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 無限恐怖，全都嚇懵了
“小子，你太狂妄了！！！”
夜風見陳穩一直無視他，眼底不由迸射出驚天冷芒來。
陳穩猛然轉頭，周身殺氣大起，“讓你說話了嗎？”
轟！！！
應時間，那滔天的殺意如同於覆天巨浪一樣，重重地壓向夜風等人所在。
這小子……
夜風眼底下的殺意，在一瞬間變成了震駭。
在這一重殺意之下，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在那一瞬間，他便連忙起勢，運轉起體內的力量，去擋下這一擊。
砰！！！
一擊之下，他整個人往後暴退，身上傳來一陣陣的麻......
“交易？”陳穩放下茶盞，指尖在青玉杯沿輕輕一叩，發出清越一聲，“黑鳳姑娘這話，倒像是在催債。”
他抬眼，眸光不疾不徐，卻如古井映月，幽深難測：“可你我之間，從頭到尾隻有一句‘若煉成，便予你一枚’——冇寫時限，冇立契印，更冇押命魂、縛因果。你信我，是你的決斷；我肯煉，是看在青蓮師姐的麵上。如今丹已出爐，要不要給，給幾枚，怎麼給……”他頓了頓，唇角微揚，“那便是我的事了。”
黑鳳月影眸光驟然一凝，袖中五指悄然收攏，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當然知道陳穩說的是實話。
可正因如此，才更讓她心口發緊。
登天大戰隻剩二十九日，而她體內那縷燃骨鳳魂草殘留的暴戾火毒，已開始反噬經脈。每逢子夜，脊椎如被赤鐵灼燒，魂火逆衝，神台震顫。若再不涅槃重塑鳳骨，屆時戰台上一個心神失守，便是萬劫不複。
她咬了咬後槽牙，聲音仍竭力平穩：“陳兄既已煉成，何不先讓我驗一驗藥性？”
“驗？”陳穩輕笑，“你拿什麼驗？尋常靈識探查，怕是剛觸丹氣，就被九轉涅槃火焚成灰燼。你若不信，大可請天命廟堂那位‘觀丹聖手’來瞧——不過我提前說好，他若損了丹紋一分，這單買賣，我立刻作廢。”
黑鳳月影瞳孔微縮。
——天命廟堂確有一位專精丹道的太上長老，但此人三日前已閉死關，為登天大戰推演萬種變局，絕不可能為一枚丹藥破關而出。
她指尖在膝上緩緩劃了一道暗符，一縷鳳翎虛影掠過指腹，隨即消散。
這是天命廟堂最高密令：若遇不可控之變，可啟“血契引”。以本命精血為引，強行締結三息契約——三息內，若對方拒契，則血咒反噬，施術者當場碎魂；若對方應契，則丹必歸己，且不得藏私、不得篡改、不得以次充好。
她本不願用。
因這血契引，一旦啟用，便等於向整個天命廟堂昭示：她黑鳳月影，已對一人束手無策，需以命相搏。
可陳穩那副懶散又篤定的模樣，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刮著她最後的耐心。
她緩緩抬起左手，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血珠，懸於半空，微微震顫，如將熄未熄的鳳心焰。
陳穩目光掃過那滴血，神色未變，隻悠悠道：“哦？打算用血契引了？”
黑鳳月影喉間微動，未答，隻將血珠往前送了寸許。
空氣驟然凝滯。
殿頂垂落的七十二道星輝絲線齊齊一顫，整座中天宮頂層禁製嗡鳴作響，仿佛感應到某種禁忌之力正在蘇醒。
就在此時——
“咳。”
一道極輕的咳嗽聲，自門外響起。
不重，卻如鐘鳴入耳，震得那滴赤金血珠微微一晃，表麵浮起細密漣漪。
門扉無聲滑開。
葉青蓮立於光影交界處，白衣如雪，墨發垂肩，手中並未持劍，隻拎著一隻素白瓷瓶。
她目光掠過黑鳳月影指尖那滴將墜未墜的血珠，又落向陳穩，淡淡道：“我剛從丹閣取了新焙的‘玄霜凝魄露’，順路給你帶了一瓶。”
說著，她緩步走入，竟徑直走到陳穩身側，將瓷瓶擱在他手邊。
動作自然，語氣尋常，仿佛隻是來送一壺涼茶。
可黑鳳月影臉色卻變了。
玄霜凝魄露——此物並非丹藥，而是天命廟堂失傳千年的鎮魂秘液，專克一切血脈類禁術。傳聞隻需一滴入水，便能滌淨血契引所生之魂煞，令其如雪遇陽，頃刻消融。
她指尖那滴血珠，竟真的在葉青蓮落瓶瞬間，無聲黯淡三分。
黑鳳月影終於繃不住，聲音微啞：“葉仙子……這是何意？”
葉青蓮冇看她，隻側首對陳穩道：“丹給你了，人也帶來了。你答應她的事，做到便好。但若有人想用血契逼你低頭……”她頓了頓，眸光終是轉向黑鳳月影，清冷如霜，“天命廟堂的規矩，是簽生死狀，不是下奴契。你若連這點分寸都拿捏不住，不如趁早棄賽。”
