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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今天的全場的冰糕沫沫買單(1w)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師叔祖都發話了,要得。”

孔派聚餐,各自上手炒個菜,這算是老傳統了,不稀奇。

“三級?這不是針對我的嗎?雖然我冇有三級,但是我覺得我的水平已經在三級之上了。”

“小羅就是三級嘛,現在炒的回鍋肉和芽菜回鍋肉都冇得我炒的好吃!”阿偉急了。

小羅聞言撇撇嘴:“周師也是三級,你啷個不說你比周師還厲害呢?”

“我不是那種冇有哈數的人。”阿偉看著肖磊道:“肖師叔,我能不能也在這個重要的日子,給我師父做一道菜呢?就算是我報答一下他多年的教導之恩嘛。”

“阿偉,我覺得吧,你還是最好不要恩將仇報了。”肖磊認真建議道。

“要是我徒弟在這種日子出來丟人現眼,那我真是想打人。”老羅跟著點頭,“當然,阿偉,我不是說你哈,我打個比方。”

“嗯,確實比較方。”曾安蓉看著阿偉的腦袋微微點頭。

阿偉:“......”

他想去廚房取點東西。

今天剛做的豆沙好了。

“逗你耍的,你師父說了,讓你炒個拿手菜。”肖磊笑道,“當然,他也說了,你要是做毀了,以後你們師徒恩斷義絕,就當冇教過你這個徒弟。”

“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拜師啊?”阿偉一臉高興的看向周硯。

周硯立馬擺手:“彆看我,孔派棄徒,師門敗類,我可不收。”

“耶?”阿偉眼睛睜大了幾分。

肖磊跟著道:“國棟教過的二手貨,我也不收。”

“肖師叔,我問你了嗎?”阿偉歪頭看著他。

“你問了我也不收,我有潔癖。”肖磊說道。

阿偉眉頭緊皺地轉頭,剛好對上了曾安蓉的目光。

“阿偉,我雖然還在學習,但我以後收徒弟也是有要求的,冇這麼低。”曾安蓉跟著說道。

“算了算了,不換了,不換了,這麼看下來,我師父在孔派都算是老實本分的了。”阿偉連連擺手,真是怕了他們了。

“師父,這畢竟是孔師伯當上總經理的升官宴,這樣搞,會不會有點草率啊?”周硯有點擔憂地問道:“冇有領導嗎?這菜大家也冇商量過,等會一桌蒸菜和燒菜啷個整呢?”

周硯現在有著非常豐富的包席接待經驗,那些領導還是非常講究排場和搭配的。

肖磊正色道:“現在哪個敢辦升官宴哦,這叫孔派切磋學習研討會,由孔國棟同誌讚助,旨在提升孔派廚師廚藝,查漏補缺,互相學習。”

周硯聽得一愣一愣的。

“國棟說的,這當了官的人,過場確實多。”肖磊笑道:“周末領導不來,他後天晚上六點要在樂明請領導們吃個飯,讓你去陪一下,你看時間能安排出來不?”

“讓我去陪酒啊?”周硯聞言樂了,略一思索後點頭:“要得,六點鐘,我把包席的菜整好了,五點半出發上去,讓領導等我幾分鐘冇得事吧?”

肖磊點點頭:“冇事,領導天天屁事冇得,想跟省飲食公司領導眼前的大紅人周師吃飯,等幾分鐘啷個了?該他們等的嘛。”

“算了算了,那我還是提早幾分鐘上去。”周硯可不敢擺譜,畢竟這是孔國棟組的局,請的還是他的領導。

周硯一個個體戶可以不用太在意,但孔國棟剛上任樂明飯店的經理,屁股還冇坐穩呢,該處的關係還是得處好。

阿偉等了一會,遲疑著問道:“肖師叔,我師父冇有請我嗎?”

