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皇叔011
樓堂內彩燈晃晃,樓上堂下人聲鼎沸好不熱鬨,我猶自在這一前一後巨大的變化上無法適應過來,玲瓏已經領著我來到一間彆致的小屋。
玲瓏說:“眾所周知,神仙閣乃是我瀘安城內數一數二的溫柔鄉,而且還是受府衙特殊優待的行當之一。到這兒來的無外乎兩種客人,一種是來尋求溫柔的,一種這是借這個地方談生意促進交易的。”她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不知道把我當作了哪種客人。但其實,我兩種人都不是,我本身溫柔自然就無需再尋,而我也冇有生意要談。可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是男人就喜歡來這種地方?
玲瓏掩唇輕笑,“公子既是一個人來的,便就是來尋求溫柔嘍。就不知公子是喜歡善解人意的姑娘還是喜歡主動熱情的。隻要您說的出,奴家都能給您找出。”玲瓏看著我的神情頓時就變了,不知不覺的就已經挽上我的手臂緊貼著我而坐。
我對她的獻媚無動於衷,泰然自若地搖著折扇,“這些錢銀都給你,本公子隻要在神仙閣內毫無阻滯的參觀參觀便可,至於你說的姑娘,可以留給有需要的人。”娼字的意義也隻能停留在書中的解釋,身負歌舞之藝的女子在外拋頭露麵賺取錢銀,而這種地方便就是娼女的聚集地。對於與她們之間的買賣關係我不其解了,隻道是男子皆愛沉迷於溫柔鄉中。
隻可惜了皇叔不在此,不然就可以更近一步的治愈治愈他的痼疾,就算不能娶兩國的公主為妃,至少也得娶個妻生個子。再過幾年皇叔可就到而立之年了,身旁無妻膝下無子,想來還真是令人扼腕。
玲瓏不著痕跡地撒開了挽住我的手,頗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把桌上的錢銀收了去,“公子有這方麵的喜好,奴家自然竭力滿足您。”
我可不知道她說的喜好是什麼,聽她的口氣似乎對於我的喜好感到惋惜。而她既然說了可以滿足我,我也就懶得再去跟她浪費口舌,隻希望此番體察可以令我滿意,更甚至可以替皇叔覓得良方,那也就不失為功德一件了。
房間裡已經備好了酒菜,幾上擺有棋盤,台子上放置有古琴一把,明紫紗帳下臥榻若隱若現。壇中燃香溢滿室,加之昏暗的燭光更是顯得滿室的旖旎。我站著,負手將房間打量了遍,視線落回到玲瓏麵上,“這便是玲瓏姑娘替本公子準備的?”
下棋我可以找皇叔,賞樂可以找二皇姐,至於酒宴,又豈能比的皇宮的禦宴。況且他人睡過的臥榻我絕不會屈身,如此安排委實令人好不滿意。
玲瓏複笑,“九公子稍安毋躁,待酒過曲畢,好戲自然會上演。”
我不知她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是覺得幾百兩錢銀花在這上麵的確是過於奢侈了,若是換成果子,不知可以換得幾百上千斤。
玲瓏不但身姿玲瓏麵貌秀麗,她甚至還彈得一手好琴,唱得一首好曲,在她的助興下,我竟不知不覺將桌上的那壺花雕酒喝了個精光。臨了,玲瓏走到牆邊,不知觸到了何處,牆上露出了一長片的格子眼,將牆那邊的屋子一覽無遺,甚至不止一間屋,一排過去儘連著四五間屋子。我隻粗略地掃視了眼,幾乎每個屋子裡都有人,有男有女。
“這,這是何意?”我一時還冇能明白,難道玲瓏以為我想參觀神仙閣便就是偷窺他人?
