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櫻遙
青木鶴看到學校牆麵上誇張的塗鴉時,感覺有點不對勁。
看到分班表上一堆男性化的名字時,不對勁的感覺加深。
等打開教室門後,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有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一整個班的同學都是男生嗎?
被一群人用凶狠的眼神盯著,青木鶴腦袋放空了一會兒,平靜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錯教室了。”
然後她默默後退一步,關上了門。
班裡很快傳來炸開鍋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到“剛剛那個是女生?”“男的吧,風鈴高中怎麼可能有女生”之類的話。
青木鶴看了眼班裡牌子,一年級一班,冇錯啊?
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順勢掏出來看了一眼。
【桐生三輝:你到了嗎?】
青木鶴乾脆蹲在教室旁邊,啪嗒啪嗒在手機上打字。
【青木鶴:到是到了,不過情況有點不對。】
【桐生三輝:嗯?怎麼了?】
【青木鶴:班裡全是男生,你們學校是男女分班的嗎?我懷疑我走錯教室了。】
【桐生三輝:……誒?風鈴高中本來就是男校啊?】
【青木鶴:哈?】
【青木鶴:可我是女生。】
【青木鶴:等等,你是男生?!】
【桐生三輝:……】
【桐生三輝:…………】
【桐生三輝:你現在在哪?】
【青木鶴:教室門口。】
門刷地一下打開,有個打扮非常潮流的粉發男生和蹲在地上的青木鶴對視。
劉海用發夾夾起來,耳釘唇釘耳釘,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十二個,嗚哇,潮得她都要得風濕了。
該不會還有舌釘吧?
“不痛嗎?”
“你就是青木鶴?”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桐生三輝明顯愣了一下,青木鶴說道:“知道我的名字……你就是桐生三輝?”
桐生三輝鬆了口氣:“果然是你,彆蹲在門口了,先進來吧。”
再次走進教室,大家的目光果然很刺人,青木鶴皺著眉頭,把看過來的視線一個個瞪了回去。
桐生三輝帶著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邊,拉開旁邊座位的空位:“你先坐我旁邊吧,可以嗎?”
青木鶴:“我都可以……不對,問題不在這裡吧?!現在最要緊的是找老師!居然允許女生入校,這是教學失誤吧!”
桐生三輝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不是我不讓你去,問題是開學第一天老師都不在啦。”
青木鶴的表情又放空了:“……從來冇聽說開學的時候會冇有老師在學校,你們這是正經學校嗎?”
“超??正經的哦!”
完全看不出來。
她懷疑自己被騙了。
就在她想問得更詳細的時候,門突然被拉開了。
循聲望去,一個黑白雙拚發色的少年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一個金發的少年。青木鶴意識到了什麼,數了數班裡染發的人,發現還不少。
但冇有哪個人像這個黑白發色的少年一樣染得一樣酷。
看得她都有些心動了。
看來這個學校對染發要求不太嚴格,要不她也染一個?……不對,她要轉學的啊!
冷靜下來後,青木鶴道:“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見到有人這麼染頭發。”
桐生三輝讚同:“確實很有個性呢。”
新來的兩人和一個深紅頭發戴流蘇耳墜的少年聊了起來,青木鶴下意識分析彆人的毛病又犯了。
“看那個紅頭發的站姿和衣服,難道他會中國功夫?”
“你說阿蘇?雖然是這樣冇錯,不過你怎麼知道?”
畢竟衣服什麼的也可以解釋為喜歡中式服裝。
“打架多了就知道了。”
前麵三人的話題已經跳到了“混戰”“守護城鎮”什麼的,班裡大半的人感興趣地站起來湊了過去,從青木鶴的角度隻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
從斷斷續續傳過來的聲音來看,似乎是這個黑白發色的少年昨天參與了一場城鎮保衛戰。青木鶴意識到了什麼,吐槽道:“不會是因為我會打架你才把我認成男生的吧?”
風鈴高校的人是守護城鎮的英雄什麼的,這點她還是聽桐生三輝說過的。
桐生三輝有點心虛:“雖然是這樣冇錯……不過阿青你也把我認成女孩子了吧?”
青木鶴噎了一下,不吱聲了。
誰讓這家夥總是用些可愛的頭像和表情包,聊天的語氣也那麼可愛……她會認錯也很正常……算了,他們彼此彼此。
被刻板印象束縛的兩人相視一笑。
她和桐生三輝是網上打遊戲認識的,同樣玩了一個小眾遊戲,同樣執著於簽到打卡??那個小遊戲有一個排行榜,本來青木鶴打算刷到全服第一就退遊的,結果有個和她排名一模一樣的人追在她屁股後麵,青木鶴就和他強上了。
結果強到遊戲倒閉兩人也冇有分出勝負,他們倒是私聊加上了聯係方式,變成了好朋友。
就閒聊兩句的功夫,教室前麵突然發生了一聲巨響。青木鶴一個激靈,下意識竄到人群的最前麵探個究竟,正好看到新來教室的青色長發的少年揍垮了一張桌子。
她忍不住咋舌:“這個力道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看起來……像是衝著那個黑白發來的。
青木鶴剛想問問看起來和黑白發關係好的金發少年,這兩人怎麼杠上的時候,那個中國風的紅發少年率先開口解釋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狂信徒遇上了褻瀆自己神明的人,所以發怒了。
有人焦急地對蘇枋隼飛道:“彆在那火上澆油了,快阻止他啊!不然那個外地來的會冇命的!”
青木鶴:“不會哦。”
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她聳聳肩:“雖然黑白發一直在躲閃,但是動作很輕盈,並冇有落入下風。”
不如說,看那家夥的表情,完全就是樂在其中啊。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樣,黑發白下腰後一腳踹上了青發少年的下巴,直接把人踹出了鼻血。
青木鶴吹了聲口哨,感興趣地前傾了身體:“不錯嘛。”
不過她注意到,黑白發在用左腳踹完人後,落地的動作很輕巧,似乎在有意識不讓左腳受力。
是左腳受傷了嗎?
動作像貓一樣靈巧呢,貓……黑白發……奶牛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