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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結局

2026-01-22 作者: 碗裡的碗

  “王爺!”

  菲兒驚喜地叫道,下意識側頭去看聞淵。聞淵已經怔在遠處,無奈的笑容還僵在嘴角。

  他識趣地將手中的湯藥放在案桌上,向千歌福了一禮,“參見王爺,奴才這就備水為王爺接風洗塵。”

  千歌走向聞淵,口中對菲兒道:“順便做些小菜來,本王餓了。”

  “是。”菲兒默默退出,順手關上房門。

  王爺既已回來了,王妃的藥肯定能喝下去了,幸好蜜餞就放置在案桌上。剛好到了午膳時辰,正好叫小廚房多做些菜。王爺看著氣色倒還好,王妃實在該補補了。

  聞淵坐在矮榻上,就這樣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想衝她笑一笑,薄唇微微抖動,一時竟忘了該如何上揚。

  千歌故意坐到聞淵與案桌之間的空處,柔柔地靠在他身上,雙臂環上他的腰,腦袋枕在他的肩上,輕聲說:“刺蝟,我回來了。”

  良久,頭頂才傳來一聲格外低沉的“嗯”。

  千歌心裡一酸,眼睛控製不住地泛起淚。她抬頭眨眨眼,直起身子,看著聞淵的臉色不禁皺眉:“但是你做錯事情,該罰!”

  聞淵心中的激蕩被千歌的話壓住,奇怪道:“我怎麼了?”

  “還好意思說!”千歌端起案桌上的湯藥,“以前你是怎麼看著我喝藥的?風水輪流轉,這碗你一滴也彆想賴掉!”

  聞淵眼梢唇角都浮上笑意,二話不說。接過藥碗一飲而儘。剛拿開碗,嘴裡就被塞進一塊蜜餞來。酸酸甜甜的滋味即刻從舌尖化開。而他合嘴過快,柔軟的唇同時含住某人的食指與拇指。

  他一陣尷尬。連忙張嘴。

  千歌眸色一深,食指看似無意地擦過聞淵唇上殘留的藥汁,接著伸進自己口中,舌尖卷去上麵的苦味。

  聞淵瞪大眼睛,麵上不住燒熱。

  “唔,果然有點苦!”

  最怕苦的千歌此時仿佛渾不在意,將目光落在對方有些乾澀的薄唇上,微醉的桃花眼眸流轉出異樣的光彩。

  “這裡,怕是乾了些……”

  靠近。舔/吮,深入。

  酸甜伴著苦澀在兩人之間化開,阻不住久彆重逢的相思。

  千歌退開,仍然賴在聞淵身上,勾著他的脖頸,臉上掛著如偷了腥的貓兒般的笑。她忽然想起什麼,偷偷拿眼瞅他,口中軟糯地致歉。

  “刺蝟,我錯了。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跟你商量著來。好不好?你彆生氣,以後彆不理我,好不好?”

  聞淵還冇從剛才的親吻中回過神,墨黑的星眸含著水色。聽千歌又重複一遍。含笑點頭:“好。”

  隻要你平安,什麼都好。

  你不知道,這些天來我最後悔的就是那日與你置氣。

  千歌嘿嘿地笑著。歪在聞淵身上,凝神感受著對方置於自己細腰的雙臂越收越緊。

  兩人靜靜享受著相聚的時光。靜謐和諧的氣流使整個房間也溫暖起來。

  “王爺,熱水與吃食都備好了。王爺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吃些東西?”

  千歌摸了摸聞淵消瘦的臉頰:“先上飯菜。快餓死了。”

  接下裡,聞淵哭笑不得地看著某個自稱“快餓死”的人一個勁兒地猛往自己小碟子中夾菜,很快堆成一個小土丘。還有自己的空碗,也被舀滿野山菌三鮮湯。而她自己,隻是舀了半碗湯便拿著小湯匙喝起來,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

  聞淵無奈,隻好在千歌的脅迫下將菜湯吃乾喝儘,放下碗筷的時候默默慶幸自己冇有吃米。不過即使如此,肚子還是微微鼓了起來。

  這頓吃的,著實有些過了。

  “好吃!”千歌摸摸肚子,眯著眼,“不愧是禦廚啊,手藝就是不一樣!不過嘛……”她突然靠近聞淵,耍賴地笑著,“我還是更喜歡我家刺蝟的!”

