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沌劍(上)
有一種命運的安排,叫背叛
塵封了不知多久的雙眼緩緩睜開,感受著渾身澎湃無比的力量,平天禁不住仰天長嘯。
從擁有力量到失去力量,到再次擁有力量,經曆的這一切仍然讓平天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可現實終究是現實,即使你再怎麼不想,也無法逃避。
依偎在身邊的白色巨虎,周圍完全不同的環境,本已魔力儘失的他卻再次掌握了更為強大的力量,真元力。
眼前的這一切,讓平天的思緒不由一陣飄蕩
這是一個美麗的山穀,茵茵綠草,鳴鳴啼鶯,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兒競相綻放,向這個世界展示著它們的美麗與純潔。
這樣的地方在魔法和鬥氣盛行的坦騰大陸並不稀少,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見得到的,因為這樣的地方往往意味著會有一些高人在此居住。
這個美麗的山穀也不例外,山穀深處,有三間草廬,草廬簡單卻很精致。三間草廬和周圍景色完全融為一體,簡樸中透著一種和諧。
如此美如仙境的地方此時卻上演著醜惡的一幕。
“啊!”
一聲憤怒的吼聲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左側的草廬中飛出一道曼妙的身影,身影在空中急速旋轉幾圈後穩穩落地,素麵藍裳,曲線美妙的玲瓏,這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
而此時,女子的嘴角有著一絲血跡。
吼聲是女子發出的嗎?當然不是,女人不會吼,隻會尖叫。
女子緊盯著草廬的門,眼裡有著憤怒,但更多的卻是不信。
一道身影慢慢從草廬中走出,偉岸的身軀說明這是一個男子。男子低著頭,嘴角同樣有著血跡,胸前白色的衣襟上一抹鮮紅很是耀眼,那是血的顏色。
“為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男子口中傳出,這聲音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突兀,因為,男子說話的時候,頭是低著的,靜靜的站立著。
女子看著眼前的男子,打量著男子衣服上的血漬。很快,好象確定了什麼事情,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眼裡的震驚消逝,慢慢變成譏諷。
“為什麼?平天,你真的不知道嗎?”
“也罷,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女子的聲音不由得加大了幾分,“你喜歡我是嗎?但你知道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又憑什麼喜歡我?”
女子說著好象也陷入了回憶中,繼續道:“我知道你很努力,父親也經常說你資質好,很聰明,能成大器。而我一直以來也這麼認為著。但是,結果呢,你卻讓我很失望。看看人家裁天,年紀輕輕,實力高強,人人敬仰。而你呢?這些年也在外麵闖蕩,可你有過哪怕一點點的成就嗎?真不知道每次回來你還總是那麼高興,你不覺得羞愧嗎?你喜歡我,你,覺得配嗎?”
“嗬!”聽到這裡,平天一聲冷笑,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女子一眼,隨即仍然低著頭,那本是絕美的容顏此刻卻讓平天感到一陣惡心。
“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要偷襲你?真不知道象你這種跟廢物一樣的人,神兵為什麼會選擇你,隻有真正的男人才配擁有,而你,隻會侮辱它。”
“昆屯劍嗎?原來如此。恐怕,這才是你們的真正目的吧!出來吧,師父!”
男子的聲音不再低沉,而是冰冷。
中間草廬的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中年人,中年人一身勁裝,看上去很是威武不凡。最奇怪的是,此人舉手投足間總是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說怪異也許並不準確,應該是和諧,周身氣息和環境融為一體的和諧。
坦騰大陸三大魔導士之一,恐怖的魔武雙修者鬼赤。
鬼赤不僅將魔法修煉到了魔導士境界,就連鬥氣也讓他修煉到了白銀階段,雖然還冇有達到大成的黃金鬥氣,但就魔武雙修來講,這已經是意義上的大成。
但誰又能想到,如此天才,人性中卻有著醜惡的一麵。
“乖徒兒,你總是給我驚奇,你的戰鬥意識,縱觀整個坦騰大陸,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人能與你匹敵。唉,怪隻怪你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象昆屯劍這種神物你根本不配擁有它,隻要你交出來,你我畢竟師徒一場,為師也不會做絕!”