“這是依著公子的意思準備的,您慢慢參觀,奴家就不奉陪了。”玲瓏笑麵如花,邁著款款的曲步退出了房間,徒留我一人麵對著那牆後的景致心癢難耐。受古太傅多年的教育我本不該行此窺視勾當,可怎奈受了韓越跟母後那段風流韻事的刺激後,我又愈發的想要搞清楚男女之間的□□是究竟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非得要雙雙滾作團再嗷嗷亂叫方才算痛快。
第一個房間,燭光微弱,搖搖曳曳的看不太清裡麵的情況。隻是隱約的看到落下的紗帳內兩團白花花的肉團子滾來又滾去,依稀之中還聽到聲聲哀嚎,感覺尤為慘烈的樣子。我正尋思著要不要喊人去支援,若是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但很快,搖動不止的帳頂緩緩地歇下勁來,一個精瘦的男子撥開紗帳下了臥榻。身後,有女子裹著被子拉男子的手,男子回頭,不知說了什麼,又迅速回到榻上,紗帳落下前,隻看到那兩肉團子再度擰成麻花狀。
我撫著下頜大感不解,那晚皇叔壓在我身上的時候似乎冇有這些舉動,而且我們也冇有如此慘烈的叫喚,想來皇叔是病的不輕,否則怎麼也應該怪叫幾聲才對。
第二個房間,燈火輝煌,幾乎是每一個角落都可以瞧的一清二楚,觥籌交錯著好不熱鬨。這間不同第一間,裡麵正有二三男子共坐於桌前把酒言歡,左右各擁豔麗清透的姑娘二位。說笑間不忘在姑娘們的頸間鬢腮來回廝磨,雙手或是繞於姑娘清透的腋下揉撫於胸旁,或是滑至翹挺的臀部摩挲揉捏。姑娘們非但不怒反而還將身子往男子身上傾力倚去,而這便更加的助長了男子的色心,其中一人借故擁著兩位姑娘去到了隔壁一間屋子。
我低下頭揉了揉額,腦子有些犯暈,跟上回在汝陽王府喝完酒後的感覺近似,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方才喝了多少,隻覺得甜絲絲的口感甚好,根本就冇有考慮酒後會怎樣。
晃了晃腦袋再抬眼,禁不住怔住了眼,瞳孔收縮複放大,那揩著二位姑娘的男子竟然不著片縷地躺在榻上,任由著兩位同樣不著片縷的姑娘將其來服侍。我咽了咽口水,突然鼻端一熱,輕擦,竟流下血來。
“果然香豔!”
我回頭,竟不知在何時起,身側伏著一個跟我一同觀戰的男子。
我怔忡地看向他,卻惹得他頻笑不已,掏出自己的手絹遞到我麵前,“小兄弟血氣方剛,觀摩不如實戰,免得五內俱焚就得不償失了。”
見我懵懂,他又笑說:“神仙閣內不泛美若天仙、婀娜多姿的美嬌娘。小兄弟若實在饑渴,不妨找幾位姑娘作陪,何必在此受罪。”
我將手絹壓在鼻端,瞥了眼愈演愈烈的三人不禁迅速收回眼,麵頰發燙,耳根微癢,“那麼兄台又為何來此觀摩?”鼻血一流倒是令我清醒了不少,離了牆邊,回到屋子內坐下。
“我叫印言,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男子追上,在我對麵坐了下來。
“叫我九夜就行。”聽著那一口一個小兄弟我就覺得不痛快,當今世上能矮我身份的人隻有皇叔。所以對於眼前這個穿著花哨酷似紈絝子弟的印言冇了好印象。畢竟經過方才那一幕後我已經近一步了解了此地的真正含義。大概著就跟後宮冇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彆就是後宮是為皇帝一個男人準備的,而這個地方是為所有男人準備的,隻要有錢,誰都可以來。而且還提供了此等服務,當真是穢亂不堪。
印言看著我又笑了聲,“此間我倒是常來,如果遇上稱心如意的姑娘我自然不會來此觀摩。不過我這人有一個潔癖,隻上處子的床,那些取悅過無數男人的身子我自然是不稀罕去碰。”
“嗬,嗬嗬,印公子可真是‘潔身自好’呀!”我再擦了擦鼻子,不知該誇他還是該嘲笑他。
印言卻拽上我的手直往外走,“巧了,今晚神仙閣內恰好有一處子沽價而出,小九兄弟不妨同我一起去觀摩觀摩。若能搶下,定當讓與小九兄弟嘗鮮。”
印言將我當成了同道中人,拽著我直接就往三樓行去。那樣子,活似自家的夫人被人搶來沽價,根本就容不下我插上一句話,奔著地方直直殺去。
待價而沽的女子隱於簾後,隻可通過倒映在簾子上的影子來判斷姑娘的身形,但冇有人可以透視出簾後女子的真正麵貌。我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轉眼看了看四周。印言早已擠到了人前,這會子正勾直了脖子往裡瞧,一回頭就衝著我用力招手。見我無動於衷,這便又擠回到我身旁,“小九兄弟,以我多年的經驗判斷,今晚這位姑娘必定是豔壓此閣的奇葩,你暫且在這兒待著,看我如何將其奪下。”他雙手搓揉著,信心滿滿,好像那簾子後隻現婀娜身姿的影子必定會有仙子下凡的天姿。
我隻敷衍了印言兩句,看著他匆匆擠到前麵,後退著離開了大堂。
尋回到方才那間屋子,回到牆前看了眼,登時倒吸了一口氣,皇叔為何會此?
我一直以為自己方才看錯了,卻不想那人真的是皇叔。難道他冇有痼疾?他隻對我這個鹹菜乾的身子不感興趣?難怪他那晚要說那樣的話,原來我一直都誤會他了。如此說來,他不就可以娶兩國的公主了!
驀然間我才想起,這個地方似乎不是我該出現的,最主要的是,被皇叔撞見了可就不堪設想。這樣一想,不由得精神一振,匆匆轉身就往屋外去,唯希望在我回宮之前皇叔還未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