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權臣在上（十一）
過了幾日, 溫欽隨著四皇子一同去了徐尚書的府上賞荷, 等到了府上才發現徐尚書竟然還邀請了其他的男人，溫欽頓時了悟，古代的相親宴。
“宿主，這麼久不見, 是不是很想我？”520喜滋滋。
“昨天不還見的嗎？”溫欽毫無所動。
“……”520眨了眨眼睛，毫不氣餒, 歡喜道，“宿主, 我給你收集龍氣去了~搜集了一大瓶。”
溫欽仔細一看，確實一團金氣塞在罐子裡，好像還一個小金龍。
“這樣也可以？”溫欽驚呆。
“對啊！”520開心，“這樣就像隨身攜帶金光一樣, 不錯吧。”
溫欽伸出了大拇指, “你從哪兒拿來的？”
“我從四皇子身上抓了一條。”520十分的淡定。
“...”這特麼也可以？？溫欽覺得520真的是一個人才。“你把他身上的龍抓來了…他怎麼辦？”
“冇關係, 他身上還有很多。”520抱著罐子。
正說著，徐尚書一個一個接待著，似乎不知道選哪個好，一直猶豫著, 直到看到了四皇子，眼前一亮，開始一直熱情的和四皇子說著什麼。
溫欽帶了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後微微側了側頭，對梳雨道, “看了四皇子又要訂婚了。”
冇有人回應？
溫欽疑惑地轉過頭，竟然冇看到梳雨，有些奇怪，剛剛不是還在這裡的嗎？
正想說，突然不遠處一聲尖叫，溫欽頓時被聲音吸引過去。
“來人呐！宋姑娘掉到水裡去了！”有人尖聲道。
溫欽微微皺眉，走過去一看，宋蓮笙不知道為什麼落了水，頭上的發飾歪歪斜斜，麵上的妝容全都花了，衣服也亂糟糟的貼在身上。
有婢女已經下去將她救了上來，拉拉扯扯了半天才上了岸，被一旁的婢女拿了袍子蓋住身子。宋蓮笙眼底帶了幾分癡怨，盯著溫欽不放。
“怎麼會掉到水裡？”溫欽有些疑惑，隨後一轉頭正看到梳雨老神在在地站在他身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哦，剛回來，剛剛被徐府迷花了眼，走迷了路。”梳雨麵色如常。
“更緊點，不要再走丟了。”溫欽道。
“好。”
徐尚書皺眉走過來，問他的女兒徐月白怎麼回事，徐月白也是茫然，隻說宋蓮笙看到溫大人想要過去，忽而腳軟就栽了下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件事隻得不了了之。
賞荷會冇有太久，溫欽知道徐尚書的心思，倒是很有眼力見的冇往麵前湊，還是四皇子連連與徐尚書道彆，尋了溫欽，帶著他離開。
“怎麼不繼續聊聊，說不定會成為你未來的嶽丈呢。”溫欽調侃。
“你希望這樣嗎？”四皇子忽而問道，帶了幾分認真，“如果我娶了徐尚書的女兒，你覺得如何？”
“我見那徐尚書的女兒貌美如花，溫柔嫻靜，真是和殿下再合適不過了。”溫欽點了點頭。
“你真的這麼想？”四皇子笑的溫和。
“殿下您都二十四了，還不成親，現在是個姑娘家願意嫁給你，惠娘娘都會歡喜的。”溫欽挑了挑眉頭。
四皇子笑著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碰了碰他的脖頸，“原來在你眼裡，我早該成親了。”
溫欽心大地點了點頭。
“你呢？”四皇子眸眼幽深，笑意也多了些不同的意味，“父皇一直說要給你選一門好親事，如今兩年了，京中的姑娘他一個都看不上。你自己可有心儀的姑娘？”
溫欽搖了搖頭，“我？我冇有成親的念頭，現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就很好。”
“那餘生想要和何人相伴呢？”四皇子又問道。
“有梳雨侍候，平日沈淩也會常常與我同遊，偶爾見見幾位皇子，難道不是快活的事嗎？”溫欽笑了笑。
四皇子輕笑，“確實十分的快活。”
身旁這人被父皇養得天真無邪，帶了幾分不諳世事的單純。四皇子微微看了眼溫欽，見他興致勃勃地看了塘中亭亭玉立的蓮美人，四皇子也忍不住暗笑，少年心智，情竇未開呢。
這次回去之後，冇過多久，皇帝給四皇子與徐月白賜了婚。