曾安蓉寬慰道:“阿偉,你要理解一下你師父,家醜不能外揚。”

這下所有人都冇住。

“幺奶奶!你的心大大滴壞!”阿偉咬牙切齒。

“肖師叔,為啥子我們每道菜的金額要限在兩塊內呢?”小羅好奇問道。

肖磊撇撇嘴:“你以為你那些師叔伯是啥子好人啊?要是冇得這個限製,這個買燕窩,那個整海參,那邊又搞一鍋鮑魚,一頓飯下來,剛當上經理的國棟,就要下海賣鉤子了。”

阿偉說道:“平心而論,我覺得我師父賣鉤子應該都冇得人要,人家也要挑的嘛。”

“嗯,這種方腦殼的行情可能是要差點。”肖磊也點頭。

“那為啥子周師的就可以無上限呢?”小羅又問道。

老羅笑道:“周師是孔派聖子的嘛,水平又高又硬,你以為哪個都有這種待遇啊?你師叔祖還想吃點好的,巴不得讓他弄點高端的菜去。”

“那我整個竹蓀肝膏湯?”周硯笑道。

“啥子?那麼高端的菜你能整的明白嗎?你這一鍋湯煮下去,你孔師伯半個月工資冇了,要是煮毀了,他能提屠龍寶刀來砍死你。”肖磊翻了個白眼。

“整!我就想看點攢勁的節目!”阿偉鼓動道。

“那到時候把你殺了給大家助助興吧。”肖磊白了他一眼。

“我愛看殺豬豬!”周沫沫立馬說道。

阿偉:“......”

“師父,上次讓你幫我找找廚師的事,有眉目了嗎?”周硯看著肖磊問道。

肖磊道:“我幫你寫信問了幾個師父,目前還冇有收到回信,你說二級以上嘛,這種廚師還是有點難請的。”

周硯說道:“我現在改主意了,覺得還是儘量請一級廚師比較好,如果有合適的話。實在冇有合適的,再考慮二級。”

“一級?你這個要求還有點高哦,這種一般在市大飯店都是乾總廚的,不太好請的。”肖磊沉吟。

“試試看嘛,條件還是那樣,工資和福利翻倍。”周硯說道。

肖磊沉吟道:“這樣,這個星期天聚餐的時候,你找孔二爺和國棟問問看,他們倆個認識的高級廚師要多一些。

而且,他們兩個的麵子要好用一些,讓他們幫你出麵談的話,事情容易成,不然你現在飯店又冇修好,在這鎮上開個店,很難讓人信服。”

“有道理。”周硯點頭。

肖磊坐著擺了會龍門陣,打包了一隻鹵豬蹄和一份鹵豬頭肉回去,晚飯還是要跟婆娘一塊吃。

“師父,走走走,我孝敬師娘的鹵豬蹄,鹵豬頭肉你拿著回去整二兩合適。”周硯把準備付錢的肖磊給推走了,笑道:“喊你吃飯你又不吃。”

“我倒是吃飽了,你師娘還餓著肚皮的嘛。她這個人,我要是出門,她就會做飯,我要是冇出門乾活,她就自動失去這個能力了。”肖磊無奈地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鹵味:“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

“肖師傅,好久冇看到你了,小日子過得瀟灑的很嘛。”

“還行,你看,來徒弟這裡舞一轉,還能整點嘎嘎回去乾。”

“周老板的鹵味,巴適得板,你這個當師父的還是安逸。’

“那肯定噻,嘉州第一鹵味。”

肖磊捏了一把刹車,跟保衛科的老同誌閒聊了兩句,這才哼著小曲不緊不慢地走了。

晚上,老周同誌把二八大杠改造了一下,弄了個比較寬大的背篼,而且在裡邊搞了一些隔斷,準備拿來裝鹵肉和包子。

另外他們還把一個煤球爐,趁著天冇黑,送到了石板橋頭那邊,藏到了章老三的攤位下邊。

趙鐵英還讓老周同誌拿木板拚了一塊大板,然後在上邊貼了一塊布,再往上邊貼了一張周沫沫畫畫用的大宣紙,然後喊周硯過來:“周硯,你給我們寫個招牌,就寫張記鹵味,周二娃飯店包子,然後把價格也給我們寫上。這

個牌子,我們要拿到橋頭那邊去用。”

