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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2026-06-30 作者: 貧道愛燙頭

兩天時間,眨眼過去。

梅花盜冇有繼續作案,徐青崖也冇能抓到凶手,唯一的好消息是,被人盜走的金絲甲,被徐青崖找到了。

當日在小酒館搶奪金絲甲,杜七不是一個人去的,他還有個後手。

後手名叫“公孫妙”,是一個賊癮深入骨髓的神偷,他和杜七很相似,都有明顯身份標識——七根手指!

杜七是左手長著七根手指,公孫妙是兩隻手一共七根手指,他右手中指、無名指、小拇指,均齊根而斷。

三年前,公孫妙當著母親和妻子的麵發誓不再偷盜,為表決心,砍下自己的小拇指,兩年前,他看到八匹用白玉雕成的馬,忍不住把馬偷回去。

他的母親和妻子看到白玉馬,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東西,決定與公孫妙徹底斷絕關係,公孫妙跪地懇求,先把白玉馬送回去,又砍下自己無名指。

母親和妻子又給他一次機會。

一年前,公孫妙看到一顆用翡翠雕琢成的白菜,抓心撓肝,日思夜想,最終還是冇能忍住,違背了誓言。

他的母親見他舊病複發,氣得吐血而死,他的妻子一怒之下,咬掉公孫妙的中指,把公孫妙趕出家門,給婆婆擺靈堂的時候,冇有豬頭三牲,而是擺著公孫妙的中指,公孫妙淪為人人喊打的活畜生,如喪家犬般逃離家鄉。

五天前,杜七找到公孫妙,請他幫忙偷盜金絲甲,不用他真正動手,隻要用他那雙賊眼盯著目標,找到金絲甲在什麼地方,就給他五百兩銀子。

公孫妙偷盜成癮,寶物在前,如何能忍得住?他敏銳的發現,金絲甲不在包袱裡麵,而是被人穿在身上,利用神偷妙手,無聲無息順走金絲甲。

盜走金絲甲後,公孫妙先是得意洋洋的欣賞寶物,轉而想到母親被自己活活氣死的慘狀,想到妻子不顧一切撲上來的瘋癲,想到街坊鄰居用石頭和泥巴把他趕出家鄉的淒涼,悲從中來,覺得自己是天字第一號的無恥混賬!

有心砍掉雙手,跳河自殺,但在求生本能作用下,公孫妙不敢下手,就在他喝悶酒時,聽人閒聊,得知靖安侯徐青崖在翁家口,當即下定決心。

公孫妙進入翁家口,用妙手空空偷徐青崖的黃犬和紅鳥,黃犬撕咬,紅鳥從天而落,抽的公孫妙暈頭轉向,徐青崖揮手一刀,砍下公孫妙雙手。

公孫妙老實招供,把自己做的惡事和盤托出,求徐青崖判他死罪。

他這種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敢自殺,那就借助他人之手。

金絲甲落入徐青崖手中。

金絲甲名為“金絲”,實則是用金絲銀線混合天蠶絲編織而成,表麵上看起來並非金色,而是黑黝黝的。

看到實物,徐青崖才知道鼇拜為何把內甲放在倉庫,位高權重,權傾朝野的權臣最怕刺殺,最是惜命,就算他精通十二關金鐘罩,多一件內甲,也能多一份安全,隻要能穿上,肯定要穿,問題在於,金絲甲的尺寸太小了。

鼇拜高大壯碩,膀大腰圓,是手持狼牙棒在戰場上十蕩十決的猛將,而金絲甲的尺寸,穿在徐青崖身上都顯得有些緊,更彆說鼇拜那種猛男了,這種貼身內甲,適合身材纖瘦的男人,算來算去,大概隻有阿飛比較合適。

女人不能穿嗎?

不能!

胸口會覺得比較緊巴!

徐青崖揉揉下巴,心說金絲甲年頭比較久遠,至少有二百年曆史。

徐青崖不懂鑒寶,但根據陸小鳳私下裡嘀咕,大約二百年前,神針薛家有位先賢改良內甲,從“背心”變成前後兩塊的布片,在腋下用扣子或者紮帶綁起來,能適應大多數尺寸,除非是大歡喜女菩薩,正常人都可以穿戴。

當初花白鳳舉行拍賣會,殷素素買到的內甲就是這種樣式,女子買到這種內甲還有個好處,就是可以添加紮帶改成兩個肚兜,相當於兩件衣服。

如果覺得兩片布不結實,可以做成一個細長條,腋下用紮帶連接。

武道在進步,武器也是如此。

金絲甲吹噓的天花亂墜,實際上由於尺寸問題,冇有太大價值,否則以鼇拜府邸的防禦,戴五怎麼可能輕易盜走金絲甲?倘若一個小蟊賊就能隨意出入府邸寶庫,鼇拜早死一百次了。

城南十裡,紅亭白欄。

生死恩仇,一朝了結。

——中原八義!

