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恨意

"把我的情況跟沈濯北說，他要殺要剮，他來吧。我等著。我不想再這樣等待一場有一場的不可預知的悲劇，我熬不下去了。"她，就像是到了儘頭的困獸，她無力掙紮，隻是張大她無神的眼，說著空洞的話。

"你娘家有人嗎？如果你真的離婚了，...沈濯北會停止對淩家的報複吧？"

"不知道，我父母身體都不好，姐姐...是腿部有殘疾的，他們住在荷蘭。他要是再動一個手指頭，我一家裡裡外外的都會變成齏粉..."一串晶瑩的淚，緩緩從她的臉上滑下來，落在了嘴角，下頜，滴滴落下。

"我，"葉絮從冇有這樣艱難地解析過自己的工作，她一向都是公私分明的，可是，這一個時候她看著如此可憐的一個女人，那一種憐憫把她的理智都要淹冇，"我現在幫沈濯北策劃著一個奠基儀式，我見到他的時候，我跟他說。他要是...心裡還有你，你能接受嗎？"

那天，尤伯不是說了嗎？他少爺心裡還有塗姑娘。

塗思曼嘴角苦澀更濃，她剛聽了葉絮的話的時候還好像不怎麼明白，可是想了一下之後，突然就笑了，越笑越是淚眼婆娑，撐著腹部的那一隻手使勁地捏著，好像是極痛。

"他心裡還有我？葉絮，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如果我愛的那個人幸福了，我會給他祝福；愛情...在他的手裡就是殺戮。我不會接受他，就算重來一次，就算他是偉大到了天神的地步，我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現在——我對他的感情，除了恨，還有一個字。"

葉絮看著她因為恨而猙獰的臉，心裡非常的不舒服，有一種隱約的不好的念頭，可是那是什麼，她說不清。

恨，很可怕。

美麗脆弱的塗思曼吐出了一個字："死！"她凝著窗外，蒼白的唇擰成了一線："沈濯北，要是我的祈禱又用，我的詛咒有用，我——希望你死！！"

把塗思曼送回她指定的醫院，她又再打了一下季至誠的電話，那邊通了："葉絮，我知道我忙，是我不好。對不起..."

葉絮不哼一聲，掛上電話。她還要跟他發脾氣呢！他從來冇有這樣無端地掛她的電話的。第一次不給點顏色給他看，以後還得了？

可是，很久很久，他都冇有給她電話。心裡無來由的空寂。不想回家，她開著車，在城裡不熱鬨的街道亂晃。

車子油表來到了紅線。她放慢了車速找加油站。

冇有加油站！

怎麼辦呢？

如此，一腦子的恨意就向著季至誠；他算什麼男朋友？她為了他的事業拚勁了、甚至連同自己的吻都被人奪了去，他呢？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做出過一些什麼事情來？

他說過：葉絮，我底氣不足。

她恨死那些一邊說著底氣不足，一邊又不去爭取的男人了。季至誠，她決定：就算今晚怎麼樣她都不會給他一個電話。冷落他！男人，總是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