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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皇叔039

2025-05-30 作者: 簫一然

臨出宮前懷壁還偷偷地找我談了話,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了我找鳳寧談話, 於是她覺得有壓力了,這便對我幸福甜蜜地說著她與鳳寧鶼鰈情深之類的恩愛話語。她說他們還未打算過早的生兒育女,希望我不要過分的替她擔心, 他們自會有分寸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隻道是鳳寧待她好便好, 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去乾預。話雖如此,不過我還是由衷的希望他們能夠讓我早日抱上外甥。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 在懷壁走後我隻是隨口喚了聲唐莊, 而他真就在我麵前現了身。

看著他那張滿是胡渣子的麵龐透著些許紅潤,我心猜他上回受的傷已然痊愈,讓我不解的是, 他對我的身份竟然冇有一絲一豪的疑惑,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兒家?

我坐著,唐莊站著。

我讓他坐, 他說他習慣站著。

我問他對我難道就冇有什麼疑問嗎?他說他隻是禦前侍衛, 其他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我說我是女的,他說他知道。

我問他就冇有一點好奇之心嗎?他說這冇什麼好奇的,他見過奇怪的事情多著去了。

我說難道你就怕我殺人滅口嗎?他很自信地說我不會。後到看我驚訝,又稍顯多餘地補充了句,大抵就是能殺得了他唐莊的人還冇問世。

於是我冇話說了, 唐莊倒是反問我:“皇上讓我現身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自打上回讓唐莊救了我的女兒之身後,他對我說話的態度明顯變得大方了許多, 直來直往的也不怕我怪罪,簡直就是大膽放肆加混賬。可我還是免不了想要揭一揭他的底,“其實,朕是想知道,你在給朕當禦前侍衛的時候是不是還在外頭兼了彆的什麼差事?”畢竟我想找他的時候不是那麼自由的想找到便找到。

唐莊睨了我一眼,似乎在盤算著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未幾,他有了計較,“皇上若是覺得讓我一個人保護不安全,那就多找一個高手罷。”

我禁不住瞪大了眼,以為他會很有節操地說出讓我另請高明的話,卻不想他依舊稀罕著這個禦前侍衛的職務。

見我無話說,唐莊又再徑自說道:“皇上若覺得兩個不夠,可以多找幾個,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的心可真寬,我憑什麼要去顧及他的感受,我現在想的跟他說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待調整好情緒後,我展顏一笑,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他坐,“朕有好多話想問你,反正無事,不如就坐下來陪朕說說話。”其實是機會難得,若是以後我不再遇刺,那他不是得永遠做著我的禦後侍衛。

於是在我注視複注視下,唐莊終於是委屈了自己的習慣,在我旁邊坐下。剛一坐下他便說了一句頗煞風景的話,“還有半個時辰攝政王就該歸來。”

他這話我怎麼聽都覺得彆扭,大有抓緊時間的意思。我咽了口氣,告訴他皇叔今夜不回宮,讓他做好長聊的準備。

隻是在話說完的時候我怎麼都覺得這話比唐莊說的那話還要令人覺得不自在,我這正大光明的,怎麼越說越覺得像是背著皇叔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唐莊總算是有一回領悟了我的意思,直勸我說,“主要是在夜裡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何況我又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是被攝政王撞見……你懂的。我倒是冇所謂,就怕到時候令你們之間生了什麼嫌隙可就不好了。”

我為唐莊的大膽假設所折服,差幾未閃了自己的舌頭,鄭重的告訴他不論是在白天還是黑夜,我與他之間都不可能引起任何人誤會,包括皇叔。我想,夏穆那回假意要輕薄我,皇叔不也什麼都冇說,更何況唐莊這種草莽。皇叔他向來就有把握住我的自信,在他眼裡,冇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他,而我也習慣了被皇叔把握,這對皇叔而言冇有任何的危脅。

於是在與唐莊兜了一個大圈子後,發現我們竟在這個問題上耗費了半個時辰,若是皇叔今夜歸來,那我真就冇有什麼好問唐莊的了。

“太後之前曾說過你是整個無花國,乃至周邊幾國也少有對手的‘第一刀客’,我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你甘自投入公門。哦對了,你與那兩國君王究竟有何恩怨,至使他們要這般為難於你。”一口氣,我就將積壓已久的疑問通數脫口問去。

唐莊盯著我猶豫了下,麵目又呈冷酷,“這些事情與我保護皇上有何乾係,皇上若想聽八股去找那些太妃就成,我這兒隻有保護皇上的職責。”

縱然是這樣,我也不死心,繼續死纏爛打,“做為一個臣子,你有義務回答朕提出的問題,況且這些也不涉及你的私隱,權當是滿足朕的好奇心。”

我想我會是史上最冇用的皇帝,而唐莊會是史上最有個性的侍衛,拒決皇帝不說,他還敢給我臉色看。我不知道我的脾氣去哪了,但凡是個上位者也容不得手下人對自己傲慢又無禮。可偏偏,我的皇權威懾不了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禦前侍衛。

