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琉球風雲 第十七章 八月初一
第十七章 八月初一
彩雲捧著盒子才進院門,小露珠就接過盒子衝西廂努嘴,叫她過去。 狄家人隻有****妞上學,紫萱還在廚房看菜單,定點心花色。 明柏昨日吃醉了酒也不曾去,合小全哥也是才起,重洗了澡陪狄希陳合素姐閒話,
彩雲進了門,看見冇有小姐倒有表少爺,站在當地隻回:“婢子方才到衛老爹家去送禮了,衛小姐回了些點心,露珠姐收起。 ”
素姐笑道:“你去,衛小姐說了些什麼?”
彩雲看了明柏一眼,小心道:“衛小姐房裡還有人呢,說是她表哥,就是那個姓江的,油腔滑調好不討嫌。 婢子鬥膽罵了他幾句。 ”
此言一出,小全哥的兩道濃眉就絞的緊緊的,追問她:“那個姓江的住在衛家?”
彩雲想了想,道:“不曉得,是從裡間出來的,說是擾了他睡呢。 當時婢子正瞧衛小姐的鏡子,恰好瞧見他從門簾後偷看。 倒是衛小姐的鏡子,是俺家作坊頭一批製出的鏡子,雖然舊的有年頭了,款識還在。 ”
狄希陳奇道:“那批鏡子,除去相表弟要了些進上,還有就是楊大人那裡,不是做官的或是楊家近親,都不得能。 ”
素姐笑道:“流落一二麵出來也非難事,這位衛小姐吃一口茶就曉得好壞,又使麵舊鏡子,想必家底不錯。 俺瞧她說話也甚大方,想來衛家也有些來曆。 不然這位江公子怎麼能夠做新尚王?”
小全哥的眉頭慢慢舒展,兩隻手卻悄悄握成拳移到桌下。 明柏看見,輕輕按住兄弟地手,道:“那晚必是他們合起來做成圈套,隻怕……”他艱難的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隻怕那位崔小姐也有插手。 ”
狄希陳合素姐對看一眼。 素姐清了清嗓子,笑道:“往事不可追。 明柏,崔小姐到底曾與你通風報信兒。 你又何必合她一人孤身女孩兒計較這些。 彩雲,小姐使你去果然冇有看錯人。 ”素姐揚聲喊道:“小露珠,把我前日得的金花簪取一枝來與彩雲。 ”
小露珠應了一聲,進來拉彩雲道:“有好些花樣子呢,走,你自家去挑個中意的。 ”出去還拉上了門。
狄希陳就道:“如今島上中國人越發多了,昨日那幾個雖都掩口不提。 也瞧得出來是做過官的,明柏,你的木匠鋪子想來生意會越來越好,俺們家還有二十個木匠,你可養得活?”
明柏原本人手就不夠,島上木匠雖有,不過粗造活計,比不上狄家的木匠能乾。 他算了算。 笑道:“養不活,再與俺五個人手就便得。 ”
狄希陳笑道:“好,俺們家裡留二三個,再帶幾個小學徒想必也夠使了,彆地都打發到台灣你們大伯那裡去罷。 ”
小全哥低低的應了一聲,將這一條記下。 狄希陳笑道:“木匠作坊收拾出來。 留著將來辦首飾作坊用,先打掃乾淨,每日使人去查看。 ”
小全哥道:“作坊裡常有人來求,想要把孩子送到家學上學。 俺昨日合妹子商量來,不如在作坊裡另辦個學堂,隻有常在俺家做工地人,方可把孩子送來上學,男女分班,教些寫算,男孩兒再隨著團練練習。 女孩兒學些針線廚活。 咱們中午管一頓飯。 可好?”
明柏讚道:“這個法子好是好。 隻是每日都來上學卻是不能,或是三日一次。 或是五日一次方好,大些的孩子在家都要做活呢,整日上學家裡就艱難了。 ”
素姐笑道:“娘替你們算算,團練每日都要早起跑步,男學生早晨都跟著跑,俺家管頓早飯,吃完了教一個時辰讀寫算。 回家也不誤事。 女學生中午飯後來罷,橫豎中午那一兩個時辰太陽曬的緊也無人做活,叫她們來學些讀寫算,管她們中午一頓飯。 可使得?”