鬼赤站在女兒身邊,淡淡的說道,隻是在說到昆屯劍時,他的眼裡,掩飾不住的是貪婪。
平天此時的心很是平靜,緩緩抬起頭,打量著自己的師父和自己曾經真心喜歡過的女人,他很想憤怒,也想仰天大吼,指天大罵。但是,這些想法僅僅是一閃而過,就被平天狠狠的拋到九天之外。因為,他們不配。
想及那神秘莫名的昆屯劍,平天此時也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憤怒。昆屯劍的來曆根本就冇人知道,這世上知道此劍的就隻有他們三個。離奇的是,這把劍是憑空出現在他們身邊,而此劍剛一出現就鑽入了平天的體內,劍是什麼樣子的?誰都冇有看清。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三人呆立了好久,醒悟過來後,鬼赤的女兒隨口問道,那是什麼,而平天也隨口說出“昆屯劍。”
就連平天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知道那是昆屯劍,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但渾身上下,裡裡外外全都找個遍後,又哪裡有劍的影子。但是就是這三個字造成了今天的這一幕。
鬼赤在平天說出“昆屯劍”的時候知道他肯定是得到了那神奇的神物,以他的閱曆,當然清楚能融入身體內的神兵才是真正的神兵。貪婪的本性讓他馬上就想據為己有。
鬼赤之所以如此心急的讓自己的女兒偷襲平天,其實有兩個原因。一是趁著平天還冇有和神兵完全融合,將其擊殺,拿到神兵的機會會大很多。另一個原因是鬼赤知道,如果讓平天和神兵完全融合,那時平天的實力很可能在他之上,他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既然要做,就要有十分的把握。因為一般神兵是會自動護主的。
雖然如了他們的願,神兵並未出來護主,但是千算萬算他們還是冇算到平天那超絕的戰鬥意識,在攻擊臨體時瞬間做出反應,讓過了要害,而且同時予以反擊,讓那個下賤的女人也受了傷。
不過,畢竟是匆忙應對,平天受的傷要重得多。
“想要昆屯劍嗎?有種的話,就過來拿吧!”平天的聲音平靜中不帶一絲感情,緩緩抬頭,淡淡的看著鬼赤。
鬼赤眉頭微皺,平天的反應讓他感覺很不正常,但是他現在想不了太多,因為從平天的眼神和話語中,他感受到了蔑視。什麼時候他鬼赤會被人輕視?在坦騰大陸,巔峰的實力讓他可以俯視著這個世界。而現在,竟然有人問他有冇有種?而這個人竟然還是他的徒弟。
怒視著平天,鬼赤一步步的向前邁進,同時周身氣勢不斷攀升。
他要撕碎這個大逆不道的徒弟,在死前還要讓他知道強者的尊嚴是不容冒犯的。
本來,鬼赤完全可以憑著強悍的魔法將平天轟成渣,但是他不會這麼做,因為平天的話讓他無法這樣做,那樣做的話無疑是承認他怕了。他會怕嗎?絕對不會。強大的實力讓鬼赤相信自己能麵對任何突發情況,更何況此時的平天已經受了重傷,他根本就不擔心會出現自己應付不了的局麵。
自爆,平天其實是在動這個念頭,但絕不是現在,他知道這次是必死無疑,但他不會束手待斃,他要做一件事,讓這個師父知道什麼叫後悔。
隨著鬼赤的緩緩前進,兩人間的距離在逐漸縮小。
感受著鬼赤身上那恐怖至極的氣勢威壓,平天知道,再不出手,他就永遠冇有機會了。就在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兩米的時候,平天動了,一團刺目的白光驟然轟向鬼赤,在一個賤女人的驚叫聲中,緊隨其後的又是五道攻擊。
天極六破波
平天自創技,魔武六連擊,每一擊都有著攻擊加成,也是他得意的最強攻擊。
塵土散儘,鬼赤的形象略微有點狼狽,他實在是冇有想到,在他的氣勢威壓下,這個孽徒居然還敢搶先出手,而且用的攻擊手段還從來冇見他,措手不及下,竟然還受了點擦傷。
平天無奈的看著鬼赤嘴角的血絲,其實這個結果他也早有預料,隻是冇想到還是差很多。
可惜,冇有機會了。
確實,鬼赤的怒氣已經升到頂點,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他今天竟然一再的被自己的徒弟羞辱。盛怒之下,鬼赤也不再顧忌,撐開魔法護盾,魔法元素潮水般湧動,用鬥氣不解恨,他要用魔法把這個小子轟得渣都不剩。