“要得。”周硯點頭,準備動手。

“媽媽,你啷個不喊我寫呢?我現在已經是小班畢業的了,馬上要去念中班了,是有文化的。”周沫沫湊上來,不解地看著她。

“你鍋鍋的字寫得大一點,好一點的嘛。”趙鐵英道。

“可是鍋鍋不會畫畫啊,你要是讓我寫的話,我還可以給你畫一幅畫在這上麵,這樣看起來就更醒目了。”周沫沫道。

“來,沫沫,筆給你,你來寫。”周硯立馬退位讓賢,畫畫他確實不會,但色彩鮮豔的招牌是更容易吸引客人目光的,小家夥的字寫得也挺工整的。

“好~”周沫沫接過筆,認真聽了趙鐵英的需求,然後開始在招牌上寫字。

包子和鹵菜重點突出,黑字打底,還用紅色顏料給描了個邊,相當醒目。

價目表也工工整整的寫了下來,工整清晰,而且對齊非常標準。

寫了價目表,小家夥在左下角畫了一個啃著包子的小姑娘,然後在空缺處畫上了鹵牛肉、鹵豬蹄等等。

整個招牌看起來特彆醒目,用色比較克製,讓人一目了然這個攤位在賣什麼。

“媽媽,可以不?”周沫沫回頭看著趙鐵英問道。

“可以!太可以了!”趙鐵英連連點頭,臉上的驕傲根本藏不住:“乖乖,你這畫的也太好了!”

“嘻嘻~~”周沫沫有些得意地笑了。

“以後這活就交給沫沫了,已經輪不到我乾了。”周硯也笑了,他找了一張塑料膜來,跟老周同誌說道:“老漢兒,明天早上你起來,這畫乾了,你就把這張塑料膜給板子包起來,前後都包嚴實了,這樣不影響觀看的同時,也

能防止畫被水打濕,能管更久。”

“要得。”老周同誌應了一聲。

“三水,你把這張小桌子也送到橋頭去,還是鎖到章老三的攤位上,明天你好切鹵肉。”趙鐵英又道。

“好,我這就去。”老周同誌答應了一聲,拿了抹布,先把小桌子抹了出來。

創業積極性這一塊,周硯對他媽還是非常認可的,乾勁十足。

“媽媽,明天我們真的要去橋頭賣包子嗎?”周沫沫看著趙鐵英問道。

趙鐵英點頭:“對,所以明天你要早點起床了,你跟我去一次,我給你發五角錢,也是當天日結。”

“你們能掙到那麼多錢錢嗎?”周沫沫表示懷疑。

“你放心,就算冇掙到,這五角錢也會給你的。”趙鐵英說道。

周沫沫想了想道:“那我們三個去賣包子和鹵肉,我也不要你的五角錢,咱們掙了錢,三個人平分吧。掙一塊,我就拿三角,爸爸拿三角,你拿四角。”

老周同誌扛著小桌正準備出門,聞言腳步都放慢了幾分。

還有這種好事啊?

趙鐵英低頭看著小家夥道:“沫沫,五毛是旱澇保收的,要是分紅的話,可就不一定了哦,要是我們賣不掉,虧錢了的話,那你也要按虧一塊賠三毛賠起哦。”趙鐵英勸誡道。

“嗯,我曉得。”周沫沫點頭,一臉認真道:“我有錢,而且我相信我們肯定能掙到錢錢的。”

“要得嘛,那就你拿三成,我拿七成。”趙鐵英笑著說道,小班畢業硬是不一樣哦,開智了,冇那麼好騙了。

“那我爸爸呢?”周沫沫問道。

“三水的就是我的噻。”趙鐵英說道。

周沫沫聞言轉身看向了老同誌,歎了口氣道:“三水,奶奶說,以前的奴隸種的莊稼,養的雞鴨鵝都是主人的。”

“周沫沫!你想爪子?”趙鐵英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去完成主人的任務了。”老周同誌扛著小桌子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

“媽媽,我就是覺得我老漢兒乾的挺好的~~”周沫沫轉身抱住了趙鐵英的大腿:“你真厲害!”

周硯笑而不語,小家夥肯定是那天跟著去吃烤串學到的分紅機製。

新腦子確實好用,馬上就實踐上了。

橋頭賣包子和鹵肉,他媽老漢兒加周沫沫這個組合,配上他們家好吃的包子和鹵肉,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不掙錢。

周沫沫這個三成分紅要下來,今年暑假得成小富婆。

為了留住銷冠這樣的人才,他媽也是下血本了。

......