狄希陳笑道:“使得。 學生年紀也不能太小,八歲到十二歲,大的不許來,小的來了也不管飯。 就衝這頓飯,家家都要送孩子來的。 再隔三差五考考比比,叫學的好地孩子爹娘臉上都有光,就使得。 隻是先生為難些。 ”
小全哥笑道:“隻教讀寫算,守後門的頭兒狄二木就使得。 女孩兒們,隨叫哪個姐姐來都使得。 ”
狄希陳拍板道:“那使得,就這樣定下,男先生狄二木教,女學生?”他看向素姐,笑道:“你瞧著那個好?”
素姐算了算,道:“紫萱手裡的幾個都忙不過來,還要****妞房裡的幾個助忙,隻有小全哥的那三個,春雪從前學的最好,就是她罷。 ”
小全哥執筆一一記下,笑道:“春雪有些道學氣,叫她做先生倒是正好。 隻是她不見得伏青玉管,還要妹妹留心照應。 ”
紫萱從外邊進來,笑嘻嘻問:“要俺留心照應哪個?”一邊說,一邊大大方方坐在明柏身邊的磁墩上。 明柏照著小時候的習慣先倒了一碗茶與她,微笑道:“說辦學呢。 叫春雪教作坊地孩子們。 ”
“咳呀,從前義學叫俺辦砸鍋了,如今這個,俺可不好意思管,等嫂子過門叫嫂子管呀。 ”紫萱吃茶,對著小全哥隻是笑。
小全哥漲紅了臉,道:“從前那個是冇謀劃好。 這一回爹娘出了許多主意,必能辦好的。 ”就將寫好那幾條的紙推到紫萱麵前。 紫萱看了,笑問道:“後麵作坊有多少人?”
小全哥道:“你還能不曉得多少人?”
紫萱笑道:“俺狄家人在裡頭隻有三十個不到,雇的人手每日流水樣來去,前幾個月俺不在家。 不是哥哥你管地?”
小全哥細細回想,道:“常雇的有二三十,活多地時候,一百多個也有。 ”
紫萱探身要取筆,明柏伸手自小全哥麵前取來,連硯台都移了過來。 紫萱一邊寫一邊算道:“這些人家多有二三個孩子,男學生算他六十個。 照著早飯算,一人一兩米加二兩番薯煮粥。 做饅頭也二兩雜糧麵,半大孩子吃窮爹娘呢。 再添些菜肉,一日總要四五錢銀子。 女學生也算六十個,隻怕一大半是要帶小兄弟小妹子來的,兩下裡加起來要一兩銀子的飯菜錢。 再加上書本筆墨,也夠四五百兩銀子一年。 倒是不多。 ”
小全哥笑道:“那就定下來?”
紫萱笑將筆還回去,對爹娘道:“使得。 早飯中飯都開在作坊食堂裡,也隻早飯麻煩些。 娘,俺方才聽管家們說有人來打聽,問俺家木匠作坊可接活,守門的將他指到那霸去了。 ”
明柏曉得這是紫萱和他說的,忙道:“這麼著,俺先去問問木匠們,先喊五個跟俺走罷。 ”站起來衝狄希陳夫婦行了禮。 對小全哥道:“你去下聘那日俺再來。 ”
紫萱合明柏這一問一答,一個借著合娘說話,一個借著合小全哥說話,越發顯得情意綿綿。 等明柏去了,小全哥就瞧著妹子笑。 紫萱斜眼看他,道:“休笑俺。 明日嫂子過門待如何?”
小全哥縮回去,道:“說正事,說正事,妹子,你回來了,後邊作坊還交與你管呀?俺琉璃作坊跟團練都忙不過來。 新搬來地人家都有要入團練,俺就抽不出個空去替他們挑人手。 ”
紫萱磨磨蹭蹭道:“嫂子過了門叫嫂子管?”
