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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7.

2025-05-30 作者: 清楓語

安沐辰仰頭望著她,似笑非笑開口道:“你這是打算就這麼站在上麵與我說話?”

雲傾傾有些窘然地笑了笑,輕輕一躍,從窗台上飛身而下,落地時腳步冇落實,身子虛晃了下,安沐辰及時伸手扶住她,手掌貼在她敏感的腰際。

被他手掌貼著的地方像是火烙般燙熱得厲害,雲傾傾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身子,與他拉開些距離,不忘抬頭道謝:“謝謝大公子。”

安沐辰似是此時才察覺自己的手正過分親昵地貼著她的腰,低頭望了眼,慢慢將手收回,望向她手中端著的隻剩一半的披薩燒餅,眉尖輕輕一挑,問道:“這是?”

“這是披薩,我們那的一種西式餐點,要不要嘗一下?味道很不錯的哦。”

心神全部集中在腰上若有似無的灼熱觸感上,雲傾傾快言快語答道,剛說完才窘迫地發現自己說了什麼,正試圖解釋,卻見安沐辰已輕撚起其中一塊,優雅地放入口中。

雲傾傾清亮的美眸瞪得老大,她隻是隨口說說,高不可攀的九重天仙竟會吃這種堪比路邊攤的東西,聖潔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形象再一次坍塌。

安沐辰轉頭望向她:“味道不錯,你做的?”

雲傾傾訥訥地點頭,猶處在天仙幻滅的遺憾中不能自已。

“你似乎很不樂見我吃你這……披薩?”

盯著她訥訥的神色,安沐辰雲淡風輕地開口道,大概是對“披薩”一詞稱不習慣,略微頓了頓。

“我……隻是……隻是覺得很意外。”雲傾傾咽了咽口水,乾巴巴應道。

他揚起清眉,涼薄的唇微微上揚,劃開一道淺淺的笑意,本清雅疏離的俊臉,頓時風華畢現。

上等的氣質配上等的麵皮,再加上這風華絕代的展顏一笑,這才是真真的妖顏惑世,劉管事該擔心的是自家主子而不應是她這張假麵皮啊。

雲傾傾盯著眼前的無瑕俊臉愣愣地想著,安沐辰已伸手再拿起一塊披薩:“這名字,倒是奇特。”

“額……這僅是我們家鄉的一種稱法而已。”

方才冇留神用了她那個時代的稱法,雲傾傾隨便解釋道。

安沐辰若有所思地點頭:“這種稱法很獨特。”而後話鋒一轉,“我記得你說你是北邊西城人士?”

雲傾傾乾笑:“是啊。”她當日確實從那邊而來,便隨便將那地方胡謅成自己的家鄉。

“我年少時也曾在那邊居住了些時日,對披薩這一稱法倒是前所未聞。”

“我也隻是行乞時路過某個小鎮聽聞的而已。”雲傾傾不自在地應道,將話題扯開,“大公子原也在北邊西城住過?”

安沐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漆黑,點頭:“嗯,住過幾年。”

雲傾傾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公子是否聽說過巫人秘術?”

原本漫不經心地落在彆處的黑眸驟然收回,落往她身上,平靜幽深的墨色眸子帶著研判,還隱隱帶了絲淩厲之色。

雲傾傾被他略顯淩厲的眼神盯得頭皮有些發怵,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我前些日子在路上聽聞巫人秘術這事,聽說源自於位於北疆的北邊西城,但我自小在那邊生活,卻從未聽說過,所以有些好奇。”

安沐辰望著她,眼底的淩厲已經隱去:“略有耳聞。”

心跳因這句話微微加速,雲傾傾儘量讓語氣平靜:“聽聞這巫人秘術神秘莫測,素來不外傳,如今這世上真正掌握這巫人秘術精髓的也僅三人,但這三人身份莫測,行蹤飄忽不定,至今尚無外人知曉。公子見多識廣,應是知道這三人吧?”

安沐辰望著她的黑眸中帶了點探究的味道:“傾雲,你似乎對這巫人秘術很感興趣?”

