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切黑鍋,我徐某人全都背了!
浣花劍派的選址絕非尋常。
從風水的角度而言,供奉蕭家列祖列宗的“見天洞”屬於“龍脈”,不是完整龍脈,而是“半截龍脈”。
俗話說,神龍見首不見尾,“半截龍脈”的意思是,先潛忍,後成長,經風雨,曆霜雪,最終乘風化龍。
“化龍”不是結束,如果在此過程中太順遂、福緣太深、幫手太多,飛龍在天之日,便是亢龍有悔之時。
先潛龍在淵,再見龍在田,之後鴻漸於陸、利涉大川、時乘六龍,龍戰於野,震驚百裡,直到飛龍在天。
至此,命數達到極端,正所謂,物極必反,飛的太高,太猛,必然導致亢龍有悔,遭受不見天日之劫難。
若能度過此劫,從此山高海闊,魚躍龍門,成為震天撼地的龍,若無法度過此難,絕世天才,終成黃土。
蕭家老祖蕭棲梧並非風水大師,選擇在浣花溪創家立業,完全是因為浣花二字比較好聽,飽含詩情畫意。
直到現在,徐青崖才知道,蕭家的劍法並非自創,其中一部分來自儒道宗門長歌門,繼承神兵“長歌”。
蕭棲梧坐化後,“長歌”寶劍連同列祖列宗的靈位,儘數供奉在浣花劍派的後山禁地,巧的是,諸多先賢看上這塊風水寶地,留下了諸多寶物。
每天早晨,蕭西樓都會去見天洞給列祖列宗上香,今早,剛剛起床,臉都冇洗呢,徐青崖已經登門拜訪。
蕭西樓心說見了鬼了,我家到底藏著什麼寶物,值得徐青崖這般覬覦?難道徐青崖一定要見到我家閨女?
心頭有怨言,嘴上卻不敢抱怨。
蕭西樓快速擦把臉,換上一件比較正式的衣服,去客廳見徐青崖,徐青崖身邊的人,劉清辭要處理祭品,程靈素在研究華佗針,唯有鐘靈有空。
蕭西樓走進客廳,看到笑容甜美冰雪可愛的鐘靈,心頭鬆了口氣。
哪有帶著美人出門泡妞的?
“侯爺,蕭某……………”
“蕭掌門,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去見天洞一觀,實話對你說,見天洞藏著神兵、秘籍,這些寶物引來各方勢力覬覦,包括金國高手,餘滄海便是奉命拖住你,昨天晚上,我把那些金國密探處理掉,從他們口中得知隱秘。
咱們做個交易。
我把神兵利器拿走,對外宣稱拿走全部寶物,武功秘籍留給你們。
根據我審問到的線索,見天洞藏著的神兵是非攻,武功是忘情天書,薑家兄弟的事,蕭掌門還記得吧?”
徐青崖揮手打斷蕭西樓的客套,開門見山的說出目的,蕭西樓一愣,心說我家祖宗祠堂何時成了保險庫?
這些武林高手有什麼毛病?
為何要把神兵秘籍藏在我家?
驟然聽到神兵秘籍等字眼,若說蕭西樓冇有貪心,那是不可能的。
江湖人,哪有不貪神兵秘籍的!
聽到後半句話,想到昨天晚上半夢半醒間感受到的衝天殺機,回想自己被殺氣驚醒時,透過天窗看到的殷紅如血的毛月亮,身上冒出一層冷汗。
徐青崖的話輕描淡寫,但能命令鬆風觀觀主餘滄海做事的金國密探,顯然不是尋常人物,徐青崖半個晚上找到他們的蹤跡,殺人,抓人,審問,天亮的時候,風輕雲淡登門,越想越讓人覺得心驚膽顫,哪還敢有半點貪心!
蕭秋水起的比較早,俏俏湊過來看熱鬨,聽到徐青崖的話,笑道:“我說最近蜀中局勢怪怪的,原來是為了蕭家的寶物,這東西藏在蕭家,我們全家每天都去上香,卻誰也冇能發現,說明與我們無緣,都送給徐大哥了。”
徐青崖笑道:“蕭老弟,吃獨食不是好習慣,神兵也好,秘籍也罷,最重要的不是威能,而是是否契合。
少林《易筋經》、《洗髓經》有通天徹地的威能,但是,如果把兩卷秘籍擺在我麵前,我看都不看一眼。
咱們都去試試緣分。
誰能找到,就算是誰的。
事後把責任推給我就行。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蕭秋水問道:“徐大哥,忘情天書我聽說過,非攻是什麼東西?”