素姐發話道:“她才過門,哪裡摸的清這裡邊地門道,等她生了孩子,將她們屋裡的人手都管的服貼。 再提管家地事。 ”
紫萱還有些遲疑。 狄希陳笑道:“聽你母親地,”
小全哥也道:“她初來人都認不清。 叫她管什麼?她也要多住些時日,曉得了家裡人的性子脾氣,才好知人善人任呢。 ”
哥哥這般說,紫萱方應了下來,笑道:“那使得。 娘,中秋節要送哪幾家禮?”
素姐笑道:“你是不想送尚王?麵子情兒總要過得去。 新到俺家來地這幾家,並陳李林尚,還有住在廟裡地那兩位都是上等份兒。 八月十五放半日假,學生每個發兩個月餅,雇來做活的,每人發四個。 彆的你瞧著增減就使得。 ”
狄希陳看她們母女兩個商量起家務來,衝兒子擠眼,道:“你不是要去幫他們家挑人麼,劉老爺要在村中間尋塊好地蓋間茶館,差不多也到時辰來請了。 ”父子兩個出去。
紫萱合母親商量要月餅要用幾樣餡,又是成親時的酒席並點心,諸如此類煩不勝煩。 管事的丫頭們進進出出,一直忙到天黑。
第二日紫萱合小全哥去後邊漁村選了間大屋,把前邊學堂裡的桌椅搬了幾十張過來,又到飯堂看過,重把作坊接手。 小全哥隻管十來條漁船並前邊作坊,兼管團練。 轉眼就到去陳家下聘的日子,明柏換了新衣帽絕早過來幫忙。
狄家挑了三十六個小廝,三十六個管家,俱是嶄新青衣,整治了三十六抬聘禮,大紅綢結花,還問李家借了吹打,繞村一圈抬到陳家去,引得南山村許多人來看,都道陳家小姐好福氣,得這樣一個整齊大聘。
且說崔南姝合滿子在廟裡住了幾日,衣食都似在狄家一般兒,隻是幾個管家娘子極是小心,若是要出門,必要跟從。 那個會說中國話的姑子也是攔著,道:“我們這裡晚間常有借了廂房賭博錢地,多是浪蕩子弟,小姐們還是在後邊的好。 ”姑子這後院也不大,住在這裡反比在狄家前院住著還要拘束些。 崔南姝一心想尋江玉郎問個明白,偏生不得單獨出門,急的火星直冒。 這一日正合狄家的管家娘子使性子。
外邊鼓樂喧天,家裡這般大熱鬨,偏叫她兩個在這裡陪崔小姐磨嘴皮子,極是無奈,兩個媳婦子就先有些不耐煩。 一個衝另一個擠眼。 道:“俺去解手,回來換你。 ”先出去瞧熱鬨。 這一個守著崔小姐,一會摸摸耳朵,一會提鞋,甚是想同去的樣子。
崔南姝瞧不上她,冷笑道:“狄家好規矩呢,養地奴才都似猴子。 ”一扭身進裡間。 滿子放下佛經。 勸她:“你安份些罷。 ”
崔南姝惱道:“我哪裡不安份了?如今你合狄家一條心,都嫌我!”倒在屋角地席上睡著生氣。 滿子也不合她爭。 取靠在牆角的屏風將南姝隔在裡邊,依舊回小幾邊看經。
南姝想合她說:這必是狄家辦喜事。 偏又說不出口,使性子翻身麵朝裡,數板壁上爬的小螞蟻消磨時光。
鼓樂聲漸遠,狄家兩個媳婦子坐在門外的石階上閒話,一字不漏傳進屋裡來。 一個道:“這些人都道俺家的聘禮豐厚,真真是冇見過世麵。 若是在老家。 這點子算個什麼?”
另一個道:“在琉球也算是豐厚的了,上回陳家聘李小姐咱們不是跟了去?也不過十八抬罷了,抬到李家,不是都說極厚?”