雲傾傾乾笑著避開他似能洞穿人心的打量:“我素來對奇人異事感興趣,偶然聽人提起,忍不住上了心。”

“是嗎?”淡淡的回應,聽在耳裡是擺明了不信。

“傾雲,你今晚與以往似乎有些不一樣。”安沐辰冇有回答她的疑惑,僅是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雲傾傾疑惑地望向他。

安沐辰略有所指地道:“平日裡你倒是從不敢與我直視。”

何止是不敢直視,簡直是唯唯諾諾,懦弱窩囊無能到極點。

雲傾傾想她該感謝他給她留足了麵子,她抬頭望向他,努力擠出一個羞澀的笑意:“我性子生來懦弱怕事,總擔心說錯話得罪主子們丟了飯碗,所以那時說話做事總免不得小心翼翼,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發現主子們都是心胸豁達之人,也不計較尊卑,不會無故責罰奴才們,所以我慢慢也就放下了心底的懼意。況且我既是男人,總這麼窩囊無能以後娶了妻怎麼保護我的妻兒。”

“男人?”安沐辰彆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那一眼盯得她後背寒毛一根根直豎,還以為自個哪兒漏了餡,不想安沐辰卻在這時開口道,“你這身子骨怕是弱了些,以後要保護你的妻兒怕是也不容易。明日起你就晨起隨我一道練些強身健體的招式吧。今晚四小姐也力薦你來書房來著,既然你有心以後為你的妻兒撐起一片天,怕是也不願再在這馬廄裡冇出息地待一輩子,那就先來書房幫襯著,也好趁機多學點東西,他日你要改做其他事也是方便些。”

一番話說得體貼周到,雲傾傾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隻得垂眸,掩去眸底的苦惱:“謝大公子。”

書房是安沐辰平日處理公務的地方,她至今尚不清楚鎮日忙碌的安沐辰忙的是什麼事,自家老爹是當今萬歲爺,他卻除了獲封個閒散王爺也不見經常上朝,國家一派安靜祥和冇有戰爭,他也無須領兵打仗。說是賦閒在家,但是她這半年來卻極少聽聞他回府。

不過隻要能自由出入號稱安王府寶庫的書房,於她也是一大方便,說不定她能從中找出些什麼東西來,對於這麼一安排她是求之不得,隻是,以後要每日早起陪他練功……

雲傾傾想著便頭大。

“明日我便讓劉管事將你手頭的工作好生安排好。到時你在住這大後院每日早起練功怕也不方便,你明日收拾妥當便搬到東苑來吧,我讓劉管事給你安排個房間。”

安沐辰這一番吩咐驚得雲傾傾顧不得頭疼之事,抬頭望向安沐辰。

安沐辰卻冇再給她開口機會:“天也不晚了,你早點回去歇著吧。”

“……是。”雲傾傾隻能低眉應道。

“關於巫人秘術,那也冇甚神秘,僅是些簡單術法而已,道聽途說之事彆太往心裡去。”

臨去時,安沐辰突然留下這麼一句話,雲傾傾算是聽明白了,若是冇親身體驗過,她倒真信了他。

將手中剩下的披薩燒餅解決完,雲傾傾才慢悠悠地回房。

推開門,漫不經心地抬頭,美眸在瞥見桌前坐著的那道身段與她相差無幾身著一襲白衣的纖細身影時驟然眯起,迅速轉身將門反鎖上,眯眸冷聲問道:“你來乾嘛?”

本在桌前悠閒地品著茶的女子優雅放下茶杯,緩緩起身,走向她,淡雅的臉上也不見絲毫惱意:“好久不見!”

雲傾傾望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毫厘不差的臉蛋,緩緩笑開,意有所指:“我以為,我們剛見不久。”

雲之晗望著她,臉色一如既往地淡漠:“看來這半年你過得挺不錯。”

雲傾傾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承蒙誇獎。”

雲之晗不以為意:“你在這安王府住得倒還挺習慣。”

雲傾傾繞開她,走向桌前:“我以為在我二十一世紀的家我會住得更習慣。”

伸手剛想為自己倒杯茶,但想到她剛碰過的杯子,又嫌惡地將茶放回了原地,轉身望向她,側頭道:“三小姐大駕光臨寒舍,說吧,有何貴乾?”

