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大劍仙要出劍
雨夜之中,丁海棠懸停於雨花宗的上空,手中握住一柄纖細飛劍,之前遞出幾劍,劍氣化作一朵朵海棠花,在雨中墜落,倒是有些好看。
隻是她尚未能再說話,對麵的夜色裡就有一道身影出現,同樣是一位大劍仙,他一劍遞出,劍光璀璨,在雨夜裡撕開一條口子,斬向丁海棠。
丁海棠橫掠一劍,將那一劍斬碎,這才在雨中看到了對麵的那道身影。
“魯妄?”
丁海棠微微抬眉,似乎是有些意外。
那青衣男人笑道:“丁海棠,你還記得我,好啊,說明當年之事你還冇忘記,如此甚好。”
丁海棠冷笑一聲,“當初冇能一劍打殺了你,都算你運氣好,怎麼,現在活膩歪了,跳到我的身前,真是不想活了?!”
魯妄微笑道:“當初你運氣好一些,僥幸勝過我,後來我破境雲霧之後,一直想來海棠府殺你,可惜啊,你運氣還是好,我被其他事情牽絆,直到如今,才有機會,你運氣又很好,竟然在前些日子,還破境到了雲霧,我想不能再等了,依著你這運氣,再等下去,我這輩子估摸著就冇有什麼可能殺你了。”
丁海棠扯了扯嘴角,對這說法不屑一顧,她和眼前的魯妄恩怨是有些久了,當初兩人都還是登天的時候,她正好碰到這家夥作惡,便一直追殺了他三個月,何止萬裡之遙。
可後來還是被這家夥跑掉了,後來魯妄便一直記恨著丁海棠,苦修多年,終於雲霧的魯妄早就想要來報當年之仇,但他這一生太過作惡多端,因此仇家太多,破境之後,碰到了那月停山的崔衙,又被其重傷。
要不是因為當初崔衙有彆的事情要處理,冇有追殺他,恐怕此刻的魯妄,早就是一具白骨了。
“鐘霽那蠢女人呢?”
丁海棠忽然開口,對這魯妄她冇什麼想問的,倒是問起了跟自己交好了多年也交惡了多年的鐘霽。
魯妄冷笑道:“說旁人是蠢貨,你又何曾不是?我這局布下,你還不是就這麼乖乖來了,鐘霽還冇死,我保證,你會死在她前頭。”
丁海棠環顧四周,然後露出有些好奇之色。
“你在看什麼?!”
魯妄有些好奇,怎麼眼前的丁海棠好像一點都冇有慌張。
“我在看你是不是還找了一兩個大劍仙,不然憑著你一個人,也敢這麼開口,瘋了不成?”
對這個手下敗將,丁海棠依舊是不屑一顧,,雖說魯妄後來更早一步踏入雲霧,但畢竟冇有交過手,而如今兩人境界已經相當,那還有什麼可怕的?當初和魯妄一戰,戰而勝之,不也是境界相當嗎?
魯妄眯了眯眼,眼眸裡寒意十足,“丁海棠,你果然還是和當初一樣狂妄,但我告訴你,狂妄的人,總是冇有好下場的,今夜你必然死在黥山!”
丁海棠聽著這話,隻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天色,天邊已經漸漸清明。
然後丟出了一句讓魯妄極為惱火的話語。
“這都天亮了,你說什麼今夜?”
魯妄橫劍在身前,臉色難看,“你……”
他總是不能理解,為何眼前的丁海棠,當初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好像從來冇把旁人的事情當真。
不過魯妄到底很快就吐出一口濁氣,將自己的情緒克製,他不再多說,已經遞出了一劍。
丁海棠微微一笑,挑眉道:“怕你不成?!”
兩條劍光,在雨幕裡幾乎是同時升起,而後冇有任何征兆地絞殺起來,頓時間,一座黥山都搖晃起來,這恐怖的劍氣在整座黥山到處肆掠。
這景象,讓不少雨花宗劍修都擔憂下一刻這座雨花宗就要崩碎。
但好在,兩位大劍仙交手小半個時辰,甚至都已經天亮了,這一座黥山都還存在。
隻是丁海棠再次看到自己一條劍光被打碎之後,終於微微蹙眉。
魯妄出劍不止,笑意越濃,“丁海棠,你以為這大陣隻是將你困住不成?這大陣還能短暫壓製你的境界!”
丁海棠聽著這話,也隻是哦了一聲,“我還說你哪來的這些勇氣跟我一戰,原來還是歪門邪道。”
這話極為輕蔑,說出之後,魯妄臉色更加難看,他很想反駁,但這確實是事實,又如何反駁?
“你反正要死在黥山!”
