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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要讓她無容身之所1

2025-05-16 作者: 有琳

天方露出一絲的乳白之時,是一夜中濕氣、寒氣最重之時,也是常人入夢至極至深的時分。

當人人都驅散一切的煩惱,擁著被褥睡得香甜之時,寧靜君被逼人的寒氣給凍醒了。她痛苦地呻吟出聲,隻覺得脖頸以及四肢都使不上一丁點勁來。

茫然睜開雙眸,卻看到腳邊不遠處有一個漲鼓鼓的油紙包,這東西...明明在她入睡之時是不存在的,難道是有人來過?

但這夥房地段極偏僻,又會有誰會在三更半夜過來這兒。

莫非?那個女人又要使什麼詭計?

想到這,寧靜君惴惴不安地將那張油紙包拿起來,一層層攤開,裡頭是一個大大的窩窩頭,硬硬的、涼涼的;望著掌心的這個窩窩頭,她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此時此刻,什麼陰謀?什麼詭計?她都再也管不著,再也顧慮不上了?這一刻,唯有填飽肚子才是要緊的。

雙手緊緊地捧著這個油紙包,她毫不猶豫地往那冷硬的窩窩頭上一口咬下去...

這世上從來冇有不透風的牆,曾經的三夫人,今時今日,由主子墮落成一個卑微的丫頭,在瓊苑當差還倍受眾人排斥,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這些閒話在殷家莊低下的仆役們間都傳揚開來了。

成了人人茶餘飯後的話題,甚至有當上娘親的人如此教誨女兒...看看,一個女子如若不守女道,行為不檢點,下場就會像那個三夫人一般,活著受折磨,日後若死了也不得安生。

冇多久,華管事華洪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他不由得暗暗心驚,從剛開始得知寧靜君被調去瓊苑當差之時,他心中已經隱隱不安,此刻再聽這些閒言閒語,他便再也呆不住了。

這天見殷臣閒著無事,站在池塘旁看著底下的魚兒在遊戲,華洪便湊上前,找著了個空隙,甚為謹慎地開口說道:"莊主,我有話要說吧。"

殷臣抬頭好奇地望了他一眼,神態不冷不熱地說道:"說吧,什麼事?"

"是關於三夫人的。"他此言一出,但見男人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

華洪見他沉默以對,不由得繼續說道:"屬下聽聞了一些閒言閒語,都說她在瓊苑過得並不好。"

說這話時,他華洪也是細細思量過...他畢竟是一個外人,而傳聞僅是傳聞,冇得以證實,所以他不敢將耳聞其說的詳情向這男人一一稟報,隻為如此便是中傷了那位瓊苑的五夫人,因此他每說一字都是經過字字斟酌方說出口的。

但他這話卻引不起眼前這男人的重視,隻見他冷冷說道:"那也是她自找的,我讓她去瓊苑,可不是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這冷酷的話一出,華洪不由得一窒,卻不知該如何接話下去。

但有些話,他收藏在心中已久,知道這男人不願再提起,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將心底的疑惑道了出來,隻見他言語甚為謹慎地說道:

"莊主...對於七年前那樁子事,難道莊主您就冇有一絲的疑惑嗎?"

男人聞言,淡淡地回頭望著他,良久,他方說道:"華叔,你究竟想說什麼?"

華洪語氣深長地說道:"想當初,我們是否將三夫那樁罪定得太過倉促?而且我們根本冇有著手去深入調查過..."

"人證物證都俱在,連她那陪嫁的老嬤子都作了證詞,難道還冤枉了她不成?"

男人此言一出,令華洪頓時啞口無言。

良久,他細心地觀察著男人的神色,見他神色雖冷,但還算平和,不像往日那般一提起那樁子事來便大怒,於是他冒然說道:

"從前屬下也不敢對此事妄加斷論,但近日來以屬下對三夫人的觀察,她卻不象是那種不守婦道、不知檢點的女人。"

見男人冷冷地眯起雙眸。

他不由得語氣深長地繼續說道:"莊主,不是屬下倚老賣老,隻是屬下這幾十年來認人辨物都不曾出過差錯,屬下認為看一個人就要看她的眼色,三夫人眼神清澈,神色坦然,這些卻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應有的,所以屬下認為那樁事背後恐怕會有什麼隱情..."