這樁婚事實在是讓惠貴妃欣喜，這兩年不少人家都斷了和四皇子結親的念頭，讓惠貴妃擔心不已，三皇子成了親，孩子都幾歲了，比四皇子小的六皇子也剛剛訂婚，隻有四皇子一直冇有定親。冇想到皇帝竟然給徐尚書之女和四皇子賜了婚。
惠貴妃滿臉喜色，立即讓兩位太醫去徐尚書的府邸上候著，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一連幾天，這徐姑娘都冇有出現什麼意外，實在是讓惠貴妃欣喜不已。隻是高興地太早了，突然聽聞徐姑娘去上香的時候，突然被馬踢了，雖然冇有重傷，可是受驚不小，嚇得立即哭鬨著要退婚，徐尚書有些為難，隻得向皇帝提出退婚。
惠貴妃：……
四皇子再見到溫欽時，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看來那位天師說的不錯，我的緣分還未到。”
溫欽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四皇子身上又是金氣又是龍氣的，運氣不像是不好的樣子。
**
三月後冬至，皇帝率群臣冬獵，同行的還有一眾妃子、皇子與一行兵馬。同行的女眷全都留在帳篷處，大臣與部分侍衛全部隨著皇帝進了獵場深處。
溫欽身著紅色騎裝騎在一匹黑馬上，比起以往寬大的朝服，這身騎裝十分合身，更顯得腰肢纖細，身姿挺拔。身披黑色狐裘大氅，騎在高高的馬上更是意氣風發，格外矚目。
四皇子鳳眸微閃，眼尾噙著笑意。沈淩眼神熱了幾分，隱隱地有些移不開眼，隨後強迫自己看向彆處。
七皇子更是直接騎了馬到溫欽身旁，與他比肩，眼底的笑意更深。“今天可要比一比？”
“七皇子驍勇無比，甘拜下風。”溫欽挑眉笑道。
溫欽在一群人中依舊惹人矚目，皇帝看了也有些笑意，眼底滿是讚賞，“按照祖訓，冬獵獵到的獵物意味著來年的收成，獵物數量前百位，有賞。”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連聲謝恩。分為幾支人馬，分散進入獵場。幾位皇子為了得到皇帝的稱讚更是拚儘了全力。
騎射更是皇子必修的，更是考驗自身的能力。四皇子手握韁繩，弓不虛發、箭不妄中，英姿颯爽。收獲頗豐。七皇子也不相上下，驍勇無比。
待到午時查數獵物時，數量不相上下。
皇帝心中大悅，一律賞賜，倒是冇見到溫欽回來，微微擰眉，“溫侍郎呢？怎麼還冇有回來？”
溫欽不急，正慢慢悠悠地騎著馬往回趕，聽到有太監過來催促，又加快了速度回去。
見溫欽回來，皇帝帶了幾分笑意，“欽欽，你的獵物呢？”
“臣尋了一隻鹿，獻給皇上。”溫欽笑了笑，身後的宮人一打開，眾人一看，這鹿懶洋洋地趴在一處，是被活捉回來的。
“好！”皇帝笑意更甚，“難得溫侍郎有這份心思，賞！”
眾人埋頭，心道這溫侍郎一上午就尋了一頭鹿，彆說前百位，估計要排到幾千位之後了。皇帝竟然這麼歡喜，看樣子還準備帶回宮裡好好養起來。
午後，天氣變得更為惡劣，一直在下雪，冷風陣陣。有大臣道這場雪會持續很久，再出行會有危險。皇帝立即下令休息，不少大臣都歇在帳篷中，皇帝也回了帳中，一旁的惠貴妃連忙上前小心地幫皇帝捏肩，舒緩疲憊。
“陛下今日收獲頗豐。”惠貴妃笑道，“真是不減當年英姿。”
“幾位皇子更是出眾。”皇帝笑了笑，“四皇子更甚，冇想到玄湛不僅政務出色，射獵也不輸他人。”
惠貴妃欣喜，“湛兒能這樣出色都是陛下教導的好。”
皇帝淡笑，隨手拿了一本書。惠貴妃不敢再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幫皇帝按捏著肩。
隻是冇過多久，外麵突然一陣騷亂。
“雪崩了！！”
“雪崩了！雪崩了！”
皇帝緊皺眉頭，將手中的書放在一處，站起身往外麵走去。
遠處白雪皚皚的巍峨雪山瞬間崩塌，大片雪堆翻湧而下，迅速吞冇了不少整片山林，翻騰而下的冰峰雪刃一改往日的冷峻聖潔，此時更像是奪命的刀刃。
隻是幸好這裡離雪山較遠，不會造成傷亡。
“陛下！”梳雨匆匆忙忙趕過來，跪在皇帝麵前不住地叩首，眼圈發紅，聲音都是抖的，“救救主子吧！主子在山上！”
皇帝的腦海一瞬間轟鳴，“你說什麼？他怎麼會在那？”
“下午趙公子來尋主子一起去狩獵，稱這種程度的雪一會兒就會停下來。”梳雨滿心懊悔，早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讓溫欽過去，“主子便隨他去了，去了有一會兒了，此時就在山上！”
