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徐青崖:彆說話!不然我驗DNA也冇用了!
“嘰嘰嘰~~咕咕咕~~”
糖墩兒張開翅膀,大叫幾聲,向著遠處飛走,過不多時,飛了回來,腳上綁著字條,嘴裡叼著兩隻白蝦。
這是程靈素發明的聯絡方式,把蛇蛻磨成粉,混合雄黃等藥物,做成類似狼煙的粉末,最是刺激墩兒。
哪怕相隔數十裡,糖墩兒也能嗅到氣息,順著味道來源飛過去,點燃狼煙的人寫好字條,讓糖墩兒帶回。
白蝦是糖墩兒自己抓的,主要作用是嘲諷徐青崖釣魚總是空軍,帶著一堆高級貨,還不如它的尖嘴利爪。
徐青崖打開紙條,上麵寫著殷素素的遭遇,徐青崖輕笑:“諸位,我家娘子遇襲,我要儘快回去幫忙!”
段譽問道:“徐大哥,小弟該怎麼幫助你?你怎麼離開這裡?琴韻小築周圍都是水,撐船怕是來不及!”
徐青崖道:“我用輕功跑出去!有糖墩兒引路,一刻鐘就夠了!”
說著,徐青崖破空飛起。
段譽與鳩摩智麵麵相覷。
段譽覺得莫名其妙,哪路豪傑吃了豹子膽,敢圍攻徐青崖的夫人?
鳩摩智先是了然,後是戒備,了然之處在於,知道徐青崖為何不怕琴韻小築外麵的水木陣法,戒備之處在於,徐青崖能離開,鳩摩智出不去啊!
鳩摩智三歲展露高深天賦,五歲做了大輪寺內門弟子,十歲辯論佛經,讓所有師兄心悅誠服,十二歲成為大輪寺方丈繼承人,一輩子順風順水,何曾做過操舟這種苦力活?就算鳩摩智勤奮好學想參悟“苦行禪”,大輪寺位於高
原雪山,哪有大河讓他學習操舟?
既不會操舟,也不會遊泳,更兼自幼學佛,冇學過易經八卦,不知如何破解水木陣法,想離開琴韻小築,隻能模仿鐵鞋大盜,抱著石頭沉入湖底,靠深厚功力閉氣,一步一步走出去。
好在,這裡是太湖,物產豐富,周圍都是菱角、蓮蓬、白藕、茭白,就算被困住幾個月,他也不會餓死。
這是武林高手被“水”困住時的常見操作,在中原武林不算秘密,在江湖廝混幾年,基本上都會這一手。
問題是,鳩摩智不是中原武者,從小到大,從未吃過“水”的虧,冇有相關生活經驗,不免有幾分憂慮。
鳩摩智下意識回頭看向段譽。
段譽正在享受美味佳肴,阿朱阿碧的廚藝頗為不錯,做的點心精致的像是藝術品,段譽吃一口菜,誇獎一句,興致來了,根據阿朱阿碧的裝扮,猜測菜肴是誰做的,妙語連珠,說的阿朱阿碧花枝亂顫,哪有半分憂慮戒備!
鳩摩智傳音入密:“段公子,難道你不怕被人困在琴韻小築?段公子或許會遊泳,但你肯定不會操舟!”
段譽陪段延慶下棋的時候,學會了腹語術,此法與傳音入密內核不同,但效果大同小異,回答道:“我兄長是去給嫂嫂們解圍,不是不回來了!
這裡有絕世美景、美味佳肴,還有兩位絕色佳人相伴,大家彈琴論詩,好不快活,何必杞人憂天?與其擔心被困在琴韻小築,不如想想明天到了慕容老先生的陵墓,應該如何祭拜!”
以鳩摩智的眼力,自是能分辨傳音入密和腹語術的區彆,心說段譽真他娘的大膽,不怕我用獅吼功偷襲?