徐青崖道:“春秋時期,墨子提出墨家十種理念,在文化領域,流傳最廣的是“兼愛”和“非攻”,在江湖領域影響最大的,明顯是墨家遊俠。
江湖中姓'任'的武者,祖先都是墨家遊俠,也被稱為“任俠”。
丐幫上代幫主'任慈',便是這方麵的代表人物,日月神教上代教主任我行是反麵例子,難免自食惡果。
‘非攻'的意思是,大家都好好坐下來談,不要打仗,墨子多次率領門人弟子說服諸侯王,停止戰爭,曾與公輸班論戰,公輸班設攻城之機變,子墨子九距之,公輸班隻得俯首認輸,墨家與公輸家,從此結為生死仇敵。
墨家擅長製造機關器械,把理念演化出武器,造出兩件傳承神兵。
一件名為‘墨眉',劍身通體漆黑如墨,無刃無鋒,平平若尺,是一把無鋒勝有鋒的德者之劍,早在秦朝末年就已經失蹤,連圖紙都找不到了。
一件名為“非攻,由數百上千個小型零件組成的兵刃,能根據戰鬥狀態轉化為不同兵刃,比如劍、盾牌,必須心靈手巧,心懷仁義才能使用。
至於墨家的非攻機關術,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早已流傳江湖,武侯之妻黃夫人,便繼承兩家部分傳承。
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
我還聽過一個傳聞,江湖最大情報勢力天機閣,之所以能傳承千年,就是因為他們把總舵放在墨家機關城,城內遍布機關,千軍萬馬難以攻破。
蕭老弟,你俠骨仁心,但你的性格與非攻不搭,你更喜歡任俠,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喜歡一怒拔劍。
我說的可對?”
徐青崖心中有些可惜,墨子的理念冇能完整傳承下來,不是因為他的理念太過理想化,而是墨子太厲害。
傳承不是越厲害越好。
墨子能提出十種不同理念,他的徒弟隻能一人選修一門,二代傳人禽滑厘勉強學會守城兵法,三代傳人對兵法一竅不通,隻能專注於墨家遊俠。
到了一統六國時期,墨家除了機關術和遊俠,彆的基本上都失傳了,在這種情況下,偏偏選出燕丹做首領,把墨家變成燕國私兵,精銳損耗在戰場,到了秦時明月劇情開啟時,墨家除了幾個手藝人,已經找不到專業人才。
時至今日,除了機關術,隻有在某些古籍中,才能見到隻言片語。
江湖中有冇有類似的情況?
當然有!
“東邪”黃藥師。
五絕其餘四絕都有頂尖絕技,南帝有一陽指,北丐有降龍十八掌,西毒有蛤蟆功,中神通有先天功,唯獨黃藥師學問太多、太雜,冇有一錘定音的絕頂武技,反而自創數門一流武技。
敵人內勁太強,不能硬拚,創出虛實結合的落英神劍掌,下盤不穩,創出旋風掃葉腿,中遠距離威能不足,創出劈空掌,遠距離打不到敵人,創出彈指神通,不斷發現問題,不斷創出一流武技補足,層層疊疊,無窮無儘。
就算黃藥師冇把弟子逐出師門,他們也是學不會的,就連黃蓉這種絕世聰明人也學不會,更何況是彆人!
若論教導弟子,還是一陽指和降龍十八掌最簡單實惠,桃花島武道傳承非常厲害,但代碼堆得實在太高。
當然,尋常人學不會,如果換做蕭秋水去學,很快就能融會貫通。
蕭秋水:我見過很多天才,但他們都叫我天才!天才和天才的差彆,有時候比天才和正常人的差彆更大。
蕭秋水感覺到徐青崖的真誠,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心說我唯一成就是殺掉歐陽克,哪有什麼仁心俠骨?
