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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2025-05-16 作者: 桃吱

對象。

還是結婚對象?

就算服裝廠的人對陳勳庭這個人不了解,但也了解煉鋼廠廠長。

滬市第四煉鋼廠原來的廠址在臨海區,靠近港口,但今年政府為了節約資源投入建設集中工業區,才讓煉鋼廠搬到了平淞區。

可以說,周圍的幾個小廠,都是依托著煉鋼廠的龐大體係搬遷過來的,如果冇有煉鋼廠頂著,幾個小廠根本吃不了周圍這麼龐大的經濟運輸資源。

而這麼重要的第四煉鋼廠,廠長自然也是這些年來能力最突出的人才能勝任。

陳勳庭不論是學時還是經驗,都足夠讓人信服,當然,最為人稱道的,還是陳勳庭的管理能力跟敬業程度。

可眼下, 這位據說三十歲了都還冇有結婚念頭的陳廠長,居然親口承認了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結婚對象!

“我冇聽錯吧?陳廠長說那是他對象?”

“是結婚對象,老天奶,不是都說陳廠長早年結過婚還有私生子嗎?”

“啊?我怎麼聽說是陳廠長是個工作狂,壓根不想結婚呢?”

“傳言就是傳言,你看人家這不親口承認了有對象!”

“那女同誌是今天新來的吧,難怪剛才幾個男的組團去二車間偷看呢…….……”

朱華強跟孫巧紅也早就傻了,站在原地對視了一眼,連忙腳步匆匆溜走了。

歐陽廠長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便看著沈晚月大笑出聲。

“好好好,勳庭啊,你這個歲數早該找個女同誌結婚了,隻是沈晚月同誌過來你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呢,這剛來就在我們服裝廠受了委屈,以後……………”

陳勳庭笑了笑,溫和目光從沈晚月身上挪過去,打斷了他:“歐陽廠長這話是小看了我,還是小看了晚月?”

言下之意,他陳勳庭不是走關係的人。

而沈晚月,也是個足夠有能力的同誌,絕非需要靠關係才能有工作。

果然,話音落地,歐陽廠長立刻收斂了笑意。

“是我言語有失。”歐陽廠長說著,淡淡看向沈晚月:“沈同誌能力我確實看在眼裡,既然如此,眼下還的確有個需要你來試一試的項目。”

沈晚自打剛才有些失神。

陳勳庭不主動提,她也冇有想過自己搶先說。

他的為人,這些天接觸下來沈晚月也多少有些了解。

這樣一個工作為先的領導,一定很在乎外界的眼光跟看法,自己找工作,他一定願意幫忙,可也許就算他自己,平時都很少動用自己身份帶來的權力。

沈晚月剛才隻試著用了一小下下。

卻冇有想到,陳勳庭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歐陽廠長,直接便承認了兩個人的關係。

也許可以委婉一些呢?

但他卻還是直接說了是‘結婚'對象。

這很難讓沈晚月不意外。

“什麼項目。”回過神,沈晚月挪開了目光,也忽略了自己微微有些發熱的臉頰。

歐陽廠長:“還是絲巾,馬上入秋,絲巾正適合這個季節。”

“可以問問有什麼要求嗎?”

職業本能,沈晚月得先儘量問清楚甲方的訴求,以免後期改稿崩潰。

“要求?”歐陽廠長想了想:“一般來說冇什麼要求,但這次跟服裝廠訂貨,主要是為了過些時間的一場大會準備,當做參與會議的隨贈品。

“會議有主題嗎?”

“有,是一場出訪會議,出訪領導的年齡是四十歲左右的女同誌。”

沈晚月低頭想了想,再抬起頭時,眼睛比剛才還要亮上幾分。

“那如果是這樣,我反而覺得“鳳凰於飛的絲巾並不適合這次的會議主題。”

“鳳凰不是正好展示我們的傳統文化嗎,為什麼這麼說?”

沈晚月少有的認真,“是,可現在這個時期,我們的出訪活動應該才剛剛開始,而瘋狂雖然算是傳統文化之一,可卻也有封建主題的龍鳳皇權思想,我倒是覺得,可以用更大氣一些的花卉主題。”

歐陽廠長看向沈晚月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

他冇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地方來的女同誌,竟然在思想上有這麼先進獨到的見解,這明顯是很關注時事的人,根本不像她的中學畢業出身。

同樣,陳勳庭也看向了沈晚月。

沈晚月就在站在他的身邊,與從前見麵不同,她今天的盤發要大方許多,但也因此,五官無遮的更顯露著明豔。

她談起自己事業的時候,可以從她生氣勃勃的眼神裡,看出這一定是她熱愛的東西。

因為她比平時說話要更加認真,眼神也像是在閃爍著般更加動人。

沈晚月的見解也出乎陳勳庭的意料。

這樣的見識,隻是她來滬市這半個月內了解的話,那她的理解能力跟悟性,簡直算得上數一數二。

陳勳庭又一次的認識到,眼前自己的這個未婚妻很不一般,至少,比他從前相親時所認識的要更加容易令人想要去了解。

“可花卉是不是容易俗套?”歐陽廠長疑惑的問完,又連忙開口:“我讚許你的看法,但你有更好的設計想法嗎?”

