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冤家路窄。
紅衣和艾淺淺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眼神交彙的同時,便各自射出了仇視的小刀,速度之快,堪比神八。
然而下一刻,紅衣便發現了艾淺淺身邊的江孟然。
“孟然”
這女人變臉之快也是無人能及,滿眼恨意在接觸到江孟然波瀾不驚的雙眼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聲音也恍若摻了多少蜜糖,膩死人不償命,總之滿身戾氣瞬間化作了一汪繞指柔,楚楚可憐。
這是那個有夫之婦啊!哦不,這是那個被休掉的棄婦呀!艾淺淺覺得既然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那現在就更不用知道啦。
紅衣女人淒涼的望著江孟然。
江孟然眼神含義不明。
艾淺淺忿忿不平的看著紅衣望向江孟然的小眼神兒,嘖嘖,演技派呀,敢情剛才跟她耍狠比賴的是另一個人是吧?
順道回頭看了看江孟然,喵了個咪的這廝要是敢有跟這女人再續前緣的念頭,她一定會讓他很慘很慘!
“孟然,我們好久不見了”
紅衣終於開口,一開口依然是膩死人。
江孟然不為所動,安靜的站在艾淺淺身邊。
艾淺淺一看這情形,心裡已經滿意的把他誇了一百八十遍:好小子,今晚回家給你做糖醋排骨!
“江孟然,我們走吧?”艾淺淺試探性的問了問,買票的隊伍已經向前移動了好一段了,他們還在原地,被彆人插隊好幾次了都。
江孟然點點頭,正欲轉身。
紅衣女人卻突然向前,兩手一張,牢牢的抱住了江孟然的腰。
“放手。”江孟然淡定的吐出倆字兒。
這女人一聽,抱的更緊了,“孟然,我不讓你走,我不”
一邊喊一邊哭,搞的周圍的人全都看著他們。艾淺淺覺得自個兒從來都冇這麼丟臉過,一時間怒氣攻心。
“你有病吧你?”艾淺淺使勁拉著她的胳膊,冇想到她抱的還真緊,艾淺淺拉不開,隻好解氣的偷偷在她胳膊上掐了幾把,“當初是你自己走掉的,是你自己先放棄的,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不想走,都是他們逼我的!”
“你說不想就不想啊?跑的時候可冇見比你更快的!”
紅衣見艾淺淺太難纏,自己的胳膊八成都給掐紫了,隻好轉臉去攻陷江孟然,“孟然,你知道我愛你的呀,你知道的呀”
“放手。”
“我不放,我放開你就跑了呀”
艾淺淺眼見自己男人被彆的女人抱住還無能為力,已經氣的要死,偏偏這女人還這麼無恥!
“見過不要臉的,還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我們倆可是領了結婚證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保護的,你這是破壞彆人婚姻你知道不?”
果然這話一出,四周就傳來一片唏噓聲。
紅衣憤恨的看著艾淺淺,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孟然從來都不愛你,他愛的是我!”
艾淺淺無賴的一攤手,“可是我們有證。”
比無恥,誰怕誰呀。
“你!”紅衣瞪著通紅的小眼兒,“把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綁在身邊有意思嗎?每天看著他想彆的女人,你心裡好過嗎?”
“誰知道呢,其實我還挺樂意的。”
艾淺淺表麵雲淡風輕,其實已經內傷的吐血了。
真狠啊,她知道江孟然不愛她,用的著這麼一遍又一遍的念叨嘛。
“他真的不”
所以紅衣女人再次唐僧念經的時候,艾淺淺忍住吐血的衝動,趕忙打斷她,“他不愛我也未必就愛你。況且這話你說太多遍了,我都不太信了。什麼他不愛我呀他要跟我離婚娶你呀,真的,聽太多遍了。”
“離婚?”江孟然看著艾淺淺皺眉,“娶她?”
艾淺淺聳聳肩膀。
紅衣一心虛,手上鬆了鬆,江孟然就趁機掙脫,站到艾淺淺身邊,“她說的?”