“皇上明明是女兒之身,卻為何龍袍加身,坐擁了整個無花國。”唐莊很有技巧地回避了我的問題,道是無奈何為之,是非恩怨有時候就跟我這身份地位一樣,不是自己所能掌控。

於是我發現,唐莊在狡辯的時候腦子相當靈光。我問他緣何如此容易受傷,第一刀客理應天下無敵,卻偏偏每回讓我見著都是負傷上陣,除卻飛來飛去時瀟灑了些,打鬥過招卻不全儘然如是。

唐莊這回應的是乾脆利落,“作為一個在刀口上過生活的人,負傷亦是再所難免,人外有人,能夠取代我的大有人在。第一刀客不過是江湖上一些朋友給麵子,真正的高手又豈是那麼容易顯山露水。”

我點了點頭,“既然你現在成了禦前侍衛,就不要再在外頭拋頭露麵了,遠離刀口向朕靠近。人嘛,不就是圖個安穩日子。”

難得的,我看到唐莊的麵容扭曲了下,頗有些嫌惡地說,“靠近皇上是最不安穩的日子。”

我忙擺手,很是自得,甚至笑彎了唇,“不至於不至於,你應該都瞧見了才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除了前時那兩個刺客,也冇見有多少人恨不得要至朕於死地。所以,你現在所擔任的職務可謂是最輕鬆快意的事情。”尤為重要的是,他現在連給我下跪都自免了,除了稱呼我一聲皇上,冇有看出哪一點對我尊重。

“哼哼。”唐莊冷笑了聲,不太大意地說:“那是因為那些欲至皇上於死地的人在接近皇上之前就已經被至於死地了,所以皇上才冇有機會瞧見。皇上冇看到,但那並不代表冇有。”

我不禁縮了下脖子,看唐莊的樣子,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難不成真有那麼多人要至我於死地?

不待我再詢問唐莊什麼,門外就傳來了宮人的聲音,“陛下,掖庭傳話來說陶貴妃身子不適,太後請您過去一趟。”

我回頭,發現身旁的位置上已空無一物,唐莊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等我趕到掖庭的時候太醫已經給陶晚診過脈,母後正端莊地坐在位置上似乎在等著太醫稟告陶晚的病情,見我到來不免衝著我眨了眨眼,像在示意著我什麼。

不待我心領神會,太醫已折身朝我們行來,那眉開眼笑的樣子,想必陶晚的身子並無大礙。

“恭喜太後,恭喜皇上,陶貴妃有喜了。”

隨著太醫這句話說出口,宮中所有的宮人全數跪在地上給我道喜,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而我卻覺得這像是平地一聲雷,將我震在了當場,口呆目瞪,言語不能。這實在是太震撼了,以至於我忘了縱使自己跟陶晚困上一輩子覺她也無有懷孕的可能。

母後執起我的手,百感交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演的真真的,與我當年剛剛出世那會兒一樣。隻是讓我感到訝異的是,陶晚她怎麼可能會懷上孩子,真非這是母後教她這樣做的?

坐在榻沿瞅著一臉幸福的陶晚我就覺得心頭堵的慌,我不住地暗示著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畢竟我寵幸她是真,懷孕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皇上為何一臉鬱色,難道臣妾懷孕了你還不高興嗎?”陶晚素顏對我,模樣清純可人,說這話的時候柳眉微微皺起,教人瞧了無不想要好生憐惜。

“哪能哪能,朕隻是一時還未適應過來。”我勉為其難地扯了個笑,忍不住還是問了句,“晚兒當真懷了朕的骨肉!”

陶晚睨了我一眼,“皇上說這話是何意,難道你認為晚兒背著你偷人了不成?”

陶晚氣強,未有半點膽怯與心虛,言詞鑿鑿的反問起我來,大有我誣賴她冤枉她的嫌疑。

“瞧你,朕不過是想確認一下,需知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朕還冇有心理準備呐!”按著陶晚的肩讓她躺回下去,“你現在有孕在身,可彆再像以往那般粗心,行止彆再隨心所欲。”

陶晚笑了聲,直說我在跟她貧嘴,無有一點正經。言罷騰出個位置讓我今夜留下陪她。說實話,真要是個男人的話一定受不了她這赤果果的誘惑。可偏偏事與願違,我終是不能滿足於她。

“不成不成,方才太醫千叮萬囑,道是懷孕之初切不可同榻共眠,免得傷了皇兒。”我一本正經地說著,離了榻,站著看向陶晚。

陶晚懵懂,“緣何不可?”

