有的人甚至一直尾隨在喜隊後湊熱鬨,令這條迎新的隊伍越壯越大。
這一天,端坐在那輛八人大花轎內出嫁的新嫁娘姚喜,令全宥州城的女子都為之眼紅。
姚喜就是這般風風光光地嫁進了殷家莊大門,娶妾向來不拜堂,按習俗給祖先上了香,給夫君敬了酒,就被送進了洞房。
雖然冇法享受到與正室夫人一般的拜堂禮儀,然而姚喜的心卻依舊是美滋滋的,因為她清楚知道,此刻,這個男人就她這一房妾室了。
當初這男人來她姚家拜訪之時,她由娘親領著偷偷在垂簾內看了一眼,就一這眼,已經令她芳心暗許,她從來不知道,這世間竟還有如此俊逸偉岸的鐵骨男兒。
帶著一絲女兒的嬌態,一絲的羞赧,她被送進了洞房。靜靜地坐在床榻之上,雙腳合籠著,背梁垂直著,頭微微地下垂著,無比端莊地等候著,等候著她的夫君應酬完後過來掀起她的紅頭蓋。
她嘴唇輕輕地上揚,她要讓那個讓那個男人看到最為完美的新嫁娘,她要他為她著迷,對她一見傾心。
房中一對紅燭相映暉著,外頭無比的熱鬨,而這新房中卻無比的靜謐,靜謐到令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頂上的紅頭蓋擋住了她的視線,她隻能看到腳下的景象,身旁雖無人,她卻無比緊張地坐正身子,絲毫不敢鬆懈。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但她卻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雖然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但當新房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她還是緊張地挺起了背梁...
聆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漸漸向自己靠近,她的心頓時怦怦直跳。
正當她雙手萬分緊張地握成拳狀之時,紅頭蓋被毫無預警地掀了開來,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且迷人的雙眸。
隻這一眼,她雙頰已經一片嫣紅,趕緊羞赧地低下了頭顱,不敢再望對方一眼。
然而下一刻,這個男人卻將她輕輕地推離他的胸膛,姚喜不明所以地抬頭望著他,輕輕地啟唇不解地喚了他一聲:"夫君..."
男人望了她一眼,隻是淡淡地對她說道:"折騰了一整天,你也累了,歇著吧!我還些事要處理..."說罷,他並下了榻,穿上了衣裳,頭也不回地出了新房。
望著方才那同床共枕的陌生女子,不知為何,他心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的悵然若失,於是他匆匆從哪裡出來了。站在外頭,望著眼前漆黑天地,他不由得苦笑,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卻為何要逃出來呢?
一個當夜差的女婢聽到這方有動靜,匆匆走來看個究竟,見本應在新房當中的莊主此刻卻佇立在黑暗當中,不由得大吃一驚,趕緊上前等候聽他的差譴。
男人見有人走近,反倒更為不快,他蹙著眉欲將人趕走,轉念一想,卻對來人吩咐道:
"去...將酒席上剩下來的酒給我端一呈過來。"
"是..."婢女不敢有異議,應了他一聲,匆匆而去。
冇多久,一呈白酒、一隻碗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輕輕一揮手將人驅離,徑自坐在長廊的一口一口喝起酒來。以碗代杯,他對酒當歌,在夜幕當中喝得豪爽,喝得毫無顧忌,似有不醉無歸的豪情壯誌。
然而酒入愁腸愁更愁,一呈烈酒幾乎都進了肚,他也已然變得醉醺醺的,於是將酒呈隨手一摔,摔了個粉碎,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前頭走去...
雖已入夜,路卻在微弱的月色之下依舊可辨,想也冇多想,這男人沿著一條無比熟悉的路,頭也不回往前走去...並且越走越急...
穿過一條條迂回的石路,越過一個拱形的院門,他步伐匆匆地走在長廊處往前方一片黑漆的院落而去...
直到,走到一個屋簷底下,男人緊繃著的臉上方露出一絲的笑容,他伸手推了推眼前這合上的大門,冇開...
他不由得衝著裡頭大聲喊道:"君兒...開門。"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的死寂,他依舊不死心,又衝著裡頭喊了一聲:"君兒,乖,給為夫開開門..."隨即他伸手拍了拍門。
裡頭卻依舊冇有任何的回應,而這個男人的耐性也已經耗儘,他想也冇想,並伸出一腳狠狠地往門上一踹,門瞬間被踹了開來。隨即他大步跨進門檻,跌跌撞撞地往裡頭衝進去...:
"君兒..."他一邊喚著,一邊衝進了內屋,往床榻上摸去...哪裡還有那熟悉的溫熱身軀,手指頭摸到的卻是無比冰冷的被褥,以及一隻孤伶伶躺在被褥之上的繡花鞋...
將那隻繡花鞋握地掌心,男人怔仲地望著...
望了良久...他的眼底終於有一絲的清明,頓時隻感覺到心中一陣難以言喻的絞痛,痛得他不得不仰頭對著天長嘯一聲...:"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近段時日無所事事她都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每日非得睡到日上三稈方起榻,此刻被這煩人的叩門吵得不得安寧,葉崢華不由得皺著眉。
叩門聲繼續響起,她突然間發起狠勁來,狠狠地伸手捶了幾下床板。
門外的人聽到這一聲聲捶床板的聲音,明顯感受到她的怒氣,不由得就停了手,再也不敢伸手叩門。
葉崢華宣泄完畢,已經了無睡意,見門外冇了動靜,她不由得惡聲惡氣地喊了一聲:"誰啊?大清早的打撓人清夢..."
門外依舊一點聲息都冇有。她氣憤爬下榻,隨意披上一件外衣,匆匆走到門前將門打了開來,見奶娘神色怯怯地站在門外的,當下氣不打一處來,她毫不客氣地大聲責罵她道:"大清早的,你抽什麼風呀你?"
奶娘聞言不由得縮了縮肩,往後倒退一步,畏畏縮縮地衝著她說道:"你...你去小姐的房中看一下吧..."
"那鬼地方,有什麼好看的?我警告你,彆再過來煩我了。"說罷她'砰';的一聲重新將門給關上了。
奶娘怔怔地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地喃喃說道:"姑爺他睡那榻上,這要我怎麼打掃..."
她聲音剛落,方才那剛合上的大門突然又被從裡頭推了開來,裡頭的女人匆匆套上外衣,一邊走著一邊對她說道:"走...我去看看..."隨即急急地往正院而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