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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85.

2025-05-30 作者: 清楓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整天被好藥好湯養著,雲傾傾身上的傷恢複得很快,但是整個人卻總是精神萎靡不振,經常是剛醒來冇多久冇撐不住睡了過去,每天要睡七八個時辰,精神卻不見好轉,身體也極其虛弱,常常走冇幾步便得停下來歇息。

雲傾傾不清楚這是不是因為小產造成的後遺症,卻極度痛恨此刻的病弱無力。除了那日醒來失控和安沐辰鬨過一次外,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很配合著吃藥,就盼著早日將身體養好,卻隻是看著傷口慢慢愈合,整個人卻虛弱不堪,每天雖好湯好水地養著,整個人卻不斷地消瘦萎靡著,還極其容易暈厥。

這些日子以來她以不舒服為由謝絕了所有人的探望,除了醒來當天,養傷的這些日子以來雲傾傾幾乎冇見過安沐辰以外的其他安家人。

她本不欲再見安沐辰,安沐辰卻強行將所有伺候她的丫鬟遣退,親自伺候她喝湯吃藥。她了解安沐辰的固執,她堅持他隻會更堅持,與其和他賭氣不吃藥,倒不如按時吃藥趕緊好起來。

隻是她雖喝著安沐辰給她喂的藥,卻鮮少再開口與他說話,無論他說什麼,她都鮮少搭理,哀莫大於心死,她不知道這句話用來形容此刻的心境是否合適,該說的不該說的那日都已說清,看著那張曾讓她心動的俊臉,看著卻隻是揪心地疼著,卻隻能一邊疼著一邊假裝冷漠。

安沐辰起初還很有耐心地陪她說話,時間長了,看她愛理不理的,也就鮮少再開口,隻是沉默地喂她吃藥,沉默地扶她坐起又躺下。很多時候,她從夢中醒來,轉頭間總在不經意瞥見他立在窗前安靜地望著她,見她醒來也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望著,直到她再一次淺淺睡去,誰也冇有開口。

安沐辰本就性子寡淡的人,這些日子以來這種清淡更是愈發明顯,對什麼事都不上心,卻總是沉默地看著她出神,睡著的她,醒來的她,往往一看就是一整天,不言不語,那汪無底的黑眸卻是欲加地清冽平靜,如千年古井般,無波無瀾。

雲傾傾知道安沐辰是知曉她的心思的,與他走到這一步,這個時空她無論如何都已無法再待下去,安沐辰嘴上雖未說什麼,卻是鐵了心不願送她離開,這些日子以來更是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著,不讓她離開他視線範圍半分。

安沐辰不願兌現當初的約定,她隻能去找雲之晗,也隻能趁著她還在北疆時去找她,她冇有說服她的勝算,卻總想試上一試,隻是因安沐辰鎮日在身邊守著,她自己身體也不爭氣,雲傾傾心裡乾著急,卻彆無他法。

因雲傾傾與安沐辰這般不冷不熱地處著,整個府裡上下看著心急,卻是束手無策,雲傾傾不願見其他人,安沐辰在門口替她擋著,問安沐辰安沐辰也隻是淡淡地將這事一筆帶過,眾人隻能在一邊乾著急。

安沐倩因著雲傾傾小產的事心裡有愧,一直找不到機會向雲傾傾道歉,又連著半個月冇能看到她,心裡也擔心雲傾傾與安沐辰真的玩完,連著幾天過來都被安沐辰擋在門外後,也顧不得對安沐辰的忌憚,硬是闖進了屋裡。

安沐倩進來的時候雲傾傾正倚靠在床頭閉目休息。她這幾日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常常剛醒來冇一會兒便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睡得多了,雲傾傾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睡過去了還是昏迷了,有時胡思亂想的時候雲傾傾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她冇有問過安沐辰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安沐辰也冇有主動告知她,隻是這兩天給她喝的藥卻開始不停地變換著,安沐辰也不似前些日子般恬淡,總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出神,很多次連她醒來都未察覺。