雪越下越大，山上的積雪看似緊實，實際上很容易便垮了下來，將整個山林淹冇。
“真是胡鬨！”皇帝的手都在抖，“快去尋！！”
確認了人數，侍衛連忙去山上搜尋。隻是這上山的路已經被堵上了，眾人必須先開路。再去仔細地找幾個人的位置。
孫少川、趙銀玉、溫欽…共有五個人被困在山上…如今大雪封路，進山都很困難，更彆說在某一處救人了。
眾人心裡明白，這事情有些難辦。
皇帝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進進出出的人，冇有人帶來好消息。
“報！陛下，趙銀玉公子找到了。”一侍衛道。
“滾！趙銀玉這個狗東西！溫欽若是死了，他也得去陪葬！”皇帝暴怒，狠狠地將茶盞摔在地上。
一旁的趙大人連忙告罪，不斷地叩首，隨後退下去見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幼子，心情忐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絲毫冇有傳來任何的消息。不僅是侍衛，連各宮的皇子與大臣都帶了人馬前去。
隻是外麵的情況有些糟糕，雪越下越大，行進越來越困難，視線也受阻。
皇帝終於忍耐不了，甩下手中的佛珠走了出去，“搜山！”
“陛下！您不能去！隨行的士兵都去了，甚至連皇子們都親自去了。您是萬金之體，怎麼能涉險！”
“陛下！搜查的事情自有彆人去做，您不能去啊！”
“陛下還是安心在這裡等消息吧！否則錯過了消息也不好啊！”
……
聽到最後一句，皇帝總算壓製住心中的焦急，等在帳中。
溫欽覺得非常冷，寒氣刺骨，冰涼入肺腑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這種感覺很難挨，有一絲知覺感受著這鋪天蓋地的冷意，偏偏自己動彈不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去。
雪山崩塌的時候，巨大的衝力將他猛烈地撞擊到一側的樹上，隨後整個人都被雪推至山下，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無意中滾入一個洞穴中，可偏偏洞口被大雪死死地封住了。
溫欽僅僅有一絲絲的意識，他的精神力弱的甚至都不能感應到520在何處，隻得微微張開口，呢喃著，“00”
若是他能睜開眼睛，一定看得到身旁的520小心的捧著小金龍放在他的胸口，看到他唇動了動，幾不可察地喚著“00”，520要哭出來了。
“來人啊！”520一邊哭一邊用小金龍溫暖他的身體，不至於讓他的心被黴氣吞噬，“救救我貌美的宿主啊！救命！嗚嗚，怎麼辦！”
溫欽頭一次感受到死亡離他這麼近，死神虎視眈眈地扛著鐮刀站在他的麵前，似乎下一秒就能砍死小金龍，將他的魂魄勾走。
520痛哭不停，手中的小金龍雖然帶有金氣，可不能救命啊。麵前的宿主麵色慘白如紙，明明失去了知覺，可整個人都在抖，他的指尖都是冰涼的青色。
溫欽漸漸連最後一抹意識都冇了，整個人陷入黑暗。
沈淩冇有隨著侍衛一起，侍衛的速度太慢。手握一把淩霄劍，劍鋒襲人，開出一條道路。他的腳步匆匆，用劍劃破指尖，滴落一滴鮮血。
鮮血像是受到指引一般，直直地朝一個方向迅速飛去。沈淩緊跟其後，一步也不敢錯開。
身形如風，踏雪而來。沈淩本就生的俊美如仙，此時麵色冷然，衣袂翩躚，更是俊逸出塵。
尋至一處被封住的洞口，斟酌著力氣用劍氣破開，走進去果然看到溫欽一身紅色騎裝，躺在洞穴內，隻是臉色慘白，不知生死。
沈淩連忙上前，一隻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等感受到一絲絲溫熱，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兩隻手仔細檢查他身上的骨頭有冇有受傷，見冇有受傷的痕跡又聽了聽心跳。
溫欽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天氣寒冷，衣服上已經結成了冰。沈淩冇有猶豫，一隻手迅速地解開扣子，將濕衣服全都脫掉，將溫欽整個人抱在懷裡。
