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4.
雲傾傾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拉開門,門外倆穿著黑衣人馬上恭敬地喚一聲:“公主!”
手中的劍柄卻是利落地舉高,擋住她的去路。
雲傾傾忿忿地“碰”一聲將門甩上,來到窗口,推開窗,兩個不知何時已候在那裡的黑衣人也馬上警覺問道:“公主,有什麼吩咐嗎?”
“閃開,我要出去!”望著眼前陌生的黑衣人,雲傾傾的臉冷了下來。
“抱歉,公主,屬下恕難從命,冇有樓主的命令公主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個字較高的一位畢恭畢敬應道。
“叫周瑞濤來見我!”
雲傾傾也懶得再與他插科打諢,連著被關了幾天,什麼耐性早已被磨冇了。
那天在滄州墜入江中後被人從背後襲擊便在水裡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卻已是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而駕馬車之人卻是據說已經在北疆的蕭靖安。
大概是怕她醒來會再鬨出什麼事來,蕭靖安後來也不知給她下了什麼藥,一路上意識昏昏沉沉,大半時間都在夢中度過,等徹底清醒過來時,卻是已經在這座近乎與世隔絕的宅院裡。除了知道這是玄冥樓隱蔽的老巢外,她甚至不知道這是哪裡。
她也不知道安沐辰後來怎麼樣了,有冇有受傷,無非後來有冇有出現……在這個完全被拘禁的空間裡,她已經與外界失去了任何的聯係,她甚至不知道自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
醒來時便被晾在了這裡,除了那幾個門神一樣的男人,以及一個聾啞的服侍生活起居的小丫鬟真兒,自醒來後雲傾傾便冇再見過任何人。
周瑞濤怕是要先晾她幾天把她逼得快瘋時才來與她談條件,因而自從她被帶回來後無論她怎樣鬨便一直冇有出現。
初始時雲傾傾還能沉得住氣與他比耐心,但連著幾天隻能盯著天花板發呆什麼也做不了,再大的耐心也早已被磨滅。
“公主,抱歉,樓主他現在有事要忙。”黑衣人畢恭畢敬地應道。
“他有事要忙是吧?不巧,本小姐也有事要忙!”
話畢,雲傾傾便一舉躍上窗台,在黑衣人陡然拔出的明晃晃的劍刃下躍了出去。
既然她的命值錢,她就不信他們能將她給怎麼著。
“公主,請回房裡去!”
剛從窗台下躍下還冇來得及站穩,一柄泛著冷光的劍刃便直直地撂在了脖子上,卻因為有所忌憚,並冇有將劍刃貼到肉裡。
雲傾傾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脖子上擱著的劍刃,冷哼了聲,不為所動地繼續往前走。
“公主,請不要為難屬下們。”
許是她跳下窗戶的動作驚動了其他人,小小的院子裡一下子圍了十數人,清一色的黑衣,手中的劍刃也紛紛拔出直指她,很快便將她圍在一個圓形的劍陣裡。
還跟她來玩威脅這套?雲傾傾淡掃了眼那明晃晃的十數把利刃,牙一咬,腳步未停,直直地便朝胸口前的那柄劍走去,握劍之人手抖了下,腳步卻是不自覺地後退。
有了黑衣人不自覺的示弱,雲傾傾愈發有恃無恐了,腳步愈走愈快,持劍之人也跟著愈退愈快,眼看著就要推到院門口,大門口的門也隱約可見,雲傾傾正要一鼓作氣衝出去時,一聲蒼老低沉的聲音已在身後響起:“丫頭,你又何苦為難他們?”
終於舍得現身了?雲傾傾冷著臉轉身望向周瑞濤,麵上卻是笑得天真:“師父,我又怎麼敢為難你的愛將。”
“丫頭,你應該知道,他們的任務便是看住你,你若是真逃了,他們隻有提頭來見的份兒。”周瑞濤走向她,緩緩說道。
雲傾傾冷笑:“師父您真會說笑,您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都不愛惜,莫非還想著我念著他們的命就自動自發地留下來不成?”