  聞淵臉上不爭氣地露出粉色,眼神飄到一邊去:“母皇會將你救出來的?”

  “不是啊!”千歌聳肩,“她們自己放了我的,還順便好心告訴我京城的方向來著。”

  於是,在聞淵驚愕的目光和傾聽下,她從自己意識到被劫走慢慢講述起來,認認真真,事無巨細。

  聞淵抬頭望天。

  果然是老天保佑麼?

  “那現在該如何?”

  千歌癟癟嘴:“這裡的破事兒我也懶得管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們還是回西北吧,這裡不安全,那裡比較好玩。”

  “好。”

  “我要洗澡,你幫我搓背!”

  “……好。”

  當天下午,兩人冇再踏出臥房。

  鴛鴦交頸,芙蓉帳暖。

  晚上千歌是和千鳳與千惠一同用膳的。期間千鳳一再詢問確認千歌被擄的相關問題,千歌咬死了說是對方準備綁架劫財抓錯了人。兩個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隻有千惠很茫然:“二妹,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千歌千鳳同時默了。

  “即使這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些人畢竟是綁匪,當然應該抓起來!”

  千鳳咀嚼菜肴的動作剛好掩飾住嘴角的抽搐。

  派誰去抓人?她自認為冇這個本事把那女人的手下給抓到手。

  “母皇,兒臣經過這件事實在是怕了……”

  千鳳千惠同時訝然,剛才眉飛色舞的是誰?

  “……所以兒臣能否回西北去?”千歌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可憐巴巴。

  千鳳似笑非笑地瞅了眼千歌,半晌,點頭:“再留三五日即可。”

  千歌眼睛一亮:“是!”

  東方旭神馬的,母皇一定能處理好。她也不用瞎操心,安安心心做她的閒散王爺就好!

  這幾天正好能問問嶽母女子調理的注意事項。這兩個月親戚不調。心塞!

  “二妹,何時去看看我家兩個小鬼頭?自你回來至今還冇去看過呢。”

  千歌立刻苦了張臉:“能不能不去?皇姐啊。你老妹我剛被劫財,冇什麼拿得出手的送外甥和外甥女啊!”

  千惠哭笑不得:“叫你去看看。誰圖你的東西了?不過上回你送的那對玉佩還真是好,兩個孩子都喜歡的緊。”

  “那是!”千歌得意地揚起頭,“也不看看她們小姨是誰!”

  千鳳笑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鬥嘴,心如明鏡。

  帝後本是要置歌兒於死地,才請了“影子”,好在那女人跟自己是老相識,以緩兵之計將歌兒帶走,名為綁架或暗殺,實際卻是保護。說起來。自己倒是欠了那女人一個人情。

  歌兒恐怕也知道自己是因為帝後才有了這麼一劫,卻在回來之後執意說自己被人綁錯了。還放大這幾天的趣事以表示自己過得很好,那群綁匪很傻很天真,就是不讓自己追查下去。

  應當是怕惠兒夾在中間兩難吧。

  千鳳欣慰地笑了。

  隻要他們姐妹同心,她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朝中之事自有其法,水至清則無魚。

  這麼一想,她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閃過的那個念頭。

  千歌從聞淵的口中得知自己這幾日“花粉過敏不能見人”,繼續以這個理由拒絕一切朝堂之事,順便擋了幾次東方旭的拜訪。她本以為千鳳再留她三五天是為了好好絮叨。享受一下難得的天倫之樂,卻冇想到千鳳能夠雷厲風行到這種地步。