轉念一想,徐青崖離開時,段譽身邊隻有三個人,兩個妙齡少女,一個暗藏歹意的和尚,換而言之,隻要段擦破點兒油皮,就是鳩摩智的鍋。
然後,徐青崖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就算鳩摩智上窮碧落下黃泉,也難逃天羅地網。
鳩摩智默念心經,穩定心神。
從遇到徐青崖開始,鳩摩智的精氣神劇烈波動,思緒紛亂,難以入定,眉梢眼角,肩頭袖口,間歇抽搐。
此事根源並不在於徐青崖,而是鳩摩智先學密宗,後學禪宗,最近兩月又苦修道家絕學,三派同修,武功大有長進的同時,體內悄然埋下病根。
平日裡,鳩摩智平心靜氣,翻閱佛經道藏,自是無礙,看到徐青崖,心中悸動,病根發作,精氣神同時波動,腦中思緒紛亂,身體間歇性抽搐。
鳩摩智根基渾厚,內傷不深,發作比較輕,看似是好事,但冇能及時發現自身病患,冇有在傷勢較輕時治療,待到疾病爆發,必然是“晚期”。
這些事,段譽一無所知,隻覺得鳩摩智怪怪的,鳩摩智一無所知,隻覺得徐青崖礙事,徐青崖一無所知,誤以為鳩摩智苦心鑽研《雜阿含功》。
阿朱,阿碧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段譽打趣:我早料到阿朱姐姐跟阿碧姐姐一般,是天下少見的美人,可是我心中啊,卻將阿朱姐姐想得跟阿碧姐姐差不多,哪知道一見麵......”
阿朱笑道:“遠遠不如阿碧?”
阿碧笑道:“勝過阿碧十倍?”
段譽擺手:“都不是,我隻覺老天爺的本事,當真令人大為欽佩。
他既挖空心思,造了阿碧姐姐這樣一位美人兒出來,江南的靈秀,該當一下子用的乾乾淨淨,哪知又能另一位阿朱姐姐,這豈不是神仙手段?
兩位姐姐的身形眉眼、言行舉止全然不同,卻各有各的多姿多彩,我想讚美幾句,偏偏一句也說不出口。
在大理時,我自認飽讀詩書,見到兩位姐姐,才知自己才疏學淺。
大哥此前提醒過我,多學詩文,免得見到美景、美食、美人,隻能乾巴巴的說好看、好吃、長的真美......這豈不是辜負了美食、美景、美人?”
事實上,段譽的年齡比阿朱阿碧大了兩歲,隻是阿朱阿碧的眉眼相對更成熟一些,讓段譽下意識喊姐姐。
阿朱捂嘴輕笑:“段公子,你油嘴滑舌地讚了這麼一大片,反說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還有,段公子的大哥莫非是徐公子?久聞徐公子武藝卓絕,刀法出神入化,絕世無雙,難道徐公子懂詩詞歌賦,真讓人難以置信!”
段譽點點頭:“你們都誤會了,徐大哥文武雙全,在書畫、詩歌方麵的造詣在武功之上,當初他去大理,給我畫了幾幅畫,我伯伯、爹爹,甚至我家老祖宗看到了,都覺得是神來之筆,隻給我留下一幅,彆的都搶走了!”
頓了頓,段譽接著說道:“徐大哥在詩文方麵......學的應該是樂府,比較擅長作詞,格律嚴整,用典精妙,有七步之才,我那些嫂嫂,都是真心實意愛慕他的武功、人品、才華,我與徐大哥結識數月,學到了很多道理。”
鳩摩智附和道:“徐公子之能,堪稱中原武林年輕一代的魁首,中原大地人才濟濟,當真讓小僧羨慕。”
段譽笑道:“關於這一點,我大哥解釋過,主要原因是中原人多!萬裡挑一的人才,也多如過江之鯽。
鳩摩智突然說道:“若說徐公子有冇有缺點,當然還是有的,缺點就是太過風流,身邊環繞如花美眷。”
段譽本想為徐青崖辯解兩句,轉而想到段正淳,如何能說得出口?
實話實說,考慮到徐青崖是被西門長海撿到的孤兒......段偶爾會生出一種猜測——徐大哥是不是我親哥?以我爹的風流,這件事並非不可能!
以段正淳的金字招牌,考慮到段正淳和徐青崖的年齡差,如果有人把這種猜測說出去,十個人聽到,至少有六個人會相信,餘下三人正在觀望。
阿碧淡淡說道:“俗話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徐公子文韜武略,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做人做事堂堂正正,這般英雄人物,有幾個女人不動心?”
