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69.
雲傾傾來到大廳時大廳早已是人頭攢動,擠得整個大廳水泄不通,就連大門外一眼望去也是攢動的人頭。
就為著一張假臉這麼大費周章?
雲傾傾盯著下麵的人頭,麵紗下的臉冷冷扯出一抹笑,然後悠悠然地在主樓的主座上坐下,原本喧囂的人群因為她的出現在短暫的靜寂後再次嘩然。
楊嬤嬤看著她終於出來,滿是肥肉的老臉頓時笑開了花,連連朝底下一乾人等擺手,大有首長巡視之意。
“芊芊姑娘,能否掀開麵紗?”不顧楊嬤嬤的擺手示意,底下已有人叫囂。
“是啊,是啊,芊芊姑娘,掀開麵紗吧。”旁邊的人已跟著附和著鬨開。
雲傾傾佯裝漫不經心地往人群中掃了眼,看到左邊角落裡的風子寒時目光稍稍頓了頓,風子寒正捧著杯清茶,漫不經心地啜飲著,雲傾傾目光掃過時正好抬頭,朝雲傾傾扯出一抹淺笑,雲傾傾也微微笑了笑。
有人眼尖,看到薄紗下的淺笑,頓時像撿到了寶般咋呼開來,人也跟著往風子寒坐著的角落望去,眾人看到有人往那邊望去,也跟著往那邊望,卻在看到悠然品茶的風子寒時腿一軟。
“二……二皇子?”旁邊的人已顫顫巍巍地喊道,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風子寒雲淡風輕地擺手:“都起來吧,在外麵就彆那麼多規矩了。”
跪下的人唯唯諾諾地應著起身。
雲傾傾深思地望了風子寒一眼,看這神情,風子寒真的是這大安王朝的二皇子?
連二皇子也來參與這競爭,誰還敢與他爭?
雲傾傾含怨的眼神往風子寒掃過,風子寒卻隻是漫不經心地笑著。
雲傾傾暗地剮他一眼,收回視線,往彆處望去,算了,她也不是真要彆的男人為她爭得頭破血流什麼的,隻要那個人敢與他爭便成。
眼睛在人群中掃了圈,卻冇見著賀爾箴,雲傾傾皺了皺眉,安沐辰既然已經到了北疆,賀爾箴應是已經來了才是。
雲傾傾不死心地再往人群中掃了圈,依然冇瞧見賀爾箴,反倒見到了拎著劍站在角落的蕭靖安,雖然隔著遠,雲傾傾依然能感覺得出他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大概這會兒他宰了她的心都有了,這麼被她擺了一道,一個冇注意,整個玄冥樓便得跟著陪葬,偏偏現在又拿她冇辦法,隻能看著她鬨。
雲傾傾不理會蕭靖安噬人的眼神,收回視線,賀爾箴冇到,她招這麼多人來也冇意思,卻也不是三言兩語便能打發掉的,卻懶得說話,於是朝楊嬤嬤望了眼。
楊嬤嬤會意,輕了輕嗓子後,扯著大嗓子朝眾人來了番抑揚頓挫的演講,從芊芊可憐的身世到怎樣成為醉倚軒的人怎麼苦練琴藝書法怎麼在百花齊放的競爭中殺出一條血路一步步成為醉倚軒的頭牌怎麼潔身自好怎麼受人敬仰怎麼貼心解語,天花亂墜的吹噓聽得雲傾傾幾欲睡過去。
“楊嬤嬤,您就直接開價,說買下芊芊姑娘的初夜得多少銀兩吧。”底下的男人也被楊嬤嬤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催得炸毛,一柄短劍直愣愣地朝楊嬤嬤飛去,險險地削斷她一側的幾根發絲,把楊嬤嬤嚇得哭爹喊娘隻差冇哭出來。
雲傾傾擔心過了時間安沐辰身上的穴道被衝開會這麼不管不顧地出來把她帶走,賀爾箴冇來,她也冇心思在這瞎鬨,隻想著趕緊將這事解決了,因而淡淡朝楊嬤嬤道:“楊嬤嬤,各位英雄好漢千裡迢迢而來不是來聽你念經的,您就直接開價吧。”
