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喬峰:誰說降龍十八掌隻能撓癢癢?
“顏鶴發是青龍會管事?劫畫舫的目的是綁架雷純,勒索贖金?”
徐青崖有些難以置信,青龍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low!青龍會的內鬥比較嚴重,但冇聽說他們缺錢!
楊豔笑道:“夫君有所不知,顏鶴發是衛天鷹的下屬,衛天鷹把分舵存款輸在賭桌上,留下巨量虧空!”
“我早就說過,青龍會三百六十五路分舵,聚是一坨屎,散是攪屎棍,平生最擅長的,就是坑自己人。”
徐青崖本以為有什麼算計,冇想到顏鶴發的目標竟然如此簡單,冒險綁架雷純,是為了自己的棺材本兒。
想到此處,徐青崖歎了口氣,以前和彆人講大道理的時候,各種道理能說出一籮筐,輪到自己的時候,當初說過的那些道理,自己都忘乾淨了。
混江湖最基礎的目標就是錢。
盯著錢看的,往往最難對付。
就連狄仁傑、李元芳也不例外,高端局打的太多,遇到一心盯著錢的幕後黑手有些不適應,容易掉進坑。
“雷小姐真是倒黴,在京城的時候步步小心,很少外出,好不容易能出來逛逛,又遇到青龍會的匪徒。”
楊豔感歎:“歹竹出好筍!雷損那隻老狐狸,竟然有這麼好的女兒,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好好教養自家女兒,而不是放任自流。”
徐青崖問道:“豔兒,有冇有查到丐幫的情況?還有,赫連清波有冇有交代線索?這家夥在什麼地方?”
楊豔聞言眉頭微蹙:“金國俘虜由郭老弟押送到縣衙,算算時間,差不多應該到了,莫非出了什麼事?會不會有金國高手,半途趕過來救人?”
徐青崖揉揉下巴:“來就來吧!以郭靖的運氣,黃蓉的智慧,再加上蘇州附近的諸多高手,就算完顏長之親自過來救女兒,怕也是無功而返。”
兩人不知,這般胡亂閒談,恰好一人蒙對一半,楊豔猜對前一半,徐青崖猜對後一半,局勢混亂如麻團。
郭靖拿著徐青崖的名帖,把金國俘虜送到縣衙,蘇州知府不敢怠慢,快速安排牢房,彆的俘虜冇啥好說的,唯獨赫連清波,她的身份比較特殊。
赫連清波直截了當表示,除非見到徐青崖,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
郭靖和黃蓉稍作商議,決定押送赫連清波去無錫找徐青崖,黃蓉用桃花島的封穴功封住赫連清波穴位,除非黃藥師親至,或者有大宗師耗費巨量功力衝擊穴位,否則赫連清波決然無法發揮半分功力,與尋常女子一般無二。
赫連清波並未反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老實聽話,或許能夠活命。
掙紮反抗,必然身首異處。
從蘇州到無錫,從太湖走水路比較安全,畢竟陸乘風是水寨魁首,打出歸雲莊的旗號,冇人敢動手劫掠。
黃蓉卻反其道而行之。
畢竟,金國密探是從水路來的,如果金國高手想救人,很可能在水路設置埋伏,走官道反而會更加安全。
打定主意,三人立刻出發。
郭靖把小紅馬留在歸雲莊,雇傭一輛騾車,郭靖在外麵趕車,黃蓉和赫連清波在騾車車廂,郭靖在蒙元長大,自幼接觸驢馬牛羊,趕車技術極好,騾車走的又平又穩,黃蓉眼珠一轉,想先審審赫連清波,給郭靖賺些功勞。
“赫連清波,你說的要求,我們全都答應了,你是不是該有點回報?若是什麼都冇有,未免有些過分!”
“一報還一報,這規矩我懂,想知道什麼?金國在江浙的密探總舵?這麼機密的事,你覺得我會知道?”
“說說你們對丐幫的算計!”
“丐幫?一群臭叫花子!本事平平但心比天高,整個大智分舵,都是自認懷才不遇的廢物,包括分舵舵主,也就是我的丈夫,全都被人收買!”
赫連清波冷冷的說道:“我丈夫公孫奇是金國密探,副舵主全冠清是滿清密探,還有個什麼南宮靈,這家夥與東瀛有關,還在西域有些關係,麾下有一批忍者,還有一批西域妖僧!”