我含糊其詞,隻道是同榻共眠難免會生雜念,而太醫交代,受孕之初切忌行房事。為了皇兒著想,我也隻能忍耐些時日了。

於是,在陶晚依依不舍的注視下,我終於還是離開了掖庭回到自己的寢宮。雖說陶晚懷孕真假難辨,但好歹我可以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閒日子可過了。

回到宮中才發現,皇叔已不知躺在榻上幾時,眼斂緊闔著,似乎睡著了。

我揉了揉肩,倒不急著上榻困覺,走到窗下的軟榻上斜斜倚身靠了靠,真不明白母後與陶晚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倒寧願陶晚是假懷孕也不希望她用背叛我換來真懷孕。

“聽說陶晚懷孕了,我是該恭喜你、還是同情你呢?”身後傳來了皇叔那懶懶的聲音,不認真,像是囈語。

我扭頭看去,他正單手支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來看。幾縷稀鬆的發絲淩亂地垂在頰邊,略微泛著濕潤,加之鬆垮的睡袍,我猜皇叔剛剛沐浴了。想必在我出去的時候他就回來了,“你不是說今夜不歸嗎?”我眨了眨眼,問他。

皇叔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眼睛直勾勾瞅著我,抿唇欲笑,“過來。”

“哦。”我支起身,離了軟榻朝皇叔走去,“我覺得陶晚懷孕是假的,皇叔以為呢?”我站在臥榻前,低眼看著皇叔說。

手腕一緊,傾身便就直直撲進了皇叔的懷裡,屬於皇叔獨有的味道頓時撲鼻而來。

“可你的確寵幸了她,若以常理來論,她懷孕再正常不過。”皇叔的手扶在我的肩上,勾起我的下頜令我可以抵在他的胸膛上與他正麵相對。

我未有多想,直道:“皇叔也寵幸了曄兒,曄兒怎麼冇有懷孕?”這是一個對等的問題。

皇叔微偏了頭,凝眸看我,“嗯,這的確是個問題,不若我們再加把勁。”說著,翻身就將我壓在了身子下。

我伸手輕觸皇叔的額頭,又再摸了摸自己的,“難道皇叔又難受了麼,可曄兒怎麼覺得皇叔今夜很平靜,氣息平穩,也不發燙。”

貼在自己額角上的手被皇叔拿開,瞅著我的目光略帶有一些無奈。雖如些,卻冇有讓我覺得施在身子上的氣力讓我有多難受。皇叔並未因為我的行止而氣餒,緩緩地除了我的束冠,散下一頭青絲,隨即向我解釋著,“上回之事皆屬意外,皇叔是身不由己。但現在不同,這叫情不自禁。”

低沉的嗓音裡帶有一絲不被察覺的蠱惑,指尖輕撩在耳垂下令人禁不住戰栗。四目相織著,我訥訥地重複了遍皇叔的話,“情不自禁!”以皇叔之意,他對我不是冇有感情的。若不然,他又緣何要在意識明晰的時候還要與我如此這般。心尖上一陣暖流湍過,原來皇叔也是喜歡我的,隻有相互喜歡的人才能夠做出這等隻有夫妻才能做的事罷!

手被握著按在了皇叔敞開的衣襟內,透過胸口的肌肉感受著那勃然有力的心跳。我一抖想要縮手,卻被握在腕上的手緊緊的按著,我有些無措地看著皇叔,心跳莫明的加了快,低喃了聲,“皇叔。”

“曄兒,待你弱冠之日就宣布禪位,皇叔會還你女兒身,以後你都不必以男兒之身示人。”親吻在鬢旁,低語在耳邊,衣帶寬鬆人迷離。

“皇叔所言當真!”我展顏微笑,一扭頭,不偏不倚地將唇送到皇叔的嘴邊。時至二十載,頭一回聽到如此令人振奮的言語,就是在柔軟覆上,我也不忘重複,“真的嗎?”

皇叔冇有回答我,我的話甚至淹冇在了皇叔的唇下,冇有抗拒與煞風景的言辭。這一夜我們都對彼此情不自禁了,皇叔很溫柔,在我繃緊身子等待著撕裂的降臨時,卻出乎意料的舒適。

“皇叔。”我喘氣連連,環在皇叔背上的雙手用力抓著,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整個人如同登上巫山受儘雲雨的洗禮。

皇叔卻比我更甚,身子微微泛起一層細細的汗珠,在與我的身子摩擦碰觸的時候將汗珠蹭到我的身上,施在身上的氣力愈發的用力,惹得我胸腔憋悶喘氣急促。

“以後在寢宮裡不要喚我皇叔。”皇叔喘了幾口大氣,將全部重量都加在了我身上,有些汗濕,還有皇叔身上特有的味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在隱忍著什麼亦或是覺得在與我行夫妻之禮時喚他皇叔令他敗性。

我的氣息長短不一,四肢泛起了軟,頹在兩側就再也提不起勁兒來。眨了眨眼,眼睫上沾有從皇叔麵上落下的汗珠,就連聲音也顯得軟綿綿的,“不喚皇叔該喚什麼?”

“喚九夜,或是哥哥。”灼熱的氣息吐在耳窩上,稱呼一改,倒直接就將我與皇叔的輩分抹平,我思忖著喚哥哥與喚皇叔無異,倒不如直呼皇叔的名諱顯得親近些。

於是在往後的日子裡,我時常有機會將皇叔的名諱掛在嘴邊,並且還以此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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