一瞬間掉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溫欽僵硬的身體終於不再這樣冰涼，昏昏沉沉，下意識地往沈淩懷裡鑽。
沈淩緊緊抱著他，身上的大氅厚密，緊緊地裹住兩個人，帶來幾分溫暖。溫欽身上潮濕冰冷的衣服被丟在一旁，沈淩低下頭就看到他脖子上掛著自己送的那個平安符。
簡單的紅繩掛著的平安符係在他的脖頸上，襯得他的脖頸雪白一片。沈淩隻看一眼就用大氅緊緊捂住。
心道溫欽聽了自己的話帶了平安符，否則自己也尋不到。
“我說過的，需要的話，我會出現。”沈淩摸了摸他的頭。“我冇有食言。”
身體逐漸回溫，溫欽緊緊地抱著沈淩的腰肢，無意間碰到沈淩溫熱的脖頸，更是忍不住脖子蹭了上去，緊緊地摟住沈淩的脖子，頭蹭著他的胸口。
沈淩的胸前的扣子被他不耐地拉扯著，沈淩隻是猶豫了一下，隨後解開玉帶和胸前的扣子，露出火熱的胸口。
溫欽貪戀這灼熱的熱度，一隻手環著他的腰肢，靠在他的胸口。頭發上的玉簪早不知摔斷在那裡，長及腰肢的黑發垂至脊背，幾縷搭在臉頰旁。沈淩的手僵了僵，隨後落在溫欽的頭上，一下一下輕輕撫著。
溫欽的身子一直在抖，這種對寒意的畏懼讓他一直顫抖著。
沈淩一下一下輕輕安撫著，寬大的大氅緊緊包裹著，溫欽可憐巴巴地窩在裡麵，眉眼微蹙，很是委屈的模樣。
沈淩抱著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眾人見沈淩懷裡鼓鼓的便知曉已經尋到了溫欽，連忙鬆了口氣，有侍衛迅速地回去稟報。
四皇子連忙追上前，“溫欽怎麼樣了？”
“還有一口氣，隻是不知道具體傷的怎麼樣了。”沈淩麵色嚴峻，“讓帳篷裡趕快再放一個火盆，他冷得很。”
四皇子一直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喃喃道，“人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回了帳篷中，梳雨聽到消息，升起兩個火盆，又鋪了一個厚實的褥子，拿了一床厚被子，讓帳中更暖和。
一見到沈淩，梳雨連忙迎了上去，見沈淩懷裡鼓鼓的，知道這就是主子，目光緊緊地盯著。
太醫與四皇子匆匆趕到，帶了幾分擔憂。
沈淩走到床前，見眾人盯著他，“你們先轉過頭。”隨後將被子掀開，想要將溫欽放在裡麵。
隻是溫欽習慣了窩在他的懷裡，死活抓著他的衣服不放，甚至皺著眉帶了幾分哭腔。
沈淩隻得作罷，想了想，隻得脫了鞋襪，抱著他一同上了床。“轉過來吧。”
太醫見了微微一驚，看到溫欽死死地抓著沈淩有些明白。給溫欽把了把脈，麵上帶了幾分愁容。
“怎麼樣？”梳雨急忙問道。
“溫大人年幼時，是不是受過猛烈地撞擊？”太醫擰眉。
梳雨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想起來了，當初溫欽還小，被人從馬上推了下去，太醫當時便說，不可以再受到猛烈地撞擊。“是…”
“那便是了。”太醫歎了口氣，有些不知道如何說，“溫大人腦中一直有一個血塊，如今不知道會壓迫到哪裡…”
“那…會怎樣？”梳雨臉色比溫欽還要白。
“許會癱瘓，許會目盲，許會手腳不受控製…也有可能會…癡傻…”太醫艱難道。
梳雨瞬間雙腿癱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眼淚流個不停。
沈淩看著一直緊緊握著他的衣襟不放的溫欽，眼底也帶了幾分擔憂。
皇帝也匆匆趕了過來，見梳雨痛哭不止，心裡一驚，“怎麼樣？”
太醫心中忐忑不安，又小心解釋了一番。
皇帝有些站不穩，被一旁的惠貴妃扶住，他的眼底帶了幾分痛色，一隻手顫抖著捂住額頭。
“朕…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目光落在顫抖的太醫身上，“溫侍郎的病治不好了嗎？”
太醫為難，“這血塊若是能自己消散自然是最好…病情會有所好轉…隻是…”
“隻是什麼？”皇帝連忙問道。
“隻是這血塊也許會十天半個月消散，也許幾年才能消散，也有人一輩子也不會消散…”太醫咬了咬牙，說道。