字字如冰錐，鑿進黑鳳月影耳中。
她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終是緩緩收回手指。那滴赤金血珠，在離掌心半寸處，化作一縷金煙，消散於無形。
殿內死寂。
陳穩卻忽然笑了。
他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清冽寒香撲麵而來，沁入識海，竟讓方才被鳳火灼燒過的神台都為之一靜。
“好東西。”他讚了一句，又看向葉青蓮，“師姐這瓶，夠我泡三天茶了。”
葉青蓮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提：“隨你糟蹋。”
黑鳳月影攥緊袖口，指甲深深陷進布料裡。她忽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前一刻還在以命相搏，下一刻卻被人家輕飄飄一句“糟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氣血，強聲道：“陳兄，我願加價。三株千年寒髓芝，換三枚天鳳涅槃丹。”
陳穩搖頭：“不賣。”
“五株！”
“不賣。”
“十株，外加一枚‘九轉回魂丹’的丹方殘頁！”
陳穩終於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黑鳳姑娘，你當真以為，我缺你這幾味靈材？”
他指尖一彈，一縷青光自袖中飛出，懸浮於掌心——赫然是一截紫紋鳳翎，翎尖尚染著未乾的赤色血跡，氣息暴烈，竟隱隱壓製住了殿內所有鳳屬威壓！
黑鳳月影猛地起身，失聲道：“燃骨鳳魂草的伴生翎！？你……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陳穩收攏五指，將鳳翎納入掌心，“柳姬嫂子送的見麵禮。她說，六師兄當年欠她三根鳳翎，如今連本帶利，一並算在我頭上。”
他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所以，黑鳳姑娘，你真覺得，我還會稀罕你那點‘加價’？”
黑鳳月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柳姬……那個瘋女人，竟真把燃骨鳳魂草的伴生翎給了陳穩？！
那可是足以讓天命廟堂三位太上長老親自出手搶奪的至寶！更是開啟‘鳳陵秘境’唯一鑰匙！
她忽然明白了——陳穩根本不是在談生意。
他在立威。
以柳姬之名，以鳳翎為證，告訴所有人：他陳穩，早已踏入那個連天命廟堂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圈子。他背後站著的，不止是青蓮峰，不止是帝族葉家，還有……那個連花弄月都躲了十年的女人。
良久，黑鳳月影緩緩坐下，背脊挺得筆直，聲音卻低了幾分：“……那你想如何？”
陳穩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道：“第一，丹給你，一枚。”
黑鳳月影眉頭一跳，卻冇打斷。
“第二，”他抬眸，“我要進天命廟堂‘藏經閣第七層’，借閱《萬古涅槃圖》拓本一日。”
黑鳳月影瞳孔驟縮：“不可能！第七層隻對廟堂嫡係、登天榜前十、或……執掌三枚以上‘天命金印’者開放！”
“哦？”陳穩挑眉，“那正好。我聽說，登天榜前十，隻要贏下一場挑戰賽，就能臨時獲得通行令。黑鳳姑娘既然急著涅槃，不如……”他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劃，“我們打一場？”
黑鳳月影霍然抬頭，眼中怒火翻騰：“你敢？！”
“不敢？”陳穩嗤笑，“你剛才還想用血契引逼我，現在倒問我敢不敢？”
他身子前傾，目光灼灼：“放心，我不傷你根基，不毀你鳳骨，不破你命格——隻借你一身涅槃火，幫我淬一次丹爐。若你贏了，丹全歸你；若我贏了……”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第七層，一日。”
空氣凝如鉛汞。
窗外，雲海翻湧，忽有金烏掠過天際，投下一道長長的影。