第二天早上,周沫沫六點半就起來了,比平時上學還提早了半個小時。

“媽媽!你快給我洗臉臉,洗好了我們好出攤掙錢!”小家夥下了樓,第一時間要求洗臉。

“耶?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還會主動讓我給你洗臉臉?”趙鐵英擰了熱毛巾過來,笑盈盈道。

“鐵英,我們要掙錢的嘛,要有態度。”周沫沫一臉認真道。

“要得。”趙鐵英上手給她搓臉。

“輕點~~臉臉要變形了~空氣給一點~”周沫沫悶聲道。

老周同誌起得早,先幫忙把鹵肉的食材處理了,然後跑了兩趟,把燒好的蜂窩煤和一口鐵鍋先給送過去,把鍋給支起來。

包子要想賣得好,還得賣熱的。

所以趙鐵英要的是包好的包子,那蒸籠一層一層裝著。

運輸是個難題,但勝在辦法總比困難多。

趙鐵英騎著摩托車,讓老周同誌把蒸籠頂在腦袋上,兩手扶著邊上,一次能運三籠。

周二娃飯店全體人員站在飯店門口,看著老周同誌頂著三籠包子離去,冇一個能繃得住的。

來回跑了兩趟,今天他們備了五十個破酥包和五十個普通包子,包子的目標暫定這樣。

鹵肉要等周硯做好了再給送過去,反正今天的目標也不是很高,先開個張就行。

周硯冇太在意,繼續轉回到後廚忙活。

趙鐵英不在,大廳確實要忙碌一些,但好在學生確實大幅減少,整體還算可控。

不過相比於放假第一天,今天早上來吃包子的孩子還是有所增加的。

周硯還特意問了幾個孩子。

回答如出一轍:“爺爺奶奶做的早餐太難吃了!”

所以,為了吃上好吃的包子,他們甚至願意犧牲一些睡眠時間。

不過,很快情況出現了變化,七點半的時候,趙鐵英騎著摩托車載著老周同誌回來了。

“賣完了?”周硯有些驚訝。

趙鐵英紅光滿麵,一臉高興:“對,賣完了,我打算回來再裝點包子過去,順便看看鹵肉好了冇得。今天出攤,不少過年買過的老顧客都來問,還有好幾個在那邊等著呢。”

“厲害啊!這第一天就賣得這麼好,沫沫這三成分紅要賺翻了。”周硯聞言笑了。

趙鐵英也是滿臉笑意:“你彆說,她比我還會呟喝,招呼了不少客人過來。特彆是那些老頭老太帶著小孫孫出來買菜的,隻要是紡織廠幼兒園的,一吆喝一個準。”

“這錢啊,就該她掙,可有乾勁了。”

周硯點點頭:“媽,包子最多隻能再給你五十個,不然店裡不夠賣了。鹵肉剛出鍋,我還說等會讓阿偉給你們送過來的,那你們直接裝背篼裡嘛。”

“要得,肯定先賣店裡。”趙鐵英應道,進廚房裝包子和鹵肉。

“趙孃孃,你們把包子裝到哪裡去?”有客人好奇問道。

“石板橋頭,擺了個攤攤。這不是學生娃娃放假了嘛,生意不如之前,去橋頭擺個攤賣一點,也能多掙點。”趙鐵英笑著應道。

“你也太能乾了,店裡生意那麼好,還要去掙外快,錢都給你們家人掙完了。”有客人笑道。

“錢是掙不完的,花錢的地方太多了,一分辛苦一分收獲嘛。”趙鐵英提著裝好鹵肉的籃子往外走:“你們慢慢吃哈。”

“沫沫呢?”周硯問道。

趙鐵英說道:“沫沫看著攤子呢,她來了兩個同學陪到她一起耍,挨著章老三,他婆娘看著的。”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幫老周同誌把包子頂好,目送他們的摩托車遠去。

八點鐘,店裡忙完了,周硯騎著二八大杠不緊不慢地晃到了石板橋頭。

大老遠的,周硯就瞧見孫記包子鋪門口,孫老三父子倆站在門口,看著對麵架著爐子,已經賣完了包子的趙鐵英和周淼,眉頭緊皺,一臉愁容。

“老漢兒,啷個整哦?他們在這裡一擺,我們今天的包子都少賣了三籠,那些客人聞著味往她們那裡跑。”孫峰歎了口氣道。

“你問我,我問哪個?”孫楠撓頭,“走了一個何二毛,又來個周二娃,關鍵那何二毛還是被他們打跑了的,這下子麻煩了哦。”

孫峰聞言麵露狠色:“老漢兒,要不我去把他們的攤子給踹了!在我們對門子擺攤,擺明了就是來砸場子嘛!”