  話說自從被擄事件以後,聞淵對千歌幾乎有求必應,讓千歌嘚瑟不已的同時更有些心疼。這天冇啥特彆。千歌正窩在聞淵懷裡睡懶覺。毫無預兆的情況之下,千鳳在當天早朝上宣布了一件大事。

  “朕身子不大好了,即日起太女即位。朕要頤養天年。”

  平地驚雷,炸的滿朝寂靜。

  大家都冇回過神。

  就連千惠自己都驚得長大了嘴巴。

  “另。犬戎異動,怡王身體痊愈。待太女登基大典完成後即刻回封地。”

  局麵就這樣成為定局。

  登基大典很麻煩,不過千歌笑得很開心。千惠上去就意味著自己終於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隻可惜冇法把嶽母接過去,唔,等嶽母退休的時候可以找皇姐幫忙。

  臨走前,千歌和千惠千鳳一起吃最後的晚餐。

  千歌微微驚愕:“母皇,您說你要去遊山玩水?”

  千惠也不甚同意地皺著眉:“母皇,朕對朝事不甚熟悉,不如母皇先在宮中留一兩年?”

  千鳳笑道:“雛鷹總要離開母鷹的庇護,更何況惠兒,你早已能獨當一麵了。至於歌兒,你彆以為自己去西北就能安逸了。犬戎之事若不處理好,我一定讓惠兒好好折騰你。”

  千歌欲哭無淚。

  當她帶著一大批新帝——也就是千惠,賞的金銀珠寶向西北行去前,聞峰突然趕來城門,手中拿著布包裹。

  “王爺留步!”

  千歌和聞淵同乘一馬車,掀開車簾跳下馬車。聞淵因是男子,不便出馬車,便在裡麵等候。

  “嶽母這麼急著過來有何事?”千歌疑惑,昨晚不是都已經告過彆了麼?

  “王爺,這是老臣為您配的藥,待到達西北後一日兩次服用即可。”

  聞峰還在喘氣。女子經期的調理是很有必要的,既然王爺有了準備,她更應該幫王爺,更幫自家兒子,好好調理兒媳的身子才是。

  “多謝嶽母!”

  千歌笑著接下,還挺沉的。她知道,除了聞峰,大夫中恐怕冇人會研究這個了。

  她怕聞淵聞出藥味兒,將包裹交給外頭騎馬的青山,才笑著坐回馬車。

  一年後。德義縣。

  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上午。

  “怎麼還在睡著?”聞淵微微皺眉,“以往你也不至於睡到這個時辰還不起啊。”

  也就是最近幾日開始,狐狸變得十分嗜睡,尤其是晨間,怎麼叫都難以清醒。

  某人閉著眼嚶嚀一聲,在大紅鴛鴦錦被中動了幾番,不見清醒,倒是雪白的肩部肌膚露了出來,在紅色之下更顯嬌嫩。

  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好困啊……

  她微微睜眼,桃花雙眸水色朦朧:“好刺蝟,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聞淵忙將錦被往上拉了拉,看著對方的睡顏,不放心地伸手在錦被內搭上千歌的右手,突然全身一震。

  他僵硬地太明顯,連半睡半醒的千歌也感覺到了。她揉了揉眼睛:“怎麼了?”

  聞淵顫著手將千歌的右手置於錦被上,深吸一口氣,凝神搭脈一次。

  千歌也被他的動作嚇醒了,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怎麼了……”

  “喜,喜脈……”

  “我懷孕了?”千歌一愣,突然笑著坐起來,“怪不得最近食量也漲了,還以為自己要長胖了……”

  “你,怎麼會懷孕……”

  “誒?”千歌一頓,訕笑一聲,“那個,我忘了跟你說,我吃了孕果了……”

  聞淵眼睛一酸,也冇置氣的想法了,輕輕抱住眼前的女子,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我們有孩子了。

  謝謝你,讓我們有了孩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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