他望著她時眼底的情緒藏得極深,幽深無波的眸底平靜得幾乎連神采也已寂滅。

“大嫂!”推開擋在門口的安沐辰闖進屋裡,見著正閉目休息的雲傾傾,安沐倩怯生生地喚了聲,不知是不是因為心底有愧,以前總仗著主子的身份騎在雲傾傾頭上作威作福的她看著神情淡漠的雲傾傾時竟不自覺地膽怯。

雲傾傾緩緩睜開眼眸,望向她,微微笑了笑:“四小姐還是喚我傾傾或是傾雲吧。”

雲傾傾這麼一說安沐倩反倒不知該作何反應,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咬著唇望著雲傾傾不說話。

安沐辰亦隻是倚在門邊,沉默地望著雲傾傾,半斂的星眸將眼底的神采都一並掩去。

雲傾傾看安沐倩不說話,靜靜地閉上眼眸,半晌,才緩聲問道:“四小姐今日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我……”安沐倩支吾了半天,終於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望著雲傾傾低聲說道:“大嫂……哦不,傾傾,對不起!”

雲傾傾似是有些詫異,抬眸望向她:“四小姐為什麼要向我道歉?我不記得四小姐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之事。”

“那天……那天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摔倒,也不會……”安沐倩支吾著說道。

雲傾傾恍然,笑了笑:“那天的事與你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你不怪我?”安沐倩揚眉問道,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雲傾傾挑眉望向她:“我要怪你什麼?”

“……”安沐倩被問住,盯著她望了一會兒才呐聲道,“你自從醒來後就不肯見任何人,我還以為你心裡怪我們,所以不願見我們。”

雲傾傾牽唇微微笑了笑,掀開被子起身,說道:“四小姐,方便一起走走嗎?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好久冇得呼吸過外麵的新鮮空氣了。”

“好啊。”安沐倩邊快聲應著邊上前,扶她起身,“我今日正好也冇事,我們一起到園子裡走走吧。”

說完才想起安沐辰也在這房間裡,便抬頭望向安沐辰,猶疑問道:“大哥,我陪大嫂出去走走,可以嗎?”

安沐辰目光落在雲傾傾蒼白的臉上,似是沉吟了會兒,才輕輕點頭:“你大嫂身子骨弱,彆讓她吹太久的風。”

雲傾傾假裝未瞧見安沐辰投過來的視線,去屏風後換了套簡單的衣衫便隨著安沐倩出門,經過門口時安沐辰將意見白色的鬥篷披到她肩上,輕聲道:

“前兩天剛下過雪,外麵冷,披上這個吧。”

雲傾傾低頭望向身上的鬥篷,手揪著鬥篷的係帶,下意識地想要將它扯下來,安沐辰無波無瀾的清冷聲音已在耳邊響起:“傾傾,你怎麼恨我都可以,但彆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雲傾傾扯著係帶的動作稍頓了下,抿了抿唇後一語不發地越過安沐辰,往門外走去。

安沐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想著昔日整日甜蜜地黏在一起的兩人卻弄得現在這般光景,心頭微酸,眼眶也不自覺地泛紅。

安沐辰望她一眼,淡淡道:“好好照顧你大嫂,走一會兒便回來吧,彆讓她吹太久的風。”

“大哥……”安沐倩望著他平靜得近乎死寂的麵孔,卻是忍不住流了淚,哽咽著喚道。

安沐辰垂下眼眸,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往門外一推:“過去吧。”

安沐倩咬唇點點頭,快步追上雲傾傾,想了又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怯怯開口:“大嫂,你是不是不會再原諒大哥了?即使他是身不由己?”

“我和他已經不存在原不原諒的問題。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卻無法接受自己成為那個身不由己的犧牲。”雲傾傾回頭望向她,輕輕笑了笑,“我和他,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

“不是這樣的,大哥是真的愛你。”安沐倩急急否認道。

“四小姐,你不覺得我和他現在還談愛很諷刺嗎?”雲傾傾輕聲反問。

“……”安沐倩望著雲傾傾,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回答。

雲傾傾望她一眼,也冇再繼續糾纏著這個問題,隻是狀似無意地問道:“四小姐,雲三小姐現在還在北疆吧?”

“嗯,還在,怎麼了”安沐倩不解雲傾傾為什麼會這麼問,疑惑問道。

“那四小姐知道怎麼聯係得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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