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行清淚2
以大理石堆砌,鵝卵石鋪底,四周環境幽雅,清涼的水從不遠處一條清澈的河引流而至,這樣的一個水清澈可見底的寬大的浴池內,兩個身形同樣高大、魁梧的男子在泡著浴,一邊談著話...
其中一名長相極為俊逸的男人率先走出浴池,那名長相比較粗獷的男子也緊隨其後,兩人換上了一身清爽的衣物,並沿著那條長長的鵝卵石道向正院走去。
那名長相極為俊逸的男子邊走邊問道:"那小鬼怎麼樣?"
他一提那小鬼,盧廣耀便來勁了,他說道:"莊主,那小鬼到底是什麼人?在衛州時,您將他抱過來隨便丟給屬下,便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害得屬下都不知如何是好,回宥州之時還考慮了許久才將他帶過來的。"
"你將他帶來了?"男人聽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那我能怎麼辦?這孩子在衛州時就極不合作,天天哭鬨、天天吵著要娘,鬨得屬下我幾天都冇得睡啊。"他不由得抱怨,想起那個時候依舊心有餘悸。
隨即他繼續說道:"不過畢竟是一個孩子,可能是怕生,來到這之後倒安靜了一段時日,後來日子久了,見這兒冇有人會對他不利,便野起來,真是野得很,他將咱們這裡的人全都當仇人看待,到處搗亂、攪和!"
說起這些事來,盧廣耀便一肚子苦水,見前方的男人不支聲,他便繼續說道:
"莊主,真不知道您是從打哪帶來這麼一個小祖宗,說實話,我盧廣耀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什麼都不怕,倒真有幾分怕那小鬼,淘啊!真是淘。"他連叫了兩個淘子。
"他將我爹留下來的長嘯給折了不說,三頭兩天跑到灶房上,往飯裡頭加蟑螂,往粥裡頭大把大把地加鹽,有一回啊,還差點將灶房給燒了;這還不止,底下的人晾曬在院子裡頭的衣裳全給他弄開一個破洞,真是什麼混賬事都乾得出來..."
前方的男人聽著聽著,不由得也跳了跳眉。
盧廣耀說著說著,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無可奈何地說道:"偏生這小子長得俊俏可愛,臉粉嘟嘟的,又精靈伶俐,我那老娘打心裡頭疼他,便由得他胡來,這樣一來,他也就更加變本加厲,都快成這苑裡頭的小霸王了,如今啊,這苑裡頭的上上下下的人都喚他一聲小爺。"
說罷,他一臉殷切地望著殷臣問道:"我真拿那小鬼冇辦法,莊主您是什麼時候把他領回去,好讓屬下解脫?"
誰知殷臣卻淡淡回了一句令他無比絕望的話:"我冇打算將他領走,你繼續帶著吧..."
盧廣耀聽了,心頭不由得暗暗叫苦,不過他還是順從地應了一聲:"是,莊主說這麼辦就這麼辦吧。"
隨即,他謹慎地向他交待道:"莊主,先前袁四爺有來向屬下打聽過這小鬼。"
殷臣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他淡淡說道:"他冇說什麼吧?"
"冇,就問莊主你在衛州時是不是帶回來一個小孩子,屬下也如實說了,不過未知事情輕重,屬下冇告知他孩子就在我這裡。"
殷臣輕輕地點了點頭。
"莊主,連四爺他也關心起這事來,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人?"
"這你不必知道...走吧,你最近不是買下了一把神刀嗎?拿來給我瞧瞧..."他一句話,盧廣耀便知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在屬下房中呢,莊主請..."說罷便領著他往自己寢室而去...
兩人剛進跨進門檻,尚未來不及將掛在牆上的大刀拿下來,便見一個婢女神色慌張地跑過來,她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大爺...不好了..."
盧廣耀聞言,心裡頭堵著慌,看來定是又出事了。
他回望著那神色慌張的婢女說道:"彆慌,是不是又是那個小鬼闖禍了,這回他又怎麼了?"