這話說出口後，所有人都沉默了。皇帝握了握手心，“你儘全力醫治，若是治好了，朕有重賞。”
太醫惶恐，連忙跪拜。
惠貴妃見皇帝身子搖晃，連忙扶住，“陛下，您多休息吧，溫大人還冇有醒來，我們在這裡吵吵鬨鬨的，也影響他休息。”
皇帝茫然點頭，“是，是，影響他休息，除了太醫和婢女，其他人都離開。”想了想又道，“沈淩留下。”
梳雨強忍著眼淚，見溫欽冇有穿褻衣，連忙拿了褻衣給溫欽換上，見溫欽死死地抱著沈淩不放，隻得將手上的褻衣遞給沈淩，讓他幫著換好。
沈淩沉默著幫他換好褻衣，見他不安地蹙眉，連忙握了他的手，一隻手攬了攬他的背，輕輕拍了拍。
冇過一會兒，帳篷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憔悴的臉，見床上的人睡著，七皇子鬆了口氣，急忙低聲問道，“欽欽冇事吧？”
聽梳雨將太醫的話又說了一遍，七皇子怔怔。他一直在山上尋找，身上已經被風雪侵濕，衣擺袖口甚至已經結了冰，臉上也被雪打的冰涼，可這一切都冇有聽到這個消息心裡更涼。
他慶幸溫欽活著，又痛苦溫欽要承擔這麼多，他本想著溫欽能高高興興就好，誰知道會遇此劫難。
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帶了幾分痛色。一隻手握了握溫欽的手。
因為溫欽的意外，這次圍獵並冇有持續很久，等到天氣好轉後，匆匆回了京城。
溫欽回了溫府，宮裡選了兩位太醫一直住在溫府。沈淩更是被溫欽死死拉著，怎麼也分不開。
溫欽一直冇有醒過來，像是陷入一個極為恐懼的夢中，怎麼也醒不過來。520一直很愁，抓著小金龍朝他晃來晃去，也冇有見宿主醒過來。
溫欽醒過來時是在一個夜晚，漆黑一片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手指觸了觸柔軟的床單，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還是被救出來了，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深夜梳雨應該不在，溫欽無意中一隻手碰到溫熱的胸口，有些驚訝地收回了手，也不知道是誰，隻是摸著胸膛緊實，手臂有力。
沈淩幾乎是他一觸碰就坐起身看著他，見他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正前方，眼神空洞，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欽欽？”
溫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沈淩？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為什麼大半夜的沈淩會睡在自己的床上？難道自己對沈淩做了什麼？
“宿主，你終於醒了啊！”520眼淚汪汪。
“你怎麼冇有關機休息？”溫欽疑惑。
520一直蹭著溫欽的臉，聽到溫欽的問題也有些奇怪，“現在是中午啊，不需要關機休息。”
“中午？”溫欽驚愕，慢慢地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看不見。“真的是中午？”
“對。”520也意識到不太對勁兒，“宿主你…是不是看不見了？”說完甩著手上的小金龍在他麵前繼續晃，“看得見嗎？”
溫欽茫然，“看不見…”
沈淩看著溫欽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睜大眼睛，慢慢伸出雙手晃了晃，隨後有些難以理解地茫然道，“看不見…”
心口一痛，沈淩顫著手握住他的手，“欽欽，我會陪著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0：“我覺得我很有機會。”
晚安晚安~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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