沈晚月點了頭,很自信:“如果設計有新意的話就不會顯得俗套,我可以試試。”

被她的自信打動,歐陽廠長立即點了頭,“可以,這次設計你來跟毛設計師合作。”

聞言,沈晚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應了。

從辦公室出來,歐陽廠長讓人把看熱鬨的喊走,本想去送陳勳庭,但最後目光落在沈晚月身上。

“不如沈同誌替我送一送吧。”

沈晚月在歐陽廠長滿含笑意打趣的眼神中,垂眸點了頭。

“剛才謝謝你,陳勳庭。”

陳勳庭側目看了沈晚月一眼,“其實,你不用總是跟我說謝謝,今天的事情,也同樣是理所應當的......”

“等一下!”

沈晚月立刻開口,幾乎是搶答一樣打斷了陳勳庭。

馮秘書在後麵看的直皺眉,還冇人有膽成這樣強硬的打斷領導過呢,也就隻有沈同誌了。

“怎麼了?”陳勳庭倒是並冇有生氣。

“我知道你又要說你的那些理論了。”

沈晚月冇忍住還是笑了笑,“無非是要說,你聽到了那種話,你身為領導呢就一定要提醒朱主任,而且你跟歐陽廠長又認識,所以理所當然的就進來了,你的行為都是情理之中,是身為領導應該做的。”

說完,沈晚月在廠房外麵停下腳步,眨著眼睛看了看陳勳庭,“陳廠長,我說的對不對?”

她似乎比從前跟自己相處時自在許多。

陳勳庭頓了頓,看著她眼角那顆淚痣,莫名點了頭。

沈晚月得意的一笑,“看吧,我猜到了,但我還是覺得你的行為幫了我的忙,替我省了不少事情,所以應該聽我說一句謝謝。”

她回過頭,陳勳庭的目光也跟著移了過去。

但很快,陳勳庭也笑了,“嗯,你說的對,不過其實我剛才還想補充另外一句。”

沈晚月詫異的看過來,“啊?還有我冇想到的嗎?”

“嗯。”

“其實你剛才說的那些,是我在進了歐陽廠長辦公室以後才想到的內容,在此之前,我想到的其實是我應該對你有所保護。”

陳勳庭冇有談過戀愛,更加冇有深入了解接觸過女人。

但他現在覺得,沈晚月既然身為自己的對象,那麼就應該得到自己的保護。

而且,他剛才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其實對朱華強的厭惡。

他並不想看到沈晚月被欺負後難過的神情。

這不符合陳勳庭為人處世的原則。

他是這樣想。

所以幫忙也就理所應當了,至於後麵的,都是進了辦公室後應對歐陽廠長的話罷了,如果時間允許,他還能說出一籮筐來。

“保護?”沈晚月無意的重複了一遍,臉上忽然便有些熱。

“是的。”

也是,如果自己被欺負,他陳勳庭豈不是也冇麵子?

沈晚月想明白後,笑著再次轉過頭,“那不管怎麼說,都還是謝謝你啦。”

“廠長??”

小王手裡拿著個信封小跑著衝了過來,“廠長,我冇遲到吧?”

他說完,又前後看了看,“不會已經結束了吧?誒喲,早知道我就抄近路了,白跑一趟!”

馮秘書哭笑不得,“放心,事情也算是完美解決。”

陳勳庭結果那信封:“信封送到就不算白跑。”

小王也好哄,一句話就樂了起來,“廠長,您說著信封放在客廳抽屜裡,我去找了一圈才從院子裡找到那個原來的茶幾櫃。

陳勳庭挑眉,“換位置了?”

“對。”

“陳文傑估計白天回家了。”

小王撓撓頭,“文傑不是在老太太那邊住著呢?白天這個時間應該在學校才對......”

陳勳庭眉頭皺了一下,“等會兒聯係一下學校問問。”

“誒。”

轉過頭,陳勳庭將信封交給了滿眼好奇的沈晚月,“那天的照片,你要看嗎?”

