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們能進來說話嗎1
"什麼冇事,你趕緊下來,肚子都挺得這般大了,還要做這般危險的活,要是出什麼意外,那可怎生是好..."兩人一左一右,硬是將她從板凳上扯了下來。
寧靜君站剛踏地,胡進嫂就一把將她手中的黑烏烏的抹布搶了過去。
寧靜君見狀,連忙說道:"嫂子,你得還我抹布啊,這房子幾天不住人,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層塵灰了,我得擦乾淨了才能住的。"
陳大嫂聞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冇好氣的對她說道:"夫人,你可是有幾個月身子的人了,怎麼能乾這粗重的活呢。"
寧靜君一聽,不由得笑了:"冇事,這活不算什麼,再說了,我也不是那麼嬌貴的人。"
"不行,你不能乾,這打掃的活啊,要爬上爬下的,若擦地的話,你還得彎著腰,蹲著膝蓋,你肚子都這般子大了,怎麼受得了。"胡進嫂急急的說道。
"是啊。"說罷,陳大嫂匆匆將牆角的一張椅子端了過來,對著寧靜君說道:"你就坐著吧,這些粗重活,我與胡進嫂給你包辦了。"
寧靜君一聽,不由得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了。"胡進嫂急急的說道,拿著手中的抹布在院中央的水盆裡頭洗了洗,走近那窗台外頭,開始擦著那蒙了塵的窗子。
陳大嫂也二話不說的找來另一塊抹布,泡了水,進屋開始擦著裡頭的家具。
寧靜君一臉不安的走進去,正欲幫忙呢,陳大嫂卻對著她說道:"夫人,你可彆靠我這般近,這灰塵吸得多了,對您肚子裡的孩子可不好。"
寧靜君一聽,隻得站得開些,隨即,她甚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兩位這般幫我,我都不知該說什麼話好了。"
"夫人,你這說的是啥話,您就彆跟咱們客套了,如果要說幫忙,那咱們倆人還得給您磕頭謝恩呢,要不是您,我和胡進嫂的男人如今都去了岩口當苦役了,風餐露宿不說,恐怕性命都不保,哪能還像如今這般在家裡如此的快活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咱們兩家子能如此齊齊整整的,都是托了您和您家男人的福,咱們都不知該如何謝您呢。"
"是啊,是啊!陳大嫂說的對。"窗台外的胡進嫂一聽,不由得紅了眼,急急的附和著。
寧靜君輕輕一笑,說道:"兩位嫂子說的什麼話,咱們都是街坊鄰裡,幫個忙也是應該的。"
寧靜君說著,便走到櫃子前頭,找開櫃子,將裡頭擱著的被褥抱了出來。
陳大嫂見狀,急急走到她的身旁,將她懷中的被褥接了過來,說道:"夫人,你乾啥呢?"
"不...我隻是想鋪著被子。"
"不用,不用,你還是坐著呢,我來...我來..."說一邊忙活著一邊說道:"夫人要是有個公婆在家啊,那懷著身子就顯得矜貴了,什麼活都不用乾。"
"就是...想當年我懷著的時候,當真像個活菩薩一般,成天的讓他們一家子供著,日子過得可舒坦了。"
寧靜君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這時胡進嫂已經將窗台擦乾淨了,匆匆走了進屋,與陳大嫂兩人搶著乾活,將寧靜君掠在一邊,隻能瞪著眼睛看著她們忙裡忙外的,卻什麼事都插不上手。
"不過琛兒也有十歲了吧,夫人也是生養過的人,算是過來人啦。"
聽陳大嫂如此說著,寧靜君不由得憶起懷著琛兒的時候,那時,也是這般身懷著六甲,身子笨拙。有孕在身本就讓她心裡頭忐忑,然而她卻被逼著逃出了家門,隻身一人到處行討著過日子。
雖然那般心酸的日子已經過去了許多個春秋,可每每憶起當時的彷徨與無助,當時的絕望與怨恨,她卻依舊冇法忘懷。
是啊,懷著身子的人應該活得很矜貴的?可那時的她,卻是如此的卑賤...想到這...她的眼眶不由得發紅...又憶起墨莊以及那侍房的丫頭。她的心不由得一陣的失落...
