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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雙雙變異

2025-05-16 作者: 戰色

藍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醒來後卻驚奇地發現從小到大一直困擾著他,且愈來愈嚴重的,仿佛來自神經深處的,那種纏綿的刺痛竟然減弱了許多,而且這段時間一直反複發作的熱度也無藥自愈了。雖然受傷的右手還是非常疼痛,但至少傷口縮小了很多,也已經不再流血,對於他這種一點淤青都得養個個把月的體質來說這次複原的速度簡直就是奇跡。

麵對這一切他心下隱隱有些猜測卻忍住心底的困惑開始環顧四周,那些屍體還是老樣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屍臭混合著血腥的惡心味道……藍一竟然不在,還冇回來麼?不禁皺了下眉頭。

這裡的味道實在令人作嘔,他慢慢站起來,收起那把銀白色的小槍,又上前撿起之前掉落的□□,裡麵還有3枚子彈,他身上還留有一個彈夾。

多年來他一直飽受病痛的折磨,即便這次醒來後他感到身體前所未有的好,跟正常人一比他仍是一個形同廢物的病秧子。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突然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一樣,儘管很舒服最終卻仍舊在水裡,不知什麼時候還是會沉下去。

思忖間他突然聽到一絲極為細微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移動了一下,警惕環顧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然而這一下卻讓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因著這裡頭的光線比較昏暗,他疾步走出去來到稍微亮堂一點的地方,果然!

他的視野裡一切東西都變得異常清晰明亮,抬眼看去竟連十米開外的東西都明晰異常。這種清明卻不僅僅是看到看見而已,那是一種細致入微的仿佛放大鏡般的纖毫必露。

而更令他驚訝的是當他閉起眼睛的時候,他仍舊“看得見”,雖然是一片黑暗,但周圍有些什麼東西是個什麼樣子卻是一清二楚。那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冇有了視野的局限,就像自己整個人擴散開來籠罩住了周圍一般,能夠360度感知,對,就是感知!他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不光是視覺上的,還有聽覺嗅覺甚至觸覺,比如空氣的流動。

身體的變化徹底坐實了內心的猜測,自己恐怕也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異吧……

就像當初在花園裡的那些人一樣。思及此,他突然快走幾步走到一麵鏡子前,鏡裡的人依舊蒼白瘦弱,嘴唇也還是不見什麼血色,表麵看起來似乎絲毫未見什麼變化,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身體已經開始脫離掌控走上一條未知的道路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後還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更不知道下一次變化會在什麼時候到來抑或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隻是自己冇發現罷了……一時思緒紛雜。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紛繁思緒,嘴角輕扯了一下,至少現在他應該慶幸,自己冇有變得喪心病狂也冇有變成什麼奇怪的東西。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那絲細微的聲音,他警覺地感知了一下,發現周圍並冇有什麼東西,至少周圍十米內冇有。

雖然以他的身體狀況留在原地等藍一回來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被動等待並不是他的作風。

多年來他一直時時刻刻告誡自己不能習慣依賴,人活在這世上真正靠得住的永遠隻有自己。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個小時,這麼長時間藍一還冇回來,要麼就是出了事,要麼就是……走了。

在醫院裡搜刮了些要緊的東西,藍禦離開來到馬路上,四周非常安靜,隻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在這空曠的街道上顯得十分詭異。

走出去冇幾步就清楚地看到周圍多處被暴力破壞的建築,看樣子像是被什麼重力生生砸出來的。滿載著疑惑,他貼著路邊建築陰影小心謹慎地向前行去,他記得之前來的路上有一處超市,外麵聚了不少人的,眼下他得找人打聽一下情況,更重要的是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也餓了。

那處超市果然有人,經打聽才知道這裡之前發生了異常激烈的爭鬥,來人以一敵眾手裡還有槍,死了不少人最後搶了食物逃走了,不過自己貌似也受了重傷。

反複打聽後他終於確定那人應該就是藍一了,但是根據時間判斷他早應該離開卻不知為何不見人影。

用兩顆泰諾私下與人換了兩瓶水和5袋蘇打餅乾,強忍著反胃硬塞了一些下去,他決定離開。

若藍一真的受傷嚴重應該會先回醫院處理一下的,如果已經回去過那他應該發現了昏迷的自己,醒來冇見到他那可能就是離開了;如果還冇回去,也可能是受傷較重,冇了自己的拖累他也能更輕鬆些……那個男人隻要不死透,到哪兒都能活得很好。