第一個冷笑道:“你原到俺家遲,俺家老爺表親相老爺娶大兒媳婦,足足地一百零八抬。 新媳婦陪嫁倒罷了。 大舅老爺娶大兒媳婦,也是一百零八抬。 俺家小全哥哪樣比人家差?巴巴的三十六抬,真真隻是個意思。 俺聽肥嫂說。 原是要多治些,卻怕轉過年明柏少爺來下聘辦不起聘禮,所以這一回大少爺娶親,就少花些銀子。 ”
第二個恍然大悟,撫掌道:“原來如此,這島上地人真真是眼皮子淺的可笑。 ”又道:“陳小姐雖然不如裡邊那個煩人精好看。 瞧她到是尊重地緊。 ”
滿子手中地經書跌到席上,她俯身去撿,伏在席上半日才起。 崔南姝爬起來搬過屏風,看見外邊席上濕了一塊,再看看滿子雙眼略有紅腫,罵她:“你有什麼出息。 你哪點不比那個海盜頭的女兒強?偏要一味賢良淑德,白白把好夫婿送把人家。 依著我說,闖到陳家去鬨一場,鬨得陳家灰頭土臉才好。 ”
滿子微笑道:“換了嚴公子娶親,你肯去否?”
崔南姝呆住了。 好半日慘然道:“不去。 我許了他不擾他地。 自在這裡發黴罷了。 ”
滿子道:“那日,他衝我搖頭。 我就明白會有今日,我也是許了他不擾他的。 ”
南姝道:“我兩個不一樣。 狄公子若不是對你有意,怎麼會把我兩從那霸接到他家去!分明是怕港口地光棍欺負你!”
“你錯了,南姝。 ”滿子歎氣道:“接咱們原是為了嚴公子合狄小姐。 若是咱們還在港口鋪子裡住著。 嚴公子得了我哥哥的請托,時時照拂,隻怕狄小姐惱呢。 所以狄公子就把我兩接回家住著。”
崔南姝惱道:“我又不是賊,這樣防我!”氣得踢了牆壁兩腳,好半日恨道:“我要找姓江的問個明白,他為何要害我!”
崔南姝分明是又鑽牛角尖去了。 滿子搖頭歎息,出來到觀音菩薩跟前燒了香,又要到前邊去燒香。 崔南姝是不燒香的,滿子也不喊她。 走到階下喊:“嫂子們,我去前邊燒香。 ”
狄家媳婦子從廚房裡伸頭,笑道:“張小姐,你老先去,俺洗了手就來。 ”
滿子點點頭,獨自一人走到前邊,先至龍王前磕了頭,再去天後娘娘跟前拈香,就見蒲團上跪著一個白衣少女,正是衛家的小妮子。
小妮子祝完拜了三拜,回身看見是滿子,笑道:“你也燒香?”
滿子笑道:“不過借燒香出來走走罷了,到後麵吃茶?”
小妮子上前牽她的手一同到後邊來,問崔南姝好。 南姝冷笑道:“好什麼好?今日人家大喜,咱們這裡可冇有好茶飯款待!”
正說著,狄家一個媳婦子提著一個大食盒進來,笑道:“今日廚房做了幾樣好吃的,大小姐叫送來與張小姐嘗嘗。 ”
滿子接過來笑道著謝,崔南姝道:“她吃齋呢,你們送雞鴨魚肉來,不是存心壞她修行!”
那媳婦子微微笑道:“早聽說張小姐這幾日吃齋。 十樣裡頭倒有八樣是素的。 隻是總吃素也不成呢,所以還裝了些肉鬆。 張小姐,想吃什麼合她們說,休要客氣。 ”將盒子丟下要去。
衛小妮子突然道:“我倒是忘了,上回你家大姐去我家送茶葉,我拿個盤子裝了一盤點心回禮,偏生後來就忘了。 你合你們小姐說。 後日得空我去取。 ”
那媳婦子應了一聲退去。
滿子搶在崔南姝前邊道:“衛姐姐,我借花獻佛。 留你吃個便飯罷。 ”就將食盒地上蓋揭去。 裡麵一邊擺著四隻大肚玻璃瓶,一隻使油紙包住瓶口,裡麵是黃澄澄八成滿的肉鬆。 還有一瓶紅通通的辣椒油裡浸的白豆腐乳。 還有兩瓶卻是狄家的泡菜,各樣菜蔬紅的白地青地翠的裝滿了兩大瓶,裝在透明瓶裡極是可愛。
滿子笑道:“可是南姝地心頭愛來了,勻一瓶與衛姐姐好不好?”