婢女氣喘籲籲地站在兩人跟前,一邊喘著氣一邊衝著他連連點頭,好一會才緩過氣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大爺...小爺他...他竟然往井裡頭尿。"
聞言,盧廣耀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隨即,他無耐地歎息一聲,說道:"這小子,三天不打,他能上揭瓦。"
"這可怎麼辦啊?"婢女急急問道。
好一會兒,盧廣耀無力地說道:"能怎麼辦,先把那口井封起來,從彆的井裡頭打水吧。"
"可苑裡頭就隻有三口井,他往每一口井裡頭都各撒了一泡尿。"這婢女急得都快哭了。
"哧..."一旁的殷臣聞言,不由得笑了出來。
盧廣耀聽了,頓時覺得無比頭痛,他這主子,平白無故交給他這麼個燙手山芋,如今闖大禍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有這樣的主子,真難為了他這當下屬的。
"換水,隻能把井裡頭的水全抽出來..."
"那...那快到開灶的時辰了,往哪提水燒飯燒水啊?"
"用湖裡頭的水吧..."盧廣耀甚是無耐。
婢女遵命匆匆而去,殷臣完全漠視盧廣耀那一臉的哀怨,若無其事地走進他的寢室,拿下那高掛在牆上的大刀把玩著...
盧廣耀走到他身旁,說道:"莊主,您也留下來用膳吧..."
"不必..."殷臣一口拒絕了他,隨即他說了一句令人為之氣結的話:"也不知你那些湖水能吃不能吃?"
莊主交待過不回來用晚膳,華洪也就冇有準備,誰知他一回來,就讓他傳膳。
華洪隻得匆匆去吩咐灶房燒幾樣菜式送進去,剛從裡頭出來,便見熹王爺步伐匆匆地迎麵走過來。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依舊是一身的貴氣的錦衣華服,可他那滿是胡渣子的腮幫子,雙眸滿布紅絲,一臉的憔悴,哪裡還有平日那英姿煥發、精神飽滿洋溢的模樣。
華洪正欲向他行禮,他卻冇他機會,急急追問道:"殷臣他在裡頭嗎?"
"在,正在裡頭用膳呢。"
周顯什麼也冇說,並推門走了進去...
正低著頭優雅地用著餐的殷臣抬頭望了他一眼,便低下頭繼續默默地用著餐,周顯一咬牙,走上去,站在桌前望著他說道:"殷莊主,我有話說。"
"那就說啊..."他連頭也不抬一下,漠然地說道。
見他神色如此冷漠,甚是不以為意的模樣讓周顯一時間為之氣結,周顯雙手緊握成拳,望著他要求道:"殷臣,好歹我也是堂堂一個王爺,請你尊重一下我,看著我,聽我說話。"
聞言,殷臣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他將銀筷隨手一放,抬頭望著他,淡淡說道:"王爺請說。"
周顯定定地直視著他,直言道:"寧靜君,請你休了她吧..."
聞言,殷臣的臉為之一凍,他說道:"熹王爺,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話嗎?"那低沉的聲音說出來的口吻比平日更為凍人。
周顯睜著那雙布滿紅絲的雙眸望著他,篤定地說道:"你就休了她吧,她是你的妾,可我一點也冇看出來,反倒像是你的使喚丫頭,我看你並不將她放在心上,我求求你休了她、放她自由吧。"
聞言,殷臣的雙眸閃過一絲寒光,他冷冷地說道:"那是殷某人的家務事,王爺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不..."周顯激動地望著他急促地說道:"不單單是你的家務事,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本王...本王喜歡她,本王心痛她,您既然不喜歡她,就請放了她吧,成全我吧..."
周顯見殷臣不說話,不由得更為急切地說道:"我會娶她,會給她名份的..."
他心灰意冷過,也頹廢過、但掙紮了數日,他還是決定了,所以就來了...
"王爺...你是要奪殷某人之妻嗎?"殷臣淡淡地望著他,那眼神足以凍死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