男人聞言,皺著眉目的神色變得複雜,但僅是一瞬間,那複雜的神色又恢複了往日的冷然,但見他神色不快地皺眉望著華洪,冷冷地說道:"華叔,那女人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費儘心機,為她說話..."

聞言,華洪頓時為之一凍,卻是久久接不上話來。

男人長長地歎息一聲,說道:"罷了...我想單獨呆一會,你下去吧..."

華洪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要說的,他已經說了,這始終是莊主的家務事,到底往後如何,他一個外人已經無從插手。

殷臣一如既往地忙活著,然而一旦閒下來,華洪的話卻總是在他耳邊揮之不去,那段話與那個女人身著布衣、默默地忙裡忙外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不停地交錯著。

他心頭隱隱的不安,隻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夜,他將賬冊隨手一放,往那已經幾近半旬不曾踏進一步的瓊苑而去...

葉崢華在溫暖的寢室內哄著她的兒子殷峰華入睡,一個丫環匆匆推門走了進內,一邊走著一邊急促地喚著她:"夫人...夫人!"

"噓..."她伸指比了比唇,示意對方小聲一點。

丫環連忙住嘴,壓下腳步,躡手躡腳地走到她的身旁,附在她耳邊說道:"夫人...莊主他來了..."。

聞言,葉崢華不由得喜出望外,她這夫君,已經許久不曾過來這頭了,應該說,打自那天,他許諾讓姓寧的女人過來她瓊苑後,那男人就不曾再踏足她的瓊苑半步。但她亦知道,既冇過來這,也冇去那姓姚的女人那。

近日來,這男人不曾來過,也不曾過問過那個被送過來的女人,她認為這男人根本不在意那女人,這...讓她放心,因此她做起事來也冇往日那麼多的顧慮。

此刻他過來了,她也冇有多想,匆匆站起來,隨即又不放心地回頭,對這丫頭交待道:"去...你去吩咐一聲,任何人都不得在莊主跟前胡說八道。"

"是,夫人請放心,奴婢們都是明白的。"

葉崢華點點頭,並歡呼雀躍地匆匆往寢室快步走去...

朦朧的羅縵帳內,寬大的床榻之上,葉崢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枕在男人厚實的左臂上,她嘴角泛起一絲甜美的笑意,並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劃過他的胸膛,試圖擾亂他的心智。

男人低下頭望著她,淡淡開口:"崢兒,你可還記得,當初你發現那賤人與赫連文浩暗通款曲之時,是我上京後多久的事?"

葉崢華聞言,心中不由得一驚,他怎麼平白無故又提起這事來了?壓下心中的不安,她抬頭,雙眸迷茫地望著男人剛毅的臉,喃喃問道:"怎麼了?夫君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

男人側過頭,冇有與她對視,並聞得他淡淡說道:"隻是隨便問問罷。"

葉崢華一把展臂將他的腰身緊緊地環住,幽幽地說道:"夫君,那件事崢兒每逢憶起,心裡頭都極不舒服,我們還是不要再提罷了...再說了,事隔都這般久,具體是什麼時候,崢兒也不甚記得了。"

說罷她一把撐起半個身子,將她那柔軟的身子輕輕地趴在男人的身上,那豐腴的胸脯有意無意地碰觸著男人的胸膛。

她仰起頭,雙眸如剪水般與她對望著,隨即她嫵媚一笑,神態嬌憨地說道:"夫君已經許久不曾來崢兒這來了,咱們就不提那些殺風景的事,還是讓崢兒好好服侍您吧..."說罷,她神色怯怯地將手探入他的胸襟,一下一下地撫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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