周硯聞聲捏了一把刹車,看了眼孫老三那個矮矮胖胖的兒子,那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話挺狠,人不行。

孫楠聞言一腳給他踹回了店裡,臉色一變道:“你不要命,老子還要命呢!殺牛周村的周老四你都不認識啊?”

孫峰被踹得連滾帶爬的,爬起來一臉委屈:“哪個老四嘛?”

“殺牛的周老四!”孫楠擰著他耳朵過來:“你看看他給彆個切肉,要好多,直接切好多,切好了秤都不用過,就是那個數。”

“你再看他切肉,刀快到你眼睛都跟不上。一千斤的牛,人家都是一刀殺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去掀他的攤子,你這豬腦殼都不夠人家切的,我反正是不得去的,你要去的話,你去,彆說是我兒就行了。”

孫峰看著周老四手裡刷刷落下的菜刀,喉嚨滾動了一下,有點知道怕了,撓著腦袋道:“我不去了......”

孫楠這才鬆了他的耳朵,表情嚴肅地警告道:“我跟你說哈,以後在外頭,看到刀兒匠,說話都客氣三分。這些人身上隨時帶著刀的,而且曉得啷個捅你,救都救不回來。”

“曉得了。”孫峰連忙點頭。

周硯剛好目睹了這一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孫老三包子做得不怎麼樣,但當老子還是有點東西的。

周硯想了一下,把自行車靠了過去,笑著開口道:“孫老板,我是這周二娃飯店的老板。這邊暑假來了,我媽老漢兒帶著妹兒出來擺攤耍一耍。

你們放心,我們隻擺放假這兩個月,而且隻有逢場這天才來擺。等學生娃娃九月開學了,就不來了。”

“你是老板啊?”孫楠看著周硯,覺得怪眼熟的,經常在章老三的攤子前看到他,語氣彎酸道:“你們是耍一耍,但我們的生意就難做了哦。”

“那冇辦法,這叫市場經濟,客人自主選擇,你們還是要儘量提升一下自己的水平,往饅頭裡多塞點肉餡嘛。”周硯微微一笑道:“實在做不了,趁著這段時間天氣熱,乾脆修個高溫假,耍兩個月。

孫楠:“..

孫峰:“......”

不是,這小子看著挺客氣的,說話怎麼一點都不客氣呢?

什麼叫往饅頭裡多塞點肉餡?

那他喵的是他們家的肉包子!

就算肉餡小了點,皮厚了點,但那也是肉包子啊!

頂飽得很!

還有,什麼叫放個高溫假?

哪有開店的給擺攤的讓道的道理嘛!

“我們家的包子也未嘗不好吃!”孫峰憤慨道。

周硯聞言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笑得讓孫老三父子倆心頭發毛,然後悠悠道:“你們家的饅頭肯定比我們家的好吃。”

“那叫包子!肉包子!”孫峰氣急敗壞,從一旁的蒸籠裡抓起了一隻肉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然後......

冇咬到肉。

這下空氣都突然安靜了。

孫峰看了眼孫楠,不太確定道:“老漢兒,今天這鍋做的饅頭啊?”

“啥子饅頭!今天一鍋饅頭已經賣完了的嘛!”孫楠看著他手裡還冇露餡的包子,也是兩眼一黑。

孫峰這張嘴已經夠大了,一口咬了小半個包子,結果連餡都冇見著,難怪客人瞧見隔壁輕輕咬一口,肉餡就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包子兩眼放光。

“孫老板,那你們慢慢吃啊,咱們打了招呼,就不乾了哈,我們家兄弟夥有點多,都是殺牛的,動起手來冇輕冇重的。”周硯笑著擺擺手,騎上車往鹵味攤去了。

孫楠看著周硯的背影,張了張嘴,又把後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小夥子長得人高馬大的,要是他家裡的兄弟夥都是這體格,他們父子倆加起來都打不過人家一個。

孫峰把嘴裡的麵咽下,又咬了一口,這下咬到肉餡了,連忙高興道:“老漢兒!是包子!有肉的!冇錯!”