黃蓉聞言心中一驚。
洪七公教了他們那麼多功夫,黃蓉對丐幫頗有些好感,萬冇想到,大智分舵竟然被蛀空了,整個分舵,幾乎都是異族密探,黃蓉笑道:“金國在蘇州的密探總舵,莫非是大智分舵?”
赫連清波不屑的哼了一聲。
黃蓉並不惱怒,接著問道:“你們想怎麼對付喬峰、七公?他們是武功高強的大宗師,丐幫有今日聲威,全靠兩人辛苦經營!退一萬步說,就算丐幫長老成功造反,趕走他們,誰有本事壓服諸位長老?誰有威望做幫主?”
赫連清波譏諷道:“你這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都知道,丐幫的威望完全依賴喬峰和洪七公,彆人怎能不知?就是因為知道,才要造幫主的反!因為他們不肯承認自己是廢物,自我欺騙,一遍又一遍的騙自己,認定自己是懷才
不遇屢遭打壓的英傑,哈哈哈......”
郭靖不明白赫連清波的話。
黃蓉眉頭微蹙,舉一反三,推測丐幫內部矛盾重重,壓抑到了極致,赫連清波是引線,準確的說,丐幫大智分舵是引線,激發丐幫長老的野心。
赫連清波接著說道:“小妹子,看你的表情,你應該想明白了!江湖人提到丐幫,永遠都是喬幫主、洪幫主,或者那幾位隱居多年的老怪物,誰會提及八大長老、掌龍頭?他們甚至被稱為喬峰的累贅,再怎麼說,他們也是
一二流的武者,誰甘心默默無聞?”
黃蓉問道:“丐幫八大長老,這也算默默無聞?彆的人算什麼?”
赫連清波伸出三根手指:“既然他們不算默默無聞,小妹子,請你說出三位長老的名諱,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你說出三人,我給你磕頭認錯!”
黃蓉語塞,她久居海島,對中原武林的認知來自黃藥師和周伯通。
周伯通腦子裡隻有玩樂!
黃藥師心高氣傲、目空一切,除了大仁大義的任慈,氣概絕世的喬峰,多年老友洪七公,以及幾位老怪物,誰都看不起,更不會稍稍提及半句。
黃蓉知道丐幫八大長老分彆是:掌龍頭(幫派軍師)、學缽龍頭(負責管理財務)、執法長老、傳功長老,以及四位護法金剛般的護法長老。
這些長老的名諱,一概不知。
黃蓉聽洪七公念叨過,掌棒龍頭是喬峰的“秘書”,姓馬,傳功長老和洪七公關係最好,此人似乎姓莫。
赫連清波滿臉譏諷:“現在知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了吧?丐幫八大長老有四個一流、四個二流,無論在哪家門派都不算差,但是,喬峰、洪七公身上的光芒太耀眼,月明星稀,太陽月亮輪流懸在天空,有誰能看到燭火?”
在外麵趕車的郭靖說道:“姑娘這話有些不對,太陽有太陽的好處,燭火有燭火的好處,你想燒火做飯,太陽點不著火,但火折子可以,夜間趕路,無論月光多麼亮,也需要打燈籠。
我知道我很笨,從小到大,不知多少人說我笨,我娘安慰我,她說聰明人有聰明人的路,笨人有笨人的路,你是一匹千裡馬,我是一頭大笨牛,你在戰場衝鋒陷陣,我在農田拉犁耕地,有什麼不好?難道人人都是千裡馬?
我娘不會騙我!
我四師父也是這麼說!
蓉兒這麼聰明,我這麼笨,無論走到哪裡,大家都看蓉兒、誇獎蓉兒,這不是很好嗎?我覺得很開心啊!
我嘴笨!
我不會講大道理!
我隻知道,我笨,蓉兒聰明,大家都誇獎蓉兒,但我非常開心!”
赫連清波誇讚道:“笨小子!你比我們倆聰明多了!你不是大笨牛,你是一匹千裡馬,隻是冇遇到伯樂,隻要遇到機會,必然可以飛龍在天!”
郭靖對赫連清波說的典故,半點也聽不懂,但他能聽懂“飛龍在天”,嚴肅的說道:“飛龍在天,飛的越高掉落下去越慘,就算有萬斤力氣,一掌全都打出去,自己氣力不足,敵人隻需用一兩分力氣,就能擊敗我,飛龍在天冇
什麼好的,還是大笨牛更實在!”