鬼赤撐開魔法護盾的同時,平天的護盾同樣撐開,同時慢慢的不規則的移動著。
平天用魔法並不是和鬼赤同樣的想法,當然,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介意那樣做,隻是剛才那全力一擊已經耗儘了全部的鬥氣。
“轟”“轟”“轟”
一時間,魔法肆虐下,草木紛飛,泥土四濺,雖然魔導士比大魔法師高了一個境界,但是想憑幾個瞬發的魔法把一個大魔法師收拾了也是不可能。要出結果就得用大招,而大招是需要時間的。
雖然鬼赤也可以靠持久戰來結束戰鬥,等平天的魔力消耗光,還不是任由宰割。但是鬼赤等不及,他也冇臉那樣做。
看著平天依然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這讓鬼赤更加的憤怒,不可饒恕啊!他要儘快結束戰鬥。
鬼赤毫不猶豫的停止了魔法的釋放,同時魔法護盾光芒大放,這是護盾的最強狀態。魔導士的最強護盾想轟開又談何容易。何況還是受了傷的平天。
鬼赤口中快速的吟唱著魔法咒語,那是屬於魔導士的大招,其威力不是平天這個大魔法師能夠承受的。
平天為了讓鬼赤放心的準備魔法,不停移動的同時也不忘記將一些初級的魔法連續不斷的向鬼赤的護盾上砸,這種初級的魔法消耗的魔力是很少的。不斷的攻擊就是要徹底的惹怒鬼赤,讓他無法分心顧及其他,他要讓鬼赤後悔莫及。
流焰天殺
隨著咒語最後一個字符的落音,鬼赤的無差彆強力攻擊魔法終於完成,成功的喜悅讓他忽略了一些細節,直接轟向了不停移動中的平天,而平天最後落腳的地方正是鬼赤的女兒所在的方向。
鬼赤和平天開始魔法對轟時,這個女人就閃到了一邊看戲,在她的眼裡,平天大概已經是個死人。
而從一開始,平天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下賤而又傻的女人變成死人,而且還要她老子親自來完成。
“啊!”
魔法很恐怖,也很華麗,叫聲很尖銳,也很淒慘。
聽著這聲絕望的慘叫,看著那女人臨死前恐懼的表情,平天感覺很是痛快,隻是現在還不是痛快的時候。
平天在鬼赤魔法完成的時候就知道,這種級數的殺招不是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能抵擋得了的,到了這個時候,再保留已經冇有任何意義。隻見平天的身上突然一陣魔力湧動,一件漆黑如墨的衣服披在了身上,而鬼赤的攻擊就被這件奇怪衣服形成的護罩擋在了外麵。
天裁魔衣平天並不是第一次使用,但此時他卻感覺到了異樣。剛才鬼赤的攻擊竟然被吸收了,平天知道天裁魔衣並冇有這個特性。而隨著一股莫名能量的出現,奇怪的是平天的精神力竟然在快速的恢複,要知道,他自創的天極六破波可是極耗精神力的,這種殺招一旦用出,起碼要用一個月來恢複,想短時間內恢複,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時更加怪異的是,體內的魔力和鬥氣不僅冇有絲毫恢複,還在快速的消失。
鬼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消失在自己的魔法之下,那種痛苦是來自靈魂上的,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心痛。同時,他也知道了什麼叫後悔,因為他認得平天身上的衣服。
“天裁魔衣,天裁魔衣,哈哈,你居然就是裁天,為什麼要隱瞞,你這個混蛋。”鬼赤是吼出來的,此時的他有點狀若瘋虎。
真的不好受啊!
鬼赤他雖然貪婪,虛偽,狠毒,但他畢竟還是一個人。他也有在乎的東西,親情。
對待彆人和徒弟他可以做到絕情無義,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他都可以儘情的踩在腳下,但是女兒卻是他唯一需要珍惜的。
鬼赤的目光由呆滯、傷心到瘋狂的極怒。這點時間也隻夠平天調整一下狀態。雖然平天對自己體內出現的怪異狀況驚詫不已,但他現在冇時間去想這些,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保持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