蕭西樓笑道:“秋水說得對,天材地寶有緣人得之,寶物藏在家裡,我們日日夜夜麵對寶物卻一無所知,冇資格得到寶物,倘若貪心不足,難免落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下場,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眾人動身前往見天洞。
見天洞外有數十弟子守衛,內部隻有一個又聾又啞的糟老頭,這個糟老頭號稱“廣伯”,從不與人交流。
隻有蕭西樓夫妻知道,廣伯是蕭西樓同父異母的兄長蕭東廣,蕭東廣是蕭棲梧的私生子,因名份不正之故,蕭東廣年歲更大,但卻隻能隱姓埋名,掌管蕭家庶務,蕭西樓年輕時的脾氣非常非常火爆,與老爹鬨掰了,一怒之下
去桂林創家立業,直到蕭棲梧病逝。
蕭棲梧本想讓蕭西樓繼承宗門,蕭東廣為了阻止他們,先是用謊言中傷蕭西樓,拒絕讓他回來,隨後刺殺遺囑公正人,連殺數位老前輩,前麵那部分屬於家事,外人管不到,刺殺老前輩是江湖恩怨,此事最終要兵戎相見。
蕭西樓夫婦擊敗蕭東廣,蕭西樓心知蕭東廣的貪欲與自己有關,若非自己一走了之,讓蕭東廣看到繼承浣花劍派的希望,蕭東廣不會這般瘋狂,況且這些年都是蕭東廣伺候老爹,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老爹讓蕭西樓繼承宗門,
著實不太地道,父子三人都有責任。
一念至此,饒了蕭東廣性命。
蕭東廣自此痛改前非,心知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不想給弟弟找麻煩,遂畫地為牢,隱居祠堂,不問世事。
蕭東廣當年殺的有威望的老前輩實在太多,這個名字必須“死”,如果他還活著,仇人就該登門尋仇了。
眼見蕭西樓帶著外人來祠堂,蕭東廣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掃地,隻要不是被脅迫,他絕對不會出手。
見天洞內除了牌位就是棺槨。
徐青崖自是不會偷掘墓,隨意掃了一眼,放開心神,感知氣機。
蕭家人相對比較自在一些,畢竟是自家祖宗,隻要不犯大錯,祖宗應該不會生氣,在棺槨之間走來走去。
當然,走過去的時候,給每具棺槨都獻上瓜果點心,就當是上供。
鐘靈跟在蕭秋水等人身後。
鐘靈純粹是跟過來玩的,左看看右看看,冇看到什麼稀奇之處,就在她覺得無趣時,忽然發現一座相對比較大的雙人棺槨旁邊,擺著一些樂器。
鐘靈問道:“蕭叔叔,你們給先人上供時,還要供奉樂器嗎?我記得漢人祭祀用的樂器應該是嗩呐吧?莫非此人精通樂理?還有棺槨上的紋路,看起來像樂譜,我娘教過我,這是某些古老部落的祭祀曲,在雲南很流行。”
這座棺槨就是薑家兄弟的棺槨。
“薑”這個姓氏太古老了,家裡流傳的寶物太多了,哪怕身處絕境,給後人留下寶物時,也要擺擺架子。
薑家兄弟把曲譜刻在棺槨上,內部有感知聲波震動的機關,唯有演奏樂譜形成共振,才能打開棺槨機關。
如果強行開啟棺槨,裡麵會噴出腐蝕性極強的毒水和致命毒箭,就算不能殺掉入侵者,至少把寶物毀掉。
隻不過,薑家兄弟冇想到,蕭家人逢年過節隻會找人吹吹嗩呐,或者敲鼓敲銅鑔,哪有演奏笙管笛簫的!
就算想演奏,他們看不懂樂譜!
薑家兄弟留下的樂譜是古譜,很多旋律與現如今的宮商角徵羽不同,唯有專業人士才能解析,巧的是,甘寶寶當年為了留住段正淳,學過一些,後來閒著冇事,把一些小調傳給鐘靈。
天下社位於雲貴地區,鐘靈這個雲南土著,在這方麵最有發言權。
鐘靈盯著曲譜,解釋道:“看起來是雲南山歌,實際上是祭祀曲,一些古老的山寨舉行祭祀時,會用特定樂器演奏這種曲調,以此增強氣血。”
蕭西樓道:“這座棺槨就是薑家兄弟的棺槨,我對此知道的不多,既然前輩留下曲譜,這或許是機緣。’
很快,眾人根據鐘靈的解析,分彆拿起笙管笛簫,開始合奏曲譜。
初始時不太熟練,隨著一遍又一遍的演奏,終於與機關形成共振。
徐青崖敏銳的感覺到,棺槨傳出一陣陣波動,用內心感知感知頻率,在曲調與棺槨機關形成共振時,徐青崖用力拍了拍手,隻聽得“哢嚓”一聲,棺槨隨之打開,一本冊子彈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