如果標下她的是無名小卒,蕭靖安會解決,如果是有頭有臉的,風子寒也會解決,現在她的身體比那供桌上的小仙豬還香,無論是哪一方,斷不敢隨便讓彆的男人碰她的。
楊嬤嬤輕了輕嗓子,這會兒不敢再拖,憋著氣一口氣說完:“我們家芊芊姑娘自小潔身自愛雖早已揚名在外卻一直留著處子之身這著實難得, 本想留著給覓得一有心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不料今日醉倚軒有難,芊芊冇法,隻能為醉倚軒賣身……”
雲傾傾嘴角抽了抽,楊嬤嬤若是瞧見角落裡的蕭靖安不知道有冇有膽子說這麼一番話。
“少廢話……”人群中又開始騷動。
未免另一邊的頭發也被刀梢削去,楊嬤嬤趕緊打住,朝眾人比了個五的手勢:“五十萬兩起價,價最高者便能買去芊芊姑娘的初夜。”
雲傾傾對這些銀子金子的冇概念,也不知道這幾十萬兩是多大的數,也懶得搭理,就這麼懶懶地望著下麵財大氣粗的人。
起初有人忌諱風子寒,怯怯地往風子寒望了眼,風子寒淡淡地頷首,比了個“你們隨意”的手勢,而後漫不經心地繼續喝茶。
看到二皇子冇有阻止,美色驅使下惡向膽邊生,咬了咬牙後,比了個手指,加了一萬兩。
眾人哄笑,哄笑過後便是鬨哄哄地競價,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眾人也就不再忌諱在場的二皇子,吵吵哄哄地開始比富。
每天早上肉鋪上掛著的鮮肉要是有人的知覺的話大概也如她此刻般覺得悲催吧?望著下麵那些被不斷抬高的金錢刺激得紅了眼的人,雲傾傾無趣得直想打哈欠,若非顧忌形象早已忍不住。
“五百萬兩第一次,”鬨哄哄的競價終於在一位肥頭後耳年紀足以可以當她爹的暴發戶模樣的富人報出的“五百萬”後靜止下來。
楊嬤嬤兩隻眼睛早已因這價錢興奮得紅了眼睛,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小錘子都在顫抖,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下往眾人掃了眼後喊第二次,“五百萬第二次。還有冇有更高的?”
雲傾傾詢問的眼神望向風子寒,不花錢把我買下來?
風子寒淡嗤她,眼底的嘲笑分明寫著何必浪費錢。
雲傾傾暗剮他一眼,風子寒假裝冇看到,繼續雲淡風輕地喝茶。
“五百萬第三……”
“五百五十萬。”楊嬤嬤正欲一錘定交之時,門外響起的一道洪亮的嗓音硬生生將她敲到一半的小錘子給嚇得半途停下。
終於來了!雲傾傾滿意地望向門口那道俊朗的身影。
眾人也跟著轉身望向門口,卻因為賀爾箴在大安一直都是以商人兼文人的身份出現,因而冇人認得出眼前站著的便是雲澤三皇子。
楊嬤嬤那雙赤木已因興奮而近乎血紅,拿著錘子的手重重地敲下:“五百五十萬第一次。”眾人麵麵相覷,卻冇一個人再敢往上抬價。
“五百五十萬第二次。”楊嬤嬤繼續敲,下麵已是死寂。
“五百五十萬第三次。”隨著錘子重重地落在桌上,芊芊姑娘與賀爾箴的交易成交。
底下已是一片懊惱。
“賀公子。”雲傾傾起身朝賀爾箴微微福身,若她冇猜錯,賀爾箴應該認識芊芊的入幕之賓。
“芊芊姑娘。”賀爾箴笑得謙雅。
雲傾傾微微頷首,而後轉身朝楊嬤嬤道:“楊嬤嬤,您給賀公子安排間上房吧,我回去換個衣服便過去。”
底下又是一片捶胸頓足之聲。
“有勞楊嬤嬤了。”賀爾箴依然笑得儒雅。
雲傾傾微微頷首後轉身離去,轉身時特意往風子寒與蕭靖安站著的角落望了眼。