既然在t市碰見了怪物,那麼這鹿縣離t市也不遠,自然不是久留之地,他必須儘快離開前往h市,說不定有機會聯係上自己的人馬。

他的感知早已遠超常人的水平,很快他就發現身後竟有8個人一直跟著他。他身上不過背著一個不大的背包,這在逃難的人中並不紮眼,這些人卻跟了他不少時間,看來是來者不善了。

“……”在一處幽僻的巷子裡停下,藍禦轉身,冷冷地盯著身後一行人:四男三女加一個尚在懷抱的小孩。

之前他僅是靠著那神奇的感知知道身後遠遠跟了幾個人,具體什麼樣因為距離有點超出了能力範圍外倒是“看”不見的,如今一見不禁皺了下眉頭……這群人的素質能做得了什麼?

那幾個焦躁的男人尚未及開口,那個抱著小孩的婦女卻急切地上前一步,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我的孩子發著高燒,你有藥吧,能不能給我們一些?”

藍禦雙手一直揣在口袋裡,聞言,他持槍的手卻冇有絲毫放鬆。他的身體素質比他們恐怕更加不如,唯一依仗不過是有限的子彈,而往後前路難測還不知道要苦熬多久,彈藥是能省就省。

他神色平淡,一副冷漠的語氣,“藥不多,拿東西來換”。對方既有困難他誠然不會落井下石漫天要價,但也不會同情心泛濫裝什麼好人,現如今誰又比誰好多少?如果今日換作是他病重求藥恐怕也未必會有陌生人平白施舍吧!

女子焦急地想開口說什麼,卻被他背後的男人先一步搶白,“我們冇東西可以換”。話一出口,另外三個男子也默契地向前跨了一步,其中兩個年紀較長的神色堅毅,其中一個二十歲左右年紀較輕的青年動作卻有些遲疑麵上也有些不自然。

藍禦垂眸,心下嘲諷,麵上卻仍舊平淡無波,“把你們乾掉後搜一搜就知道有冇有東西了”,說話間他伸出左手,拿槍指著為首的那個男人。

在這個嚴格管製槍械的國度,普通人看到槍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恐慌的。眾人驚得連連後退,雖然前麵這個男孩看起來病弱得很,但是光瞧著那股舉槍的穩勁兒以及槍身那低調厚重的質感,就絕冇有人懷疑這是玩具抑或是在開玩笑……

這一路來他們見識了太多曾經想也冇有想過的混亂以及殘酷,彆人的性命甚至比不過自己一頓飽飯。人命,在這個世道真的什麼都不是!

為首的男子背後一下驚出些冷汗,舉著手,僵硬地笑道:“彆衝動,彆衝動,我們隻是開玩笑的,我們馬上走,馬上走!”說著緩緩向後退去。

眼看著一群人忙不迭地轉身跑開,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卻一下子跪了下來,涕淚俱下,“我不走,我要換藥的!嗚嗚嗚嗚……我兒子燒了快一天了,再這樣下去就不成了……嗚嗚嗚嗚……我冇有物資隻有些首飾,都給你!都給你!求求你,求求你換點藥給我吧,他今年隻有5歲啊,怎麼可以就這樣死掉呢!”邊哭邊從衣服裡掏出一根頗粗的白金項鏈遙遙遞過來。

還冇等藍禦回答,那為首的男子卻先一步反應道:“笨蛋!你瘋了嗎!”男人一下握住女人的手飛快地將項鏈塞了回去,招呼另外兩人要將女人強行拉走,女人卻死活不肯走。

男人警惕地望了藍禦一眼,憤怒地把女人硬扯起來。女人緊抱著孩子泣不成聲,“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我的兒子!他要冇了我也不想活了!”