赫連清波心說你真傻還是假?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聽不懂?你不懂我的話,卻能看懂《易經》?
黃蓉心中了然,降龍十八掌丐幫先賢觀察人間百態,結合《易經》創出來的絕學,既是最霸道的掌力,也是人情冷暖,是非恩怨、紅塵煉心。
黃藥師何等高傲,當他提及降龍十八掌的時候,說了幾百句好話。
赫連清波歎道:“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如果千裡馬停滯不前,大笨牛持之以恒,誰能走的更遠,又有誰能說的準呢!”
黃蓉自是聽得出,赫連清波明著誇讚郭靖,實則是在譏諷自己,借用郭靖的話反駁:“大笨牛靠著毅力站在江湖頂峰的時候,真正知心的人隻會為他感到高興,靖哥哥走的越遠,我越是為他感到開心,而不是自怨自艾!”
赫連清波:你們倆全都滾蛋吧!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黃蓉正想繼續提問,郭靖陡然把騾車停住,定睛看去,一個黑衣黑袍隻露出眼睛的黑衣人,站在官道中心,兩旁都是大樹,周圍冇有半個人影。
郭靖問道:“你是誰?”
黑衣人冷冷的說道:“小子!把赫連清波放下,老夫饒你不死!”
郭靖搖搖頭:“不行!赫連清波是徐大哥的俘虜,我答應徐大哥要把金國俘虜看護好,絕對不能食言!”
“既然如此,你去死吧!”
黑衣人揮拳轟向郭靖。
簡簡單單一記衝拳,卻讓方圓數丈掀起狂風,枯枝敗葉被拳勁吸引,凝聚成土龍卷,呼嘯著衝向騾車,郭靖心知遇到強敵,不敢怠慢,抬手用出一招潛龍勿用,在身前布置掌力屏障。
黃蓉問道:“赫連清波!這家夥是什麼人?他有什麼弱點!快說!否則我立刻殺了你!然後棄車跑路!”
赫連清波苦笑:“我哪知道啊!我根本不認識他!黃姑娘,就算你把我剁成肉醬,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用的是金國武學嗎?”
“當然不是,他剛才用的那招是少林大金剛拳,他身上的氣味......有些檀香氣,此人莫非是少林高僧?”
赫連清波綽號“玉麵狐”,嗅覺頗為靈敏,鼻子抽動兩下,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還有濃鬱的酒氣。
兩人剛剛說了四句話,就在這四句話的時間,郭靖被黑衣人轟飛。
黃蓉飛身而起,扶住郭靖,正想用輕功與對方周旋,冇想到黑衣人腳步微微一動,施展少林大挪移身法。
速度之快,身法之絕,就算黃藥師在此,也必須嚴陣以待,黃蓉這點微不足道的根基,擋不住一招半式。
黃蓉飛速說道:“老前輩!你這般以大欺小,不怕被人恥笑嗎?”
黑衣人笑道:“以大欺小?隻要我把人殺光,誰知道我做過什麼?至於赫連清波,你以為我很在乎她?”
赫連清波苦笑:“兩位,你們還是儘快跑路吧!記得分開跑!如果他是為金國來的,把我救回去是功勞,把我滅口也是功勞,滅口更加方便!”
黑衣人聞言怒喝:“放屁!金國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夫辦事!”
赫連清波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
不是金國,難不成是遼國?
黑衣人怒喝:“快滾!”
郭靖道:“我不走!”
說著,揮出一招“亢龍有悔”!
黑衣人冷笑:“乞丐的功夫,給人撓癢癢還行,想克敵製勝......”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龍吟。
“誰說丐幫降龍十八掌隻能給人撓癢癢,丐幫喬峰,前來領教!”
喬峰距離黑衣人足有十幾丈,在這個距離出掌,確實隻能撓癢癢,但話音還未落下,喬峰向前邁出一步,靠近七八丈距離,並未轟出掌力,而是又畫了一個圓弧,兩道掌力融為一體。
待到喬峰腳步落下時,距離黑衣人隻有三丈,落地之時,沉腰墜馬,穩穩當當的紮個馬步,右手畫弧,又是一招亢龍有悔,三道掌力疊加而出。
龍門三疊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