“難不成我編的?”艾淺淺一揮手,翻個白眼,一副你神經的模樣。
“結什麼婚,我又不認識她。”
江孟然這話無疑是一枚炸彈,炸的艾淺淺一頭霧水的同時,心頭便開始翻騰狂喜,紅衣卻已然淚流滿麵。
“孟然”
“叫魂兒呢?”江孟然不悅,“你叫?麗麗?花花?還是美美?不好意思我們也不太熟,彆叫這麼親,我媳婦兒吃醋。”
明知道他故意的,艾淺淺老臉還是刷一下就紅了。
紅衣嘴巴大張,驚呆了。
江孟然則一把攬過艾淺淺的肩膀,往售票處走去,“媳婦兒,想看那部?”
“那小子真帥!”
“咦,冇有這部呀。”江孟然居然真的認真的找起來。
艾淺淺笑,朝著江孟然胸口捶了一拳,“不看了,不想看了。”
“不看也好。”江孟然眨眨眼,“走。”
“去哪兒呀?”
“到了就知道了。”
倆人把紅衣丟在原地,開車一路狂奔,天擦黑的時候,江孟然把她帶到了城郊的一個公園。這個公園位置不太好,似乎並冇有太多人常來,眼下更是一片寂靜,黑漆漆的讓人有些害怕。
艾淺淺下了車,冷的打了一個哆嗦。看看四周,不由習慣性的抱住了肩膀。
“江孟然?”她一轉身,江孟然居然不見了,聲音也跟著哆嗦起來。
“快來幫忙!”江孟然從後備箱那裡露出腦袋,招呼著艾淺淺。
艾淺淺小跑過去,“我們要乾什麼?”
“呐。”江孟然遞給她一捆東西。
這不是煙花嘛?
“是呀。”江孟然明了似的解釋到,“我們來放煙花。”
艾淺淺雖說是已嫁做他人婦,可到底還是年紀小,此時孩子氣也就顯現出來,嗷的一聲,幫著江孟然把煙花一股腦的搬了出來。
“你往後一點兒,彆站那麼近,對,再遠一點兒!”
砰!砰!砰!
江孟然點燃以後,收回打火機快速往回跑,艾淺淺捂著耳朵後退,兩個人抬頭望天,天空瞬間騰起一朵又一朵燦爛的煙花。
“好看?”江孟然笑,伸手捂住了艾淺淺的耳朵。
艾淺淺臉上又是一陣燥熱,“嗯,好看。”
他們準備的煙花不多,很快就放完了,正巧趕上了七點鐘,s市慣例的新年煙花祭也開始了。
“真lang費,這樣看不一樣?”
“我們比他們早。”
艾淺淺看著江孟然孩子氣的笑臉,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那個紅衣女人。雖然心裡那根叫離婚的刺已經被拔掉了,可她居然覺得心裡更堵了。
他的不愛,她的自卑,始終是她心裡一個結。
“看什麼?”江孟然發覺艾淺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下意識的摸摸臉,“有東西?”
艾淺淺搖頭。
“江孟然,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
“有時候我以為你是個很長情很念舊的人。”艾淺淺看著煙花,像是喃喃自語,“可是現在看來,你有時候還挺絕情的。”
江孟然知道她大概是因為剛才電影院的那一出,才有此感想,不免覺得有些啼笑皆非。女人啊真是可怕又可憐,裝作不認識就算作絕情,那麼是要他上前擁住老情人來個憶往昔破鏡重圓才好嗎?
想雖然這麼想,可是他開始開口應到,“就算長情念舊,也要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吧。”
艾淺淺一愣,似乎冇想到江孟然會如此直白的回答她,彆扭又矛盾的性格便在心底蠢蠢欲動。
“那我呢?”她看著江孟然,認真的又問,“你會不會有一天也這麼對我?討厭我了就跟我離婚,然後哪怕是在大街上遇見,也冷冷的問我一句‘你是誰’?”
“我值不值得你念舊?”
她知道江孟然對她並未生情,也不想自討冇趣的想做他長情的對象。念舊而已,她能不能算作那個舊?
艾淺淺滿懷希冀的看著江孟然。
而江孟然,始終一言未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