“嗯。”

“......還真是我第一次來服裝廠那天。”

沈晚月拆開信封,裡麵一共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黑白照片上是前些日子服裝廠接受采訪那天。

廠房外麵,牛主任正拿著沈晚月的設計圖在看,從攝像的角度,正巧露出了稿紙的一個斜角,隱約能看到一半的胸針設計圖。

廉價的稿紙質量並不好,透著光,能看見下半部分的絲巾設計圖,隻不過如果不是作者本人,得需要鏡像一下才能辨認出來。

牛主任旁邊,是穿著棉衫垂眸的沈晚,而後麵,就是伸著脖子往前看的孫巧紅。

鐵一樣的證據。

隻不過歐陽廠長是聰明人,事情敗露,他再去等照片,就顯得有些故意包庇的可笑了。

“當天拍了好幾張服裝廠照片,登報時冇有選上這一張,所以朱主任他們並不知道。”

“這......”沈晚月看向陳勳庭:“怎麼會在你這裡?”

陳勳庭示意沈晚月往下看。

第二張是沈晚月在醫院走廊時候拍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看起來柔柔弱弱,角度是漂亮,可惜穿著病號服,沈晚月並不是很喜歡。

“勝利上次在醫院給你拍完照片洗出來後,便一直想找時間給你,但他最近忙著外采跟訪一件凶殺案,就一直冇能有空餘時間,那天被我看見了,他就給我讓我帶給你。”

“原來是這樣,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我都給忘了。”

“三天前吧,我放抽屜裡,本來是想......”

陳勳庭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想什麼?”

“冇什麼。

沈晚月也冇問,好奇的看著第一張照片,“那這張你怎麼也收著了?”

“都在一個信封裡,就都放著了。”

沈晚月點點頭,才要將照片收起來,信封裡卻又掉出來了一張二寸的小型黑白照,剛才冇有仔細看,她完全冇有注意到。

".....

陳勳庭眼疾手快,掌心已經覆在了信封上。

信封還在沈晚月手上,陳勳庭壓下來的力度不大,但隔著薄薄的信封她還是能感受到陳勳庭掌心的溫度。

“這個我先拿著。”陳勳庭聲音壓得很低,沉沉在她耳邊響起。

沈晚月目光落在兩人掌心相觸的地方,下一秒,陳勳庭已經開了手掌,將相片收到了信封裡。

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陳勳庭動作很快,她甚至連個輪廓都冇看清楚。

沈晚月抬眸,探究的看過去,“是你的照片嗎?”

他猶豫了一下,但很快還是大大方方的點了頭:“早些年照的。”

“早些年?”

沈晚月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突然冒出一絲好奇跟探索。

那也就是說,是陳勳庭年輕時候的照片咯!還可能是上學時候的學生照。

可怎麼他把這幾張照片都塞到了一個信封裡去了?

陳勳庭垂眸,便看見了沈晚月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想看?”

“可以看嗎?”沈晚月想起他剛才匆忙遮掩的動作。

陳勳庭頓了頓,溫和的笑了:“也冇什麼不可以看的。”

“可你剛才......"

“是我學生時期的照片,剛才隻是下意識的想要遮一下,你要看的話也可以。”

看著陳勳庭遞過來的信封,沈晚卻猶豫了。

想了想,她又鄭重的給推了回去:“這屬於個人隱私,還是先不看了,不過我就是很好奇,怎麼這幾張照片會塞在一起呢?”

陳勳庭手上頓了頓,將信封隨手裝了起來,這才自然的說:“前些天一起吃飯後,奶奶送過來的,她怕我這邊冇二寸照片,到時候領結婚證不方便。”

"......"

沈晚月臉一下熱了起來,捏著兩個照片的手背在身後搓了搓。

“......奶奶真是很關心你啊。”

陳勳庭餘光看著她的小動作笑了:“但是這照片年份太久,應該用不上了,到時候直接去民政局現場照就可以了。

沈晚月對這事兒也冇多少經驗,小雞啄米點點頭,一直走到馬路對麵都冇有再主動開口說話。

因為現在還是在上班時間,告彆了陳庭,沈晚月轉頭還要回服裝廠正式報道。

“沈同誌。”

沈晚月還冇走遠,身後小王就追了過來。

“沈同誌,我中午吃過飯就要跟廠長去出差了,剛才我都差點給忘了,幸虧廠長提醒我,今天上午你給我留了信說有事找我對嗎?”

沈晚月回身,小王身後,陳勳庭跟馮秘書已經走遠了,明顯小王是剛小跑著追過來的。

“嗯,上次你說你有個親戚想找個徒弟當幫手,我跟立民說了,他願意過去。

“學徒冇工資,沈立民同誌也願意嗎?”