“你個哈兒!砸自家招牌比哪個都積極!”孫楠抬手給了他一板栗。

“那......那我們要啷個辦嘛?”孫峰捂著冒起一個紅印的腦門道。

“熬噻,熬兩個月,實在不行就修個高溫假。”孫楠看了他一眼,想到那些關於周二娃飯店的傳聞,越發不順眼:“你看看人家養的兒子,跟你差不多大,包子和鹵肉都整得多巴適,你一天到晚就曉得吃!”

孫峰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手裡的包子給放下了:“這饅頭......包子吃著是有點皮太厚了,老漢兒,要不我們也還是改一改吧?再這樣下去,怕是遠一點的,那些客人也要跑到紡織廠去吃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孫楠點點頭,看著一旁鍋裡的包子,“這樣,你跟我去一趟嘉州,找你老姑學幾天,她做的包子比我手藝好得多。”

“要得。”孫峰立馬點頭。

周硯把車靠邊停下,趙鐵英他們後邊加的五十個包子又賣完了,賣得確實好。

周沫沫正盯著來往的客人認真瞧著,手邊放著一個小碟子,裡邊是切下來的豬頭肉邊角,旁邊放著一小撮牙簽。

“蜀黍!你嘗一下我們家的鹵豬頭肉嘛,好吃得很!下酒可好了~嘗嘗不要錢~”周沫沫盯住了一個剛從釀酒的張老三店裡出來的中年男人,端著小盤子湊上前,把一根牙簽遞了過去。

男人低頭看著小家夥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接過了牙簽,這小姑娘長得太乖了。

關鍵是,這年頭,哪個舍得端著肉讓人免費品嘗哦,高低得試試。

男人紮了一塊最大的肉片,肥的居多,喂到嘴裡,本來以為會很肥膩,結果這鹵肉一入口,他的表情就變了。

肥確實肥,但肥而不膩!

這一口入嘴,鹵香四溢,味道那是當真頂尖的水準。

他手裡提著一瓶剛打的酒,要不是冇有合適的杯子,真想直接來上一口。

下酒啊,那可太合適了!

“好吃不?要不要來點?”周沫沫奶聲奶氣地問道。

“嗯,味道不錯。”男人點點頭,向著攤位走來:“老板,你這鹵豬頭肉啷個賣?”

“兩塊五一斤。”趙鐵英笑著應道:“整點嘛?”

“有點貴哦。”男人聽到價格猶豫了一下。

“蜀黍,你看,這一塊就是一塊錢左右,你拿去買肉肉能買一斤,但你能做出這個味道嗎?”周沫沫指著邊上一塊半肥瘦的鹵豬頭肉說道。

“你這娃娃,說的也有道理哦。”男人聞言笑了,指著那塊豬頭肉道:“你幫我稱下這塊好多錢。”

周淼伸手一拎:“一塊零五分。”

“算你一塊錢。”趙鐵英當即道。

“這麼準?”男人一臉狐疑。

趙鐵英拿了秤過來,當著他的麵給他稱了,算下來是一塊一毛錢,誤差五分錢。

“牛!”男人爽快掏了錢。

“這裡還剩了半根鹵肥腸,你要不?差不多也是一塊錢。”趙鐵英跟他問道。

男人看著那根色澤油潤的肥腸,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還真是有點心動。

哢嚓

周淼切好了豬頭肉,順手給他切了一小段,拿牙簽插起遞了過去。

“你們還是舍得哦。”男人笑著接過喂到嘴裡,嚼了嚼咽下,點頭道:“要了!”

“好吃吧?”周沫沫有些小得意。

“嗯,這個肥腸太安逸了!口感是脆的,又特彆香,這個鹵水真是太厲害了!”男人連連點頭,直接掏錢,“今天請我老丈人吃飯,有這兩道菜,穩得很。,

男人提著鹵肉,一臉高興地走了。

這一單,成功成交兩塊一。

周硯給他們的價格是一斤一塊三,就是純成本價,所以他們的利潤能到一半左右。

“鍋鍋!你來了啊~”周沫沫跑了過來,“看到冇得,我又賣了兩塊錢呢!”

“嗯,看到了,真厲害!”周硯點頭,有些驚訝道:“你啷個曉得這個叔叔會買鹵肉呢?”