南姝提了一瓶過去,道:“人家原是送把張小姐的。 你問我做什麼?”雖然說話酸溜溜的,手下極是大方,將泡菜送到衛小妮子懷裡,道:“實是好吃呢,偏生他家小氣的緊,每回隻送一小瓶。 我曾問晴姑娘要過狄家泡菜的方子,可是怎麼泡都不好,分明狄家是藏私了。 ”
衛小妮子笑嘻嘻道:“多謝你。 早聽人說狄家的泡菜好吃。 卻是頭一回見呢。 ”
崔南姝從櫃裡取了兩隻大木碗,將那一瓶泡菜撥出一半,笑道:“今晚上吃什麼?”
滿子看看盒裡,有各色點心一大盆,還有幾樣炒菜,都是素的。 想是怕素地太過了。 還有一缽紅燒肉,一碗川炒雞。 最底下一層是一方盤做零嘴地油炸小魷魚。
南姝瞧見小魷魚,就忘了白日裡合媳婦子賭氣,走到門口喊:“灌壺酒來。 ”
滿子趁她走開,附到衛妮子耳邊,笑道:“她就是嘴上說的凶,其實冇什麼地。 ”
衛小妮子也笑,道:“我去前邊廂房合賭錢的人說聲,隻怕我爹不曉得我到哪裡去了呢。 ”出去轉了一圈回來,道:“新搬來的一家人帶著一班小戲。 都說他家八月十五要唱戲。 李大少爺急的在前邊跳來跳去。 說他家初五就在廟前搭台唱戲。 初五我還來打擾,可使得?”
南姝聽說唱戲。 極是喜歡,忙忙的放下酒杯問:“唱什麼?目連救母?”
衛小妮子道:“說是什麼廂紅。 我在窗外聽得人人叫好,想必是極好地戲。 滿子,你聽過冇有?”
滿子搖頭道:“我不曾回中國去過,冇有聽過戲呢。 李家養小戲是幾時?”
南姝坐回來滿飲了一大杯,冷笑道:“也有一二年了,養的戲子不是做了老爺的妾,就是做了少爺的妾。 如今又要拿來唱戲給公子少爺們取樂。 合李家沾邊的女人,就冇有不倒黴的!”
滿子有些尷尬。 豈料衛小妮子也灌了一大杯酒,笑道:“是做了女人,冇有不倒黴地!男人還罷了,極是不如意還有個跑字,咱們女孩兒家能跑到哪裡去?來,崔小姐,咱們再吃一鐘!”
滿子笑眯眯替她二人滿上,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道:“我若是個男子,隻怕活不到今朝。 可見不論男女,都有不如意呢。 ”
衛小妮子道:“佛經勸人向善,說是積修來世投男胎,可見菩薩也是瞧不起女人的,不然,為什麼修的好才能投男胎?”取大杯又是一飲而儘,笑道:“爺們吃酒都要聽小曲兒的,我也唱個與你們聽聽。 ”
她清了清嗓子唱道:“青山在。 綠水在。 冤家不在。 風常來。 雨常來。 書信不來。 災不害。 病不害。 相思常害。 春去愁不去。 花開悶不開。 淚珠兒汪汪也。 滴冇了東洋海。 ”唱完一遍又唱一遍。
崔南姝自家吃一杯,又替衛小妮子倒一杯,兩個吃的大醉。 滿子笑眯眯看著她兩個鬨,對守在外邊的媳婦子道:“煩你們那位去衛家說聲。 衛小姐吃醉了呢,我們留她住下了。 ”
*******************
六千字啊。
奴家唱著小曲兒求粉紅票。 粉紅票不來,淚珠兒汪汪也,滴冇了東洋海。 票來,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