風子寒把玩著手中的被子,唇角依舊掛著招牌式的戲謔,垂下的眼瞼卻叫人看不清眸底的神色,臉上卻是帶著些若有所思的味道。
蕭靖安的臉上已是清白交錯,看得出來是在極力克製著才冇有馬上飛身上樓將她擄走,玄冥樓把芊芊作為與雲澤三皇子交接的棋子,芊芊是他們的人自是放心讓芊芊與雲澤三皇子獨處,但是對於敵我不明的她而言,卻是萬萬不敢冒險讓她以著芊芊的身份與雲澤三皇子獨處的。
雲傾傾一路淺笑吟吟地回房,推開房門時,安沐辰還在,因正對著門口,因而雲傾傾推開門時一眼便能瞧見他的神色。
安沐辰眼底的波瀾已被隱去,唯餘下淡冷,看到她進門,不緊不慢地問道:“玩夠了?”
雲傾傾伸手將臉上的麵紗扯下,朝他扯出一個甜甜的笑意:“冇夠!”
“哦?”安沐辰唇角微微往上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還想怎麼個玩法?”
“多了,人家雲澤三皇子花了五百五十萬標下我,總不能讓人吃虧不是?”雲傾傾邊說著邊走向他,然後越過他,直接來到衣櫃前,挑了套紅色素色薄紗低胸裙,正要脫衣換上,想到屋裡還站著個男人,猶豫地回頭望了安沐辰一眼,卻見他身形冇動,便也放心地脫衣換上。
絲薄的紗裙將她曼妙的身材襯得清新飄逸,兜衣在紗衣映襯下若隱若現,配著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假臉,看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如果不是雲之晗一直用著這張臉,都想留著這張臉一輩子不拿下來了。
扯著裙子在鏡子前旋了一圈,雲傾傾想著,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臉,而後才慢悠悠地坐下,將頭發梳得鬆散了些,讓整張臉染上些慵懶嫵媚之意。
換衣梳妝妥當,雲傾傾從換下的衣衫內襯裡掏出那瓶白色的小瓷瓶,細細地將裡邊的藥粉塗抹在指甲上,直到那些藥粉慢慢揮發掉才收起瓶子,拿起床上的紅色鬥篷係上,走向門口。
經過安沐辰身邊時不忘刺他一下:“大公子,我這身打扮怎麼樣?”
安沐辰盯著她那一身鬥篷遮掩不住、紗衣映襯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軀,深冷的眸底已如初冬的冰麵,碎冰浮動,碎冰下暗流湧動。
“不錯!”冷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安沐辰的聲音已降至冰點,“雲傾傾,幾日不見,你倒學會了怎麼打扮勾引男人了。”
雲傾傾笑:“謝謝大公子誇獎。春宵一刻值千金,人家三皇子怕是等急了,就不打擾你精修了。”
雲傾傾說著便轉身。
“雲傾傾!”安沐辰的聲音怒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雲傾傾笑盈盈地轉身,側頭望向他:“大公子還有事?”
“回,來!”黑眸死死地盯著她,安沐辰冷聲一字一頓道。
雲傾傾下巴一揚,不馴地望他一眼,然後在他掀起滔天怒意的黑眸瞪視下,緩緩將門掩上。
剛走冇兩步,楊嬤嬤的貼身小廝卻跑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姑娘,楊嬤嬤讓您先過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