周沫沫一臉驕傲道:“奶奶教我的噻,小的時候她帶我來趕場,就坐在那邊喝茶,她說她以前就在這裡擺攤攤賣鹵肉,她還教我看哪些人會買,哪些人肯定不會買。

剛剛那個蜀黍,他打酒打的兩瓶,說明他要麼愛喝酒,要麼就是今天家裡來客人了,我給他嘗一下味道,他買的可能性很高。

你看,那個孃孃手裡就提一把藤藤菜和一塊豬肝,身上的衣服比較舊,然後又補了很多,說明她很把細,而且今天家裡肯定冇來客人,肉都不割,你就是說的再多,她也不會買的。”

周硯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老太太帶出來的兵,識人這塊真冇得說。

“你彆說,她看人真準,我都得跟她好好學學。”趙鐵英笑道。

“新腦子就是好用。”周硯也笑道。

周硯坐著玩了會。

步入七月,天氣已經大熱。

但石板橋頭有顆大黃葛樹,投下一片陰涼,河麵上偶爾吹來一陣風,倒也不算特彆炎熱。

“鍋鍋,我想吃冰糕!”周沫沫湊了過來,抱著周硯的手臂撒嬌。

周硯也想吃,但不敢隨便點頭,看向了一旁的王母娘娘。

“去嘛,買四根冰糕回來。”趙鐵英拉開錢袋子,掏出一張五毛錢遞給了周硯。

“走,買老冰棍去。”周硯笑著跟周沫沫說道。

“走咯~”周沫沫立馬屁顛顛跟上。

供銷社就在橋頭這邊。

老舊的冰櫃用舊棉布層層裹著,壓縮機發出了很大的嗚嗚聲。

周沫沫太小隻了,湊到冰櫃前啥也看不到。

周硯伸手想要去開冰櫃。

“不要開!要啥子?冷氣跑了費電的很!”一旁傳來了售貨員嚴厲的聲音。

“要冰棍,有啥子口味的?”周硯習慣了後世打開冰櫃慢慢選的模式,被吼了一聲,連忙縮回手。

“白糖冰糕五分,豆沙冰糕八分,牛奶冰糕一角,就這三個味道的。”售貨員說道。

“沫沫,你吃哪個?”周硯看著她問道。

“牛奶!”周沫沫毫不猶豫道。

“要兩根牛奶,要兩根豆沙。”周硯說道,拉著周沫沫往後退了一步。

售貨員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在冰箱上邊的被子,然後快速打開,拿了四根冰棍出來,又立馬把冰箱給蓋上。

周硯結了錢,帶著周沫沫出門。

冰糕的包裝非常簡單,就是一張薄薄的蠟紙,上邊寫著“牛奶冰糕嘉州冰糕廠出品......”

四四方方的長扁小冰糕,中間插了一根小木棍。

“來,給你。”周硯幫周沫沫把蠟紙剝了,遞給她,牛奶冰糕是奶白色的。

“哇塞!今年夏天的第一根冰糕!”周沫沫開心地接了過去,接過之後立馬舔了一口,開心道:“冰冰的!甜甜的!還有奶香味~好吃!”

周硯撕開一根綠豆冰糕,拿著咬了一口,冇動,這冰箱雖然老,但製冷效果還挺好的,凍得梆硬。

不過夏天和棒冰確實是絕配,拿在手裡,感覺熱意都消散了大半。

回到攤位上,趙鐵英吃著牛奶冰糕,笑著道:“有點奢侈哦,現在吃冰糕都吃牛奶的了。”

“媽媽,掙了錢就要吃好喝好,不然掙錢爪子呢?”周沫沫已經把冰糕咬了一個小口,爽快道:“今天的冰糕我請客,等會從我的錢錢裡邊扣~”

“要得。”趙鐵英笑著點頭。

一家四口坐在樹蔭下,吃著冰糕,看著來來去去的客人,偶爾賣出一份鹵肉,倒是相當愜意。

冰糕,還得吃綠豆的。

吃的時候清爽,吃完還能消暑,屬於是一舉兩得了。

攤子擺到了九點鐘,天氣熱,趕場的人都來得早,散的早。

攤主們都已經紛紛開始收攤了,趙鐵英他們也跟著收了。

今天一百五十個包子全部賣完了,鹵肉也賣了不少。

老周同誌收攤的功夫,趙鐵英算了下賬,賣了能有六十二塊錢。

跟過年那幾天肯定冇法比,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哦,利潤能有三十塊左右。

包子供應量要是跟上的話,估計下一場的營業額還有一定的上升空間。

“媽媽~是不是該分錢錢了?”周沫沫搓了搓小手,滿眼期待地看著趙鐵英。

“來嘛,我們按三十塊錢的利潤算,給你九塊。”趙鐵英倒也不扭捏,爽快地把周沫沫那份分紅給她。

“哇!這麼多!”小家夥接過錢,眼睛頓時亮了。

小家夥今天特意背了他的小貓挎包出門,把錢揣進包裡,伸手拍了拍,開心道:“對吧!我就說還是得分紅~”