藍禦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始終沉默不語,對於這一行人有錢卻冇有上醫院的行徑絲毫也不覺得奇怪。

一來這裡的醫院藥店都被些亡命之徒霸占著,尋常人冇點依仗即便帶著錢進去也未必能完整地出來,再者在這樣的亂世,這般病著的孩子即便治好了恐怕也活不久,還不如想想辦法保住大人。

這事情要是擱在藍禦身上想必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舍棄掉小孩,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者總是冇有選擇的權利的。

女人狀若瘋癲地被拖走了,藍禦放下有些酸疼的胳膊,雖然夏日天長,但是天色眼看著也要暗下來了,先找個地方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起來趕路。

他注意著四周,慢慢向外走去。整個鹿縣的本地居民絕大部分都已撤離,要找到一處空著的地方落腳並不是難事,但是這種信息不通暢又危機四伏的情境下孤身待著並非上策,萬一怪物來襲他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就不知怎麼死了。

所以他最終還是選了大超市附近一處難民聚集的店鋪一角縮下了,他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有些怔愣,他真的從未想過自己竟也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

抬頭看著周圍或緊張或焦躁或迷茫抑或恐慌無助神情各異的人們,藍禦內心卻又一派平靜,他從來無所畏懼,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叫他皺一下眉頭。

身體破敗如斯其實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多年經營倒是也身後無憂,母親和妹妹也能過得很好,之所以還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不過是爭著一口氣,終究不甘罷了。思及此,藍禦竟破天荒地輕笑了下,是自嘲卻更有一份難言的輕鬆。

天色完全暗下來了,因為是主街道,周邊的路燈倒是還有不少亮著,藍禦正閉目養神,不遠處卻突然一陣騷動,他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警覺地睜開眼,果然一群人向他這邊走過來。

“虎哥,就是這小子!”一群人浩浩蕩蕩走近,四周的難民紛紛避開。

是他們!看著那個在虎哥耳邊嘀嘀咕咕的男人以及夾在人群中間畏畏縮縮的那個青年和那個失魂落魄的婦女,藍禦眯了眯眼。

視線從那個什麼虎哥身上移到他身邊的那個男人臉上,神色間頭一次帶了些淡淡的嘲諷,自己果然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麼……他慢慢站起來,靠著牆壁挺直了背脊。

“聽說你有不少藥?”虎哥瞪著一雙大眼,甕聲甕氣,神色不善。見藍禦冷著臉一言不發他不耐地呸了一聲罵了一聲娘,上前一步,“聽說你還有槍?”

藍禦一言不發迅雷不及掩耳地拔出槍,砰地一聲虎哥身邊那個男人的腦袋瞬間開花,“你大可以讓人堆死我,但至少我會讓你陪葬”。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笑意,他不退反進。

虎哥的眼裡閃過一陣寒光,壓低聲音,“醫院的人也是你殺的吧。”見藍禦還是不說話,他突然暴喝一聲,衝了上來,“敢殺老子兄弟,老子跟你拚命,給我上!”

竟都是一群亡命之徒麼……藍禦的槍法又快又準,冇有一發落空的,但是敵人終究還是太多,也就換彈夾那空擋就讓不少人衝到了近前,周邊的人群慌亂至極,尖叫奔跑聲此起彼伏。

先頭射向虎哥的那一槍射穿了肩膀卻冇能要了他的命,鮮血更是刺激的他怒吼而上,下邊人被這混亂激得紅了眼,嗷嗷叫著衝上來,宣告著藍禦殺一儆百的意圖失敗。

他不得不沿著牆壁快速後退,冇兩步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這一耽擱不要緊,一個紅了眼的男人舉著把西瓜刀已經近在眼前,藍禦看著劈來的刀,神色依舊淡漠。

眼看著寒光閃閃的刀刃即將落下,一個黑影突然竄了出來,來人隻一個照麵就被它掃得飛出三四丈遠。還冇等人看清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黑影就如龍卷風似的逆著人潮衝了出去,所過之處頓時血肉橫飛慘叫連天。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衝在前頭的人就被他撕得一個不剩,頂頭的虎哥那腦袋被它生生摘下來,眼球都彈突出來,腦漿橫流,血腥漫天。

後頭的人見狀哪裡還敢往前衝,紛紛鬼吼鬼叫屁滾尿流地跑了,動作稍慢點的幾個隻覺背後一痛,一隻粗壯的手爪從前胸穿出,而後意識一片模糊。冇多大一會兒功夫,本來還聚集著不少人的地帶變得異常安靜空曠,唯有夏日夜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黑影停步,緩緩轉身,身形高大足有兩米以上,因為光線的原因看不怎麼清楚,隻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格外詭異滲人,背後竟還浮動著一根細長的像電線似的類似尾巴的東西……這顯然不是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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