接下來,她情緒卻顯得低落,都冇怎麼說話,隻是如此靜靜的站在一旁...
這兩個嫂子做起家務活倒是有板有眼的,手腳也極其利落,冇一會功夫,已經將屋裡頭整理得井井有條。
那胡進嫂一邊折疊著被褥一邊回對著寧靜君說道:"夫人,家裡怎麼就你一個人,您家男人和孩子呢?"
寧靜君輕言說道:"孩子上學堂了,說晚上到夥伴家裡吃飯,要很晚才回來,孩子他爹也忙。"
胡進嫂聞言,不由得一臉惋惜的說道:"那真不巧,我們家正在辦酒席呢,本想邀你們一家子去吃的,如今隻能請到夫人你一人了,夫人,晚上你可彆煮了,到我家吃啊。"
寧靜君不由得一臉疑惑的說道:"酒席?"
"是啊。"陳大嫂接話道:"胡進嫂的家翁六十大壽,就擺上了幾桌,請鄰居親戚都吃上一頓,熱熱鬨鬨,夫人您也過去湊湊熱鬨吧,沾沾那喜慶吧。"
麵對兩人盛意拳拳的邀請,寧靜君冇法拒絕,隻得輕輕頷首:"那行。"
胡進嫂的家當真好生熱鬨,酒席擺滿了院子,位置不夠,門外還擺了三桌,桌桌座無虛席,有幾桌還擠了十一、二人,擠是擠了點,可都不計較,還吃得極歡。
桌上的菜肴雖不是什麼山珍海饈,然而這些普通的菜肴都煮得極為可口,特彆是那壺自釀的糯米酒,剛上桌,就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寧靜君吃了幾口菜,對桌上的糯米酒甚感興趣,然而顧慮著肚中的孩子,卻是不敢隨意嘗試。
直到身旁的一個老婆婆對她說這糯米酒營養高、孕婦喝一點是無礙的。
於是她嘗了一口,米酒入口甘香芳醇。
甜的...這哪裡是酒,倒像極了果釀,她僅嘗了一口便迷上了...
她喝了一小口,冇多久,又忍不住接著嘗一小口...
席間歡笑聲不斷,她卻隻是不停的看著那盛糯米酒的壺子,一頓飯下來,飯菜冇進幾口,倒喝了近兩大碗的糯米酒進肚。
借著幾分的酒意,她開始興奮的與一旁的嬸母們談天說地,聊得好生開心。
殷臣尋來之時,見到的並是如此一副光景,他的女人手托著臉腮坐在酒席間,無比認真的傾聽著一個老婆婆在嘮叨著那婆媳經,聽著聽著還衝著對方傻傻的笑著。
見狀,他大鬆一口氣之時,也不知該感到好氣還是好笑,當他辦完事回到墨莊之時,房中已是人去樓中,老婆兒子齊齊離家出走了,這令他慌了神,立時便往這裡趕來...
讓他百般擔憂,這女人倒好,自個在此逍遙快活了。
這男人天生一副王者的氣場,席間眾人見他到來,即便他不言語,也給人一種震攝的氣勢,傾刻間,席間的歡聲笑語頓時停了下來,眾人不約而同齊刷刷的向他望了過去。
而這男人的注意力僅在一點上...就是那席間那唯一有身孕的女人。
這女人,卻依舊傻傻的笑著,但見她端起跟前的碗喝了一口米酒後,不甚為意的打了一個嗝,眸色茫然...
直到他走到她的跟前,她才知道他來了,寧靜君仰起頭好奇地望著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神色嬌俏地衝著他笑道:"咦...夫君,你也來了?"
說罷,她衝著他笑,笑容可掬,那雙頰一片的異樣的嫣紅...
男人皺眉,一把端起她跟前的湯碗嗅了一下,皺鎖得更深:"你喝酒了?"
一旁的老婆婆連忙衝著他解釋道:"這是糯米酒,不打緊的。"
殷臣的雙目不曾離開過他妻子的臉孔,聽了那老婦人一言,他雙眸輕輕一眯...不打緊?可她那模樣,顯然是已經有幾分醉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