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求之卻不得1
寧靜君緊緊地閉上眼臉,任由淚水從眼眶內直掉而下,她喃喃說道:"在不久之前,我有找過她,哀求過她,要她還我清白,當時她是如此的狠心,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可我冇想...我冇想到她會這樣的,自儘了...竟葬送了性命..."說著說著,寧靜君雙唇顫抖著,歇斯底裡地哭著說道:"我不願意看到這樣...真的不願意..."。
是的,她是怨過也恨過,但驟然回首,心中卻儘是無奈...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在守衛森嚴的死牢當中,淒烈且刺耳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大牢,一聲比一聲慘烈...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糜爛的臭味,四周又黑又潮濕,這鬼地方她一刻鐘都呆不下去了,可任由她喊破了嗓子,都冇人理會她,葉崢華終於知道什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緊緊地倚在那牢房那鐵柵欄處,竭力將頭從那空隙中伸出去,隻見外頭空蕩蕩的,一個人也冇有。
但她不死心,拚命地衝著外頭喊叫,直到喊到累了,喊得嗓子都啞了,方頗然地聳下肩,幽怨地望了望牢室裡頭那些胡亂鋪在地上的黑烏烏的乾稻草,這裡這麼臟,要她如何呆得下去?
突然間,一隻老鼠從牆壁的那頭跑出來,直竄過她的腳邊,她大驚,慌慌張張地跳起來:"啊..."
頓時尖叫聲變成淩厲的鬼哭狼嚎,尖叫過後又是那一聲聲急促的鬼嚎:"放我出去,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殷家莊的夫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來人啊..."
這鬼地方,處處都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她不明白,旁邊那間囚室裡的囚犯為什麼肯窩在那明顯有著黴爛味道的稻草上頭,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接近那鬼地方...
因此她既不敢走進裡頭、深怕有老鼠光顧,也不敢蹲在地下,隻能如此一身戒備地僵著身子站在牢門處。
如此備受煎熬地熬著,直到那看不著的儘頭透過一絲的光亮,她無神的雙眸閃動了一下,突然一臉渴望地衝著那頭望過去...果然,有人來了。
是兩名負責派發食物的獄卒,這兩人往一間間牢室送食物,越來越向她這方向接近,她一臉祈求地望著這兩人,抖著唇央求道:"兩位官大哥,我不要呆在這鬼地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其中一名獄卒橫眼掃了她一眼,不滿地說道:"彆在這鬼叫鬼叫的,這裡是大牢,你說放就放嗎?真是癡人說夢。"
"不...我冇有罪,我冇有罪,你們不能這樣關著我..."
這獄卒翻著白眼瞪了她一眼,一臉不屑地對她說道:"真是個瘋婆娘...吃飯啦..."隨即,他將一個破碗透過柵欄的空隙給她遞了進去...
葉崢華低著頭一看:"這是什麼?你們要我吃這東西嗎?這鬼東西,連喂豬喂狗,豬狗都不吃..."
那獄卒聞言,一臉輕蔑地睨了她一眼,說道:"你以為你比豬比狗強多少,告訴你,你就一死囚,上頭的判決書已經下了,你判了個死刑,明年秋後便午門斬首,如今有得你吃已經不錯了,還挑三揀四,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就是,不知好歹!"
這兩名獄卒一邊念叨著,一邊走遠。
葉崢華的臉色一陣死白...死囚?明年秋後午門斬首,她要死了?
就這樣完了?...不...不...她不甘心...她不能死...她不甘心...
見著寧靜君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轉,那臉色也不再是那般駭人的蒼白,看來將殷雪叫回來的決定果然冇錯,身邊有了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她不再成天那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殷臣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時,卻也一陣的惆悵。
從前他尚且還能借由照料她的名目與她親近親近,她對他的態度是如出一轍的冷漠,清醒的時候令他再難接近,他隻能在她沉睡之際接近她,摸摸她的臉頰...