“如果我說我隻是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呢?”雲之晗也轉身望著她,淡淡說道。

雲傾傾兩手一攤:“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好,慢走不送。”

說著便往床鋪走去,走了兩步回頭朝她笑道:“對了,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窗鎖好,我冇有你那一身絕世武藝,要有什麼宵小闖進來怕是不能自保。”

說著也不再理她,脫去外衣,掀開被子準備上床。

“傾傾,我要你幫我救他!”雲之晗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淡漠的語氣有了點點波動。

雲傾傾掀被子的動作頓了頓,轉身望向她:“誰?”

“今晚被捕的黑衣人!”

“他是誰?”響起稍早前看到那背影時莫名的熟悉感,雲傾傾沉聲問道。

“我師兄!”雲之晗似是猶豫了會兒,才慢慢說道。

雲之晗據說自小體弱多病,2歲時還一度命在旦夕,卻久治不愈,後一高人路過,說是此女被父母命格所克,需送往彆處潛心修習滿十六歲方能安然成長。

急病亂投醫,雲府二老冇法兒,便同意那高人將方兩歲的她帶回山裡潛心修習,直至年滿十六歲才下山,當時在山上一□□習的還有那高人的兒子即雲之晗的師兄蕭靖安。

“蕭靖安?”雲傾傾眯眸問道,難怪會覺得熟悉,她曾在雲府與他有過幾麵之緣。

“嗯。”

“我憑什麼要救他?”雲傾傾好整以暇地望向她,似乎她冇這個義務去為她冒險。

雲之晗定定地望著她:“除非你不想回去。”

雲傾傾輕哧:“我不以為我救了他我便能回去。”

“至少,我能賣你個消息,一個對你有用的消息。”

美眸眯起:“什麼消息?”

雲之晗冇再回答,隻是淡淡問道:“救或不救?”

雲傾傾緩緩搖頭:“不救!”

雲之晗轉身走向窗口:“冇有你我一樣可以救他,隻是多費點心思罷了,但是冇了我你卻再冇有機會回去!”

雲傾傾咬了咬牙:“隻要我能找到那懂巫人秘術之人。”

雲之晗旋身朝她譏誚似地笑了笑:“冇有我的心頭血做引子,你找到了又怎樣?”

雲傾傾幾乎聽到了自己磨牙的聲音:“我以為要取到一個人的心頭血並不是難事。”

雲之晗輕笑:“你大可試試,隻要我不想出現,你甚至連我在哪都找不到,你怎麼取?即便我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連我身都近不了,你又怎麼取?”

還真該死地讓她說中了!她連三腳貓都及不上,她動不了她!

雲傾傾怒極反笑:“你這麼急著在他眼皮底下救出你的師兄,你就不怕他吃醋?”

邊說著美眸邊緊緊地盯著她的臉。

雲之晗淡漠的臉上果然有了一絲裂痕:“這似乎與你無關。”

雲傾傾攤手:“你這麼急著找我去救他而你不出手怕的不就是被他知道嗎?”

雲之晗冷道:“那又怎樣,我不一定非得親自出麵。”

雲傾傾一語道破她的目的:“但是出了事的話卻不會有人給你頂罪。”

雲之晗望著她,冷著臉冇再說話。

雲傾傾笑了笑,見好就收:“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代你救他,你送我回去?”

雲之晗已恢複之前的淡漠:“我從不做吃虧的買賣,即便我不親自去救他也自有人回去救,隻不過會讓他在裡麵多吃些苦頭而已。送你回去?我會失去一顆好卒子。”

雲傾傾盯著她,一字一頓:“我,雲傾傾,永遠也不會成為你的卒子!”

雲之晗輕笑:“你會!”

說著不再理會她,縱身躍向了窗外。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懂得巫人秘術之人,就在安王府!隻要你救了他,我便告訴你那個人是誰。至於我的心頭血,要取就憑自己本事。”

飛身躍出窗外的瞬間,雲之晗淡漠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自窗外傳來。

雲傾傾追至窗口,咬牙朝已輕掠至樹梢的雲之晗咬牙道:“雲之晗,你這麼放心地將我扔在這裡,你就不怕我毀了你和安沐辰的親事?”

“你不會!”篤定的聲音隨著風聲若有似無地傳來。

雲傾傾氣悶地一拳擊在了窗台上,雲之晗就是算準了她不屑於這麼做是不是?誰說拆人親事就非得做小三的。據她所知,安沐辰和雲之晗可是從未見過彼此真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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