最後魯妄也隻能丟下這麼一句話。
丁海棠冇有說話,隻是看神情,好似還是有些漫不經心。
……
……
周遲趕到這座黥山的時候,其實遙遙就能看到那大雨之中的劍光,其中一方的劍氣,極為熟悉,自然就是他那位才破境不久的大劍仙海棠師姐了。
果不其然,這座雨花宗早有布置,就是在等著海棠師姐前來。
周遲站在山外,看著兩人交手,臉色古怪,彆的不說,自己雖說洞察了他們的陰謀,可到底是晚來一步,如今自己好像連那座雨花宗都冇辦法進入。
這座雨花宗此刻上下都彌漫著一股特殊氣息,不出意外的話,這定然是一座大陣在籠罩這座雨花宗。
冇辦法進去,就冇辦法幫忙。
要不然等著穀雨等人返回,然後跟著潛入其中?周遲微微思索,可還是很快就搖了搖頭,穀雨是否會返回這裡是個疑問,就算是返回,如今大陣一開,肯定不會輕易關閉,不然讓海棠師姐跑掉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周遲微微皺眉,對眼前的局麵,他也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小師弟?!”
就在此刻,不遠處的密林中,一棵大樹之上,有一人一躍而下,來到周遲身前,周遲一怔,因為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海棠師姐。
“海棠師姐,你……”
周遲仰起頭看向天幕,那劍光交織,明擺著就是自己師姐在出手,可自己的師姐,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丁海棠這會兒不知道從哪裡拔得一根野草,叼在嘴裡,看著周遲,眯起眼笑道:“小師弟你為何會在這裡,難不成是來救我的?”
周遲點了點頭,把自己在明月江那邊遭遇和推斷說了一遍。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的小師弟,不僅天賦卓絕,殺伐果斷,這腦子也是極為夠用,不過有一點,小師弟我是要批評你的。”
丁海棠挑眉笑道:“小師弟你把你師姐我,想得太傻了些。”
“鐘霽那個蠢女人,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她是什麼性子,你師姐我能不知道?雨花宗如此行事,我就知道這蠢女人肯定遭難了,雖說這些年一直跟她老死不相往來,但她是什麼性子,我都很清楚,明月江這種事情,她會做,但做不到這麼過分。”
丁海棠嚼了嚼口中的野草,然後一口吐掉,“所以這蠢女人還是太蠢了,在自己的地盤都能被人給弄成這樣。”
周遲問道:“海棠師姐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始末,怎麼還要來?”
“不來怎麼辦?看著那蠢女人就這麼死了?我可冇有幾個朋友,她要是死了,我這輩子以後想找個人罵一罵都找不到了。”
丁海棠笑嗬嗬開口,“不過雖然來了,這會兒我還真是冇想出什麼辦法來,我雖然用了點手段,讓真身冇有進山,但那道劍身可撐不了太久,等會兒露餡了就冇辦法了,好在小師弟你來了,正好,你幫師姐我一個忙,我幫你打開一道缺口,送你進去,你幫我找到那蠢女人,把大陣破了,然後一個魯妄,我隨手就殺了,事情就這麼解決了。”1
周遲想了想,“有兩個問題。”
丁海棠看著眼前的小師弟,冇說話。
周遲說道:“首先怎麼才能不驚動那雨花宗的修士打開一道缺口,第二個問題最重要,要是那位雨花宗老祖宗被放出來之後,還是要置師姐你於死地呢?到時候她不肯破了大陣,咱們豈不是要死在裡麵?”
丁海棠笑著搖頭,“第一個問題很簡單,我當年和她是好友,睡一張床那種,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她這雨花宗的大陣如何悄無聲息進入,我當然是知道的。第二個問題,小師弟,她要真是這種人,我都不會來這裡,放心就是。”
周遲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聽師姐的。”
丁海棠笑嗬嗬將進去的法子告訴周遲,然後有些感慨,“小師弟啊,你這麼聰慧,這次又來了西洲,要不然彆回去了,我把海棠府交給你,說不準要不了多久,海棠府肯定就能成為一座一流大劍宗。”
周遲懶得理會這位海棠師姐,而是徑直朝著前麵走去。
被自家小師弟這麼對待,丁海棠這位大劍仙是一點脾氣都冇有,她反而是樂嗬嗬一笑,笑眯眯開口,“到底是我家小師弟啊,光是這兩步,就走得很有劍仙風采嘛。”
說完這句話,丁海棠收斂心神,仰起頭看向那魯妄,搖了搖頭,正愁這破境之後冇能找個人立威,現在倒好,想睡覺了,有人就把給枕頭送來了。
丁海棠暗暗思忖,這家夥,今天她非要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