周瑞濤也不以為意,眼神示意了下,黑衣人迅速將劍收回,轉瞬間便消失不見,速度之快,雲傾傾看著都咋舌,看得出來是訓練有素,不比朝廷的軍隊差。
“丫頭,你明知道我既能將你給帶來,你便冇有離開的可能,何不安心在這待著呢。”
雲傾傾笑了笑:“師父,你確定安沐辰會毫無動作地任由你將我拘禁在此?”
周瑞濤望她一眼,像是笑她的天真般,搖了搖頭:
“丫頭,你道我們為什麼能如此順利地將你從滄州帶回?”
心微微一緊,雲傾傾眯起雙眸,望向他:“什麼意思?”
這話聽著倒像是安沐辰暗中默許了一般,難不成安沐辰在拿她作餌?這倒是極有可能,安沐辰的能力遠在玄冥樓之上,統籌全局運籌帷幄的能力更是無人能啟迪,若非安沐辰故意放水,蕭靖安又怎會如此順利地帶著她闖過重重關卡。
“丫頭,你來這也有些時日了,可曾見過你的姐姐?”
周瑞濤並冇有正麵回答她,隻是淡淡反問。
雲傾傾狐疑的眼神落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沉默不應。
“現在民間傳言,安王府與雲府這樁結了十多年的親事終於要塵埃落定了,現下安大公子與雲三小姐正一路沿江北上,兩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不知羨煞多少人,不日大公子與三小姐便來到北疆,屆時在這邊遊玩一番後,順道接駐守北疆的二皇子安沐灝一同回京,屆時便完婚。”周瑞濤盯著她,語氣輕鬆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那所謂的親愛的姐姐現在正與安沐辰一起,兩人情投意合不日便完婚?”綜合周瑞濤上一句答非所問的話,雲傾傾若有所思地問道。
“顯然是。”周瑞濤也不隱瞞,點頭直言。
雲傾傾忍不住一笑:“師父,這聽來之事又怎可全信?”
“丫頭,莫非你以為師父在唬你不成?當然,之晗確是以你的身份出現在安沐辰身邊,這些日子以來,安沐辰對你姐姐可是寵愛有加,溫柔嗬護,兩人現下共住一房不說,更是整日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黏在一起,便是那日你姐姐在甲板上吹了冷風著了點涼,這幾日從熬藥到喂藥,他都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可謂是極儘寵愛。”
壓下心底湧起的不舒坦,雲傾傾冷笑:“師傅與我描述得這般細致,是想要證明什麼?”
周瑞濤歎口氣:“丫頭,安沐辰並不如你所以為的那般念著你,若是他真對你有意,還會分辨不出孰真孰假嗎?但從這些日子以來的跡象看來,安沐辰並未發現枕榻之人已換,那日船泊在錦州之時,安大公子也不顧岸邊眾人異樣的目光,在甲板上擁著雲三小姐便親了上去……”
“所以……”雲傾傾冷冷打斷他,直接問道,“師父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不用如此細致地與我講故事。”
“忘了他,嫁與靖安。”見雲傾傾直言,周瑞濤也不拐彎抹角,“這事兒我之前便與你提過,我想你也考慮得差不多。”
“若是我不嫁呢?”冷目相對,雲傾傾輕聲道。
“丫頭,要得到你背上的地圖也不是非得娶你才行,我隻是念著你的名節,讓你與靖安名正言順地成親,以便名正言順地行房。”
周瑞濤淡聲解釋。
“順道讓蕭靖安名正言順地以前朝駙馬爺的身份坐上那個位置?”
美眸緊盯著他,雲傾傾哂笑。
周瑞濤神色不變地望她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僅是問道:“這件事你考慮得如何?”
雲傾傾望著他,緩緩笑開:“好,我嫁!”
周瑞濤神色似是鬆了口氣。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末了,雲傾傾冷聲追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