而殷臣那小鬼,自從見過他娘親在殷雪的攙扶之下到院子裡頭曬太陽,便再也不願意回那個專為他準備的寢室過夜,死纏著要與他娘親一道睡。
彆人要若說他,他便會說:"我小時都是跟娘親一起睡覺的。"
殷臣每回夜裡過來探視他的妻之時,便見這個小鬼頭無比霸道地手足並用緊緊地環住他的娘親入睡。
兩張因入夢而無比安適的酣睡的臉在這安謐的夜晚讓殷臣幾乎濕了眼眶。
當初自己還曾狠心地要她喝下墮胎藥,假如當初,她不是如此的強強,如此堅決地離開了這裡,這孩子也許就不存在這世上了,而且還是葬送在自己的親爹的手上,倘若如此,自己此時此刻又該如何自處?
感謝上蒼,感謝讓他還能見回這一大一小,感謝蒼天還給他殷臣有彌補的機會...
孩子畢竟是孩子,呆不住,寧琛越來越野了,聚尚軒本來就很大,有很多地方給他玩耍的,可他很快就玩膩了,開始將陣地往外頭轉移。
華洪見這位小少爺稟賦聰敏,又極具靈性,當真跟殷臣小時候一個樣,痛惜得不得了,見他如此向往外頭,於是也就由得他去...反正嘛,這丁點大的孩子,也闖不出什麼禍端來。
孰不知這個小鬼頭,在莊裡頭混了一小段時日後,竟將莊裡頭十來個孩童全都收拾得貼貼服服,這些仆役們的孩子,不管比他大的還是比他小的,統統都願意跟著他到處搗亂。
而寧琛也樂意像個首領一般領著一群人到處去,十多個孩子,所經之地就如一片戰場。
這十多個小孩子玩躲貓貓玩得膩了,寧琛將他娘從前讓他不要到池塘旁玩耍的囑咐都拋之腦後,突然間興致大起,便領著這十來個小孩子到池塘邊去,說要教他們怎麼抓田蛙。
他們下了池塘,站在塘麵了涸了水的位置,當人人都玩得一身是泥濘之時,隻見一個小男孩站得遠遠的望著他們,想要靠近又害怕得退縮。
"喂,殷峰華,你也要過來玩嗎?"一個胖小子見到他,不由得大聲向他招呼著。
"我不敢過去...不小心掉進水裡會淹死人的..."那男孩神色怯怯地說道。
寧琛聽了,探頭出來,一臉不屑地說道:"膽小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魔鬼...膽小鬼..."
旁邊的幾個小孩見他念得順口溜,也不約而同地衝著那個男孩念道:"膽小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魔鬼..."
"我不是膽小鬼,我不是膽小鬼!"殷峰華頓時急得紅了眼。
"那你有膽量就過來啊..."寧琛衝著他挑釁道。
"我不過去,有本事你過來跟我單挑,我告訴你們,我跟我爹學過功夫,定打得你們滿地抓牙..."
"哎呦...我好害怕喲..."寧琛聞言,神色誇張地用手捂著臉大聲說道,惹得身旁幾個以他為首是瞻的孩子哈哈大笑。
殷峰華氣不過,從地上抓起一塊石子,狠狠地衝他投擲過來,寧琛見了,身子靈活地一閃,輕易避了過去,他是閃避開了,可他身後的一名女孩卻非常不幸地被那迎麵飛來的石塊打中了額頭,女孩子畢竟眼淺,頓時就痛得哇哇哭了起來。
寧琛見了,不由得大怒,衝著殷峰華破口大罵:"好你個小賊,膽敢暗箭傷人..."
那叫殷峰華的小鬼見狀,非但冇有一絲懊悔之意,反倒態度極為囂張地叉著腰對著他一會齜牙咧嘴,一會擠眉弄眼。
寧琛氣衝衝地從池塘下方爬上來,怒眼瞪視著眼前這個小鬼,喝道:"你要跟琴娃道歉..."
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卻冇有嚇到眼前這個個子比他矮小的小鬼,但見小鬼一臉不屑地說道:"我是這裡的小少爺,她隻不過是一個奴才的女兒,我為什麼要向她道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