黑鳳月影盯著陳穩看了足足十息。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極豔，極冷，像一朵綻放在屍山上的曼陀羅。
“好。”她紅唇輕啟，“我應了。”
話音未落，她指尖猛然一劃，一縷赤金色火焰自眉心迸射而出，化作一隻巴掌大的迷你鳳凰，振翅懸於兩人之間，羽翼燃燒，熱浪滾滾。
“這是……涅槃火種？”陳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正是。”黑鳳月影冷笑，“你若真能收服它，便證明你有資格煉涅槃丹。若收不住……”她眸光森然，“它會把你丹田燒成灰燼，連輪回路都尋不到。”
陳穩卻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朝那火鳳虛按而去。
“彆！”葉青蓮突然出聲。
可已晚了。
陳穩指尖觸上火鳳刹那，整隻手掌瞬間焦黑龜裂，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黑鳳月影眼中掠過一絲快意。
可下一瞬——
“滋啦！”
那火鳳竟發出一聲淒厲尖鳴，猛地向後一掙，卻如被無形鎖鏈捆縛，紋絲不動！
陳穩五指緩緩合攏，焦黑皮膚下，竟有無數金色紋路遊走而上，如活物般纏住火鳳雙足。火鳳掙紮愈烈，金紋卻愈亮，最終“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化作一顆赤金色種子，靜靜躺在他掌心。
而他掌上焦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新生皮肉瑩潤如玉，不見絲毫疤痕。
黑鳳月影臉色煞白：“……帝族金紋？！你竟已煉成了‘不朽金身’第一重？！”
陳穩收起種子，淡然道：“僥幸。”
葉青蓮靜靜看著他，眸底深處，第一次浮起真正意義上的震動。
不朽金身，帝族禁忌之術。非血脈純度九成以上、且神魂強度達八階巔峰者不可修。而陳穩……分明才八階大帝意誌境，神魂卻已強橫至此？
她忽然想起陳穩剛入門時，老祖曾親口所言：“此子魂海之下，另有第三重天。”
當時她隻當是隱喻。
此刻卻恍然——那第三重天，恐怕真是實打實的……神藏！
陳穩冇理會二人神色，隻將赤金種子收入玉匣，然後取出一枚丹瓶，輕輕推至桌中央。
瓶塞未啟，一股浩蕩涅槃之氣已彌漫開來，殿內溫度驟降，卻又似有暖流撫過心脈。
黑鳳月影顫抖著伸手，指尖距瓶身半寸時停住，遲遲不敢觸碰。
陳穩卻已起身：“丹已交割。挑戰賽，三日後，中天宮演武台。我等你。”
說罷，他朝葉青蓮頷首，轉身離去。
臨出門前，他腳步微頓，背對著二人，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對了，柳姬嫂子還讓我帶句話——”
“她說，你若真想涅槃，彆隻盯著丹藥。真正的涅槃火，從來不在丹爐裡，而在……你燒不儘的執念裡。”
門扉合攏。
殿內，唯餘一縷丹香，與黑鳳月影劇烈起伏的胸膛。
她久久未動，直到指尖終於觸上丹瓶，冰涼觸感傳來，才發覺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而葉青蓮站在窗邊，望著陳穩遠去的背影，忽然輕聲道：
“老祖說得對。”
“此子……真不是來登天的。”
“他是來……掀桌子的。”
風過中天宮，卷起簷角銅鈴，叮咚作響，如讖如偈。
三日後，演武台。
登天大戰，倒計時二十六日。
而此刻，陳穩已回到住所，盤坐於乾坤藏天陣中央。
仙紅芍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小子，你真要借她的涅槃火，淬那尊‘九竅玲瓏爐’？”
陳穩閉目，掌心浮現出一尊尺許高的青銅小爐，爐身九竅，各嵌一枚暗色晶石，此刻正微微震顫，似在呼應方才那顆赤金種子。
“嗯。”他嗓音低沉，“那火種裡，有燃骨鳳魂草的殘韻。”
仙紅芍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原來如此……你不是要煉丹。”
“你是要……養火。”
陳穩睜開眼，眸中金紋一閃而逝，如龍睜目。
“不。”他輕聲道，“我是要，把那株草，親手……種進爐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