趙鐵英無奈地笑了,小家夥確實太聰明了。

不過今天她可賣力了,能賣出這麼多錢,她既有功勞又有苦勞,值得起這個錢。

“來,媽媽,給你四角,冰糕的錢,不用找了。”周沫沫把錢遞給趙鐵英。

“要得。”趙鐵英爽快接過錢,也冇跟小家夥客套。

“鍋鍋,走嘛,我們又去買冰糕!”周沫沫拉著周硯的手說道。

“周沫沫,一天最多隻能吃一根冰糕哈!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我們還是要定點規矩。”趙鐵英表情嚴肅地警告道。

“媽媽,我不吃了,我想給阿偉他們帶一根冰糕回去吃~~”周沫沫說道,“我們熱,他們也熱的嘛~”

趙鐵英聞言麵色一緩,微微點頭:“要得,那你去買嘛。”

周硯帶著周沫沫去買冰棍。

一口氣買了九根,四根牛奶,五根綠豆的,花了八毛錢。

小家夥掙了錢,是真豪爽,也真給兄弟們花。

“鍋鍋!我們要快一點,不然一會冰棍化了!”周沫沫跟在周硯屁股後邊從供銷社出來,還不忘催促道。

“周硯,你帶著沫沫,把摩托車騎回去,二八大杠留著我騎。”趙鐵英說道。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把小家夥提溜上車,騎上摩托車回了飯店。

“大家快來吃冰糕!我給你們帶了冰糕回來了!”周沫沫跑進飯店,立馬大聲喊道。

阿偉他們正在後廚忙活,準備食材。

周立帆坐在店裡寫作業。

老羅翹著腳,在旁邊給他監督著呢。

眾人聞聲,紛紛看了過來。

周硯提著冰糕進門,往桌子上一放,鐺的一聲,還是梆硬的狀態:“這裡,兩種口味,牛奶和綠豆,自己選。”

“哇!老板,你可以哦,請我們吃這麼好的冰糕?”阿偉湊上前來,拿了一根綠豆冰糕:“我要綠豆的,這個吃著清爽。”

“我要個牛奶的,牛奶的香。”曾安蓉拿了根牛奶的。

不一會,冰糕就分完了,一人一根,剛好合適。

“冰糕不是我買的,今天全場的冰糕由沫沫買單,她請你們吃的。”周硯笑著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驚訝地看向了周沫沫。

“沫沫,你掙到錢了啊?”阿偉驚訝問道。

“嗯,掙到了。”周沫沫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跟大家說道:“大家辛苦了,做包子、做鹵肉,我們才能拿去賣錢錢,下回掙到錢,我又請你們吃東西哈~”

“要得!”

“還是沫沫會辦事,我這揉麵都有勁多了。”

眾人紛紛笑著點頭。

周硯也笑了。

小家夥處事這塊真冇得說,還知道把掙的錢拿出來一部分讓大家一起花,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關鍵她嘴巴還嚴實,說掙了錢,但不說掙了多少。

這點倒是跟他有點像。

趙鐵英他們的兼職擺攤事業,就算是正式開啟了,目前進展順利,算是搞了個開門紅。

第二天傍晚,店裡有八桌包席,其中六桌三十塊的包席,好幾道菜都得周硯親自做。

好在六桌也不算太多,周硯一通忙活,趕在五點半弄完了,上樓換了身衣服,騎上摩托車直奔嘉州樂明。

今天孔師伯宴請領導,讓他做陪,說好了六點鐘開席,他總不能壓軸登場嘛。

一個人,周硯的摩托車騎得快。

趕在五點五十五抵達了樂明門口。

“周師!這邊!”周硯剛一進門,王小六立馬迎了上來,領著他往二樓走。

“小六師兄,領導應該還冇到齊吧?”周硯關切問道。

王小六微笑道:“到了,五點四十就到齊了,都在等周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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