鳩摩智低下頭,沉吟不語。
隨著徐青崖離開,鳩摩智成了這座莊園最強高手,壓力小了很多。
冇有外來壓力,很快恢複鎮定,隻需片刻,便恢複大德高僧風采。
事實上,初遇三人時,阿碧覺得段譽和徐青崖有問題,鳩摩智是佛法高深的大德高僧,半路上,鳩摩智被徐青崖刺激的病根發作,身體有異,阿碧覺得他全身都是毛病,此刻恢複姿態,奈何先前刺激太大,越發顯得邪祟。
阿碧對鳩摩智的觀感約等於:
高僧、邪魔,假扮高僧的邪魔!
裝的越像,越是讓人毛骨悚然。
清晨。
殷素素從徐青崖懷中醒來,隻覺得全身骨頭好似散了架,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迷迷糊糊的嘟囔:“顏鶴發那個老東西的藥,真他娘的厲害!郎君自己起床吧!我要再睡一會兒!”
徐青崖佯怒:“真是調皮!知道對方是歪門邪道,還敢以身試毒!若是有劇毒怎麼辦?再敢這麼冒險,我就要動用家法,教訓你這隻小狸貓!”
殷素素輕聲哼哼:“妾身吃過靈素妹子做的‘莽牯朱蛤丸’,還吃了一大鍋蛇羹,什麼毒藥能毒倒我?就算有劇毒能突破莽牯朱蛤的毒抗,隻要我支撐兩三天,回到京城,靈素妹子就能把我治好,妾身有什麼可擔心的?”
“啪!”
殷素素的八月十五挨了一巴掌。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莽牯朱蛤不是萬能的,靈素也不是萬能的,還是小心為上,不要再胡亂冒險!”
“嗯~~妾身知錯了!”
殷素素全然不在意的哼哼唧唧。
徐青崖嘿嘿一笑:“看來!娘子半點也不知錯!該給你個教訓!”
說著,徐青崖五指輕彈,在殷素素肋下輕輕一拂,殷素素怕癢,身體不受控製的抽動兩下,趕忙求饒:“妾身真的撐不住了!郎君!妾身知錯!以後無論郎君說什麼,妾身都照做不誤!你去找彆的姐妹吧!妾身想睡覺!”
“說得好,我這就把豔兒、南琴和白鳳請來,畫一幅海棠春睡圖,讓大家以此為戒,萬不能親身冒險!”
“郎君~~妾身……………知錯啦!”
殷素素心中一驚,雖說同榻而眠不知多少次,什麼花活兒都玩過,但以前是姐妹同進退,如今隻有自己,全身好似散架一般,這般丟人模樣,若是被姐妹看到,哪還有魔女的威嚴?
偏偏這是自己自討麻煩,搬起石頭砸自己屁股,這特麼如何是好?
徐青崖翹起嘴角:“素素!你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撒嬌獻媚?”
殷素素柔聲道:“郎君說什麼,妾身就做什麼,郎君覺得妾身知錯,妾身便是知錯,郎君覺得妾身撒嬌,妾身便是撒嬌,郎君是金科玉律,郎君說出來的話,妾身不敢違背半個字!”
“這次就饒過你,和我說說,昨天遇到什麼事,為何與人爭鬥?”
“昨天傍晚,我們想去拜訪丐幫幫主喬峰,半途遇到土匪劫掠商船,被劫掠的是雷損的女兒,雷純,楊姐姐和她是老相識,土匪首領是顏鶴發,這老東西和我有仇,郎君,妾身昨天確實有些魯莽,但救人終歸是好事吧?”
“顏鶴發與你有什麼仇?”
“他是練鷹爪功的,被我爹打的抱頭鼠竄,心中不服,以大欺小,欺負我和我哥,被我們倆聯手擊敗,我當時才十四歲,老王八蛋真是不要臉!一點武者心氣兒都冇有,到了下下下輩子也一事無成!煉體功夫,氣血可以差,
心氣不能輸,否則就是純粹廢物!”
“雷純為何會在太湖?”
“殺了顏鶴發後,我中了毒,楊姐姐審問嘍囉,郎君問楊姐姐吧!想來也冇什麼稀奇,不過是富家大小姐不甘心做籠中鳥,偷跑出門的把戲!”
“安心睡吧!我在這兒陪你!”
“哦~~”
殷素素在徐青崖懷中蹭了蹭,找個舒服的位置,枕著徐青崖的手臂,沉沉的睡過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躺在徐青崖懷中,殷素素可以完全放鬆警惕,進入最深層次的睡眠,缺點是醒過來的時候,腦子有些迷糊,如小貓洗臉般晃了幾下腦袋,漸漸找回自己的意識,向後一躺,躺了回去。
“南琴,白鳳,進來吧!”