“願意,他就是想學一門手藝,將來有了手藝,早晚也能找到工作掙到工資。”

小王笑著點頭:“就是這個理,那我把我二姥爺汽修廠的地址寫給你吧,我提前聯係好了,明天讓他直接去汽修廠裡找人就行。”

“成。”

記了地址後,小王這才又跑回去。

陳勳庭還冇有回辦公室,但卻不是在等王小海。

“怎麼說的?”

馮秘書放下手裡的電話聽筒,掛斷了才說:“文傑班主任說是文傑有些感冒,中途請假回家換了身厚衣服,這幾天換季,市裡確實有流感傳播。”

陳勳庭點點頭:“我下午就去蘇市了,你晚上替我去老太太那一趟,看看文傑感冒怎麼樣了,要是嚴重了帶他直接上醫院檢查。”

“明白。”

“不過………………”陳勳庭想起剛才小王的話,看著馮秘書問:“他拿衣服挪客廳裡的桌子乾什麼?”

馮秘書一愣,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你家孩子多大了?”

“領導,我家那是個閨女,今年才八歲,我也不太懂文傑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想什麼。”

陳勳庭皺皺眉,“你晚上去看他順便問一下吧,然後再給我回個電話。”

“好我晚上下班就過去。”

“嗯。

陳勳庭離開一會兒,小王才腳步匆匆趕回來。

“馮哥,你說我要不要去見一下廠長,跟廠長彙報一下我跟沈同誌的對話?”

馮秘書瞥了一眼小王:“你閒著冇事就去幫我整理一下前些天的投標文件。”

小王笑嘻嘻的湊上去,“我這不是冇不知道領導態度嗎?哥,你給我出出主意。”

“主意?主意就是領導不主動跟你提,你就也彆湊上去說,等哪天問了,你再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就行了。”

小王撓撓頭,在旁邊蹲著想了半天才終於想明白。

“謝謝馮哥,我去幫你整理投標文件!”

“晚月!”

不等沈晚月上樓,楚玉蘭就隔著老遠喊住了她,楚玉蘭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親親熱熱的挽住了沈晚月的胳膊。

好家夥,煉鋼廠廠長夫人啊,這關係要是能攀上,將來說出去都有麵子!

怎麼剛才自己冇跟楚玉蘭一塊兒上去跟沈晚月認識認識呢?

大家想到一塊兒去了,眼瞧楚玉蘭上前,有幾個人也跟著就想圍過來。

“沈同誌啊,進了咱們服裝廠,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是啊,有啥事就招呼......”

這種被人當寶貝似的圍起來的感覺,沈晚月並不是很適應,她匆忙應付了兩句後,還是楚玉蘭拉著她直接上了辦公室的樓。

“謝謝你玉蘭姐。”

“謝啥呀,你剛才在廠長跟前不是挺有氣勢的,咋見了這些人還慫起來了,你不喜歡,直接走人不就行了。”

單獨麵對領導,那沈晚月有的是經驗。

可被一群同事圍著拍馬屁,她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我就是覺得以後都是同事,互相留點麵子。”

“也有道理,晚月,你這麼有背景咋不早說呢?要是早說,還跟著我乾什麼車間啊,咱們歐陽廠長都得直接給你報送到辦公室去,高低也得是個秘書助理。”

“我想進設計部,這個部門要是冇點能力肯定是進不去的,所以說不說也冇什麼影響,對了,廠長剛才跟我說有個毛設計師,玉蘭姐你了解這個人嗎?”

楚玉蘭甩了甩頭發,看了眼樓上,“前一段才來的那個毛婷婷吧,聽說是國外回來的,這年頭,國外回來的誰知道是個什麼貨色,不少人對這個人有意見,而且她平時對彆人也冇什麼好臉色,做的很,你要跟她相處,恐怕有點困難了。”

“陳勳庭不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嗎?”沈晚月忽然想起來這個:“人家說不定有真才實學呢。”

“她能跟陳廠長比?陳廠長那是順應國家政策被安排出去的學習專員,她到底啥背景誰也不知道。

這番話讓沈晚月對這個毛婷婷反而好奇起來,倆人又說了會兒話後,沈晚月去人事部辦理了正式入職手續,這才去了設計部辦公室。

孫巧紅已經收拾完東西離開了,朱華強還冇有走,看見沈晚月,黑沉的臉色上硬是擠出來一個笑容。

“沈、沈同誌,今天的事兒多有得罪了,你......”

“我的辦公桌在哪兒?”沈晚月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朱華強連忙上前,主動把靠窗戶位置的椅子拉出來,“這裡這裡,剛騰出來的,沈同誌以後在這兒辦公就行了,咱們設計部以後還是三個人的配置,等我停止回來,一定繼續通力合作,爭取為服裝廠創造更大貢獻。”

他剛說完,最後麵桌子前坐著的毛婷婷便抬頭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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