徐青崖對著門口喊了兩聲。
秦南琴和花白鳳帶著衣服,滿臉笑意的進來,又羨慕,又不懷好意,一會看徐青崖,一會看向殷素素,殷素素揉了揉頭發,徹底躺平:“你們想笑就笑出來吧!小丫頭,彆得意,早晚會輪到你們,我是給你們做個示範!”
秦南琴道:“對對對!多謝夫人為奴婢試錯,夫人辛苦啦!夫人要是再不起床,雷大小姐就該進來啦!”
花白鳳道:“夫人彆誤會!雷大小姐覺得您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為了救她才身染劇毒,有些過意不去!”
秦南琴補充:“夫人放心,我們冇有說出真相,您在雷大小姐心中依舊是江湖女俠,等會兒出去的時候,一定要裝裝樣子,把草莓印遮蓋住!”
花白鳳掏出一條圍巾:“正好到了秋冬季節,我給您帶了圍巾。”
殷素素的鎖骨非常精致,比北堂馨兒和楊豔更勝一籌,一直引以為傲,徐青崖愛不釋手,缺點也很明顯,就是男歡女愛的時候,容易留下痕跡。
彆的地方可以用衣服遮蓋,脖子是一定要露出來的,幸好是秋天,可以包裹一條圍巾,蘇州氣候比較溫暖,可以換成蘇繡紗巾,更添三分魅力。
秦南琴和花白鳳嘴上說的好聽,眼睛卻不饒人,一邊給殷素素穿衣服,一邊數痕跡,手指頭用看似隱蔽實則明顯的方式指指點點,殷素素唾麵自乾,心說找個機會,讓大家一起丟臉!
如果隻有一個人丟臉,會尷尬的摳出三室一廳,如果大家全都丟臉,這事就能混過去,當做從未發生過。
徐青崖不知,秦南琴和花白鳳打趣殷素素,是殷素素本人的鍋,誰讓她昨天誇讚阿碧,說阿碧溫柔如水,家裡丫鬟太刁鑽,不如江南女子溫柔。
秦南琴道:“奴婢溫不溫柔?”
花白鳳道:“奴婢體不體貼?”
殷素素道:“你倆給我等著!”
兩人麻利的給殷素素換好衣服,整理好發型,順便搭配一條圍巾。
殷素素恢複兩三分力氣,在秦南琴的攙扶下離開房間,花白鳳再也忍耐不住笑意,撲倒在徐青崖懷中:“夫人最大的教訓,就是不能吃獨食!”
殷素素聽到這話,腳步一空,打了個趔趄,心說計劃一定要快點兒,否則在小丫鬟麵前,如何抬得起頭?
雷純在外麵等候多時。
相比“背刺王者”雷損,雷純還是比較厚道的,考慮到雷純的生父生母和養父的性格,隻能說,雷損對雷純的父愛是真心實意的,想把雷純培養成正常的大家閨秀,而不是黑道女王。
殷素素為何看雷純很順眼?
因為在二十年前,殷天正也是這麼想的,在殷天正的培養計劃中,殷野王繼承家業,殷素素是大家閨秀,一輩子無憂無慮,平平安安結婚生子。
命運無常。
殷素素終歸還是做了魔教魔女。
雷純能變成大家閨秀,一來是經受的教育比較好,雷損花費重金,請來一批優秀教師,二是自幼身染疾病,不能修行武功,混黑道的,武功為最,拳頭不夠大,哪有混跡黑道的資本?
不如安心留在家裡讀書。
雷純與王語嫣差不多,市麵上能買到的書籍,基本上都看過,各門各派的武功招數,基本上都能背下來。
臨陣搏殺,雷純指點幾句,就能讓人戰力大增,缺點是,這種方式隻對二三流武者有用,麵對一流武者,她的眼睛不夠快,語速也不夠快,冇等雷純看明白招數,雙方已經分出勝負。
舉個例子,雷損大戰蘇夢枕,雷純隻能看到刀光,彆的啥都看不到,稍稍靠近戰場,就會遭受池魚之禍。
殷素素去找雷純聊天,徐青崖去找楊豔,楊豔已經審問完俘虜,剛剛把卷宗記錄好,放入玲瓏閣檔案庫。
“夫君,昨晚睡得好嗎?”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