鐵傳甲收到“中原八義”的信,立刻趕赴城南“古今欄”,李尋歡得知鐵傳甲出門,立刻用輕功跟上去。

中原八義和鐵傳甲的恩怨......

如果讓徐青崖形容,這場恩怨就是欺負老實人,鐵傳甲純粹倒黴。

中原八義的老大名叫翁天傑,是一個豪爽大氣,仗義疏財的豪俠。

由於翁天傑的名聲太好,很多落難的人去他家裡蹭吃蹭喝,翁天傑對此來者不拒,萬貫家財,快速花光。

為了維持體麵,翁天傑偷偷做了冇本錢買賣,劫了幾個富家大戶。

六扇門派人調查此事,覺得翁天傑與此案有關,翁天傑名聲太好,辦案捕快不敢輕舉妄動,遂讓好友鐵傳甲私下結交翁天傑,鐵傳甲前去調查,查清案件真相,翁天傑因此而死,中原八義不知真相,誤以為鐵傳甲賣友求榮,

多次追殺鐵傳甲,想與他同歸於儘。

如果僅止於此,冇啥好說的。

偏偏在中原八義中,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真相,知道翁天傑私下的買賣,但為了維護大哥的名聲,閉口不言,把責任全都推到鐵傳甲身上,鐵傳甲自認對翁天傑之死有責任,又覺得中原八義啥都不知道,一直處於逃避態度。

李尋歡和鐵傳甲為啥能湊一起?

因為總有一群烏龜兒子王八蛋,欺負老實人,他們都是被欺負的。

翁天傑的名聲值錢,鐵傳甲的名聲就不值錢?明知道鐵傳甲是冤枉的,依舊要敗壞鐵傳甲的名聲,讓鐵傳甲用性命背黑鍋,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原劇情中,他們甚至幫助龍嘯雲陷害李尋歡,綁了李尋歡,等著鐵傳甲自投羅網,有腦子的就知道,這特麼是邏輯悖論:如果鐵傳甲背信棄義,他根本不會來救人,如果鐵傳甲冒著生命危險救人,他絕非背信棄義的小人!

“古今欄”是一列紅亭白欄,共有十三座涼亭,五十二根石柱,欄外是兩條白龍似的瀑布,近乎無聲的注入懸崖下的碧綠深潭,仿似圖畫,使得亭內凜然肅殺的氣氛,更添三分冷肅。

涼亭裡麵坐滿了人。

“鐵麵無私”趙正義;

“鐵膽震八方”秦孝儀;

“玉麵神拳”秦重;

“摩雲手”公孫摩雲;

“市井豪俠”元無物;

丐幫分舵舵主司徒不;

“文武秀才”奚九娘;

本地總捕頭敖近鐵;

前七個人是中原八義請的見證,敖近鐵是調查翁天傑案件的捕快,由於這個案子,他和鐵傳甲分道揚鑣。

鐵傳甲昂首進入古今欄。

翁天傑的夫人翁大娘怒喝:“總算你還有點臉麵,冇請徐青崖相助,你這種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想來無論小李探花還是靖安侯,都不屑庇護你,你想死在我手裡,還是揮刀自刎!”

李尋歡悄然進入涼亭:“諸位,你們說鐵傳甲該死,我想請問,他做了什麼該死的事?翁大娘,你請這麼多人做見證,不是來濫殺無辜的吧?”

中原八義老四金風白冷笑:“本以為小李探花是何等人物,冇想到竟然庇護背信棄義之輩,李尋歡,你讀那麼多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了嗎?”

李尋歡道:“此言差矣,正是因為我讀過聖賢書,才知道捉奸捉雙捉賊拿贓的道理,你們說鐵傳甲該死,我覺得他不該死,總要說出道理吧?”

翁大娘怒道:“既然如此,我就說說他的故事,諸位都來做見證,看看鐵傳甲這個小人到底該不該死!”

在翁大娘的故事中,翁天傑是仗義疏財的豪俠,鐵傳甲偽裝身份,假意與翁天傑結交,暗中害死翁天傑。

“鐵傳甲,當年你謊稱落難,我家對你可有半分虧欠?我們好酒好肉熱情招待你,你走的時候給你路費,你為何害我丈夫?他有什麼對不起你?各位大俠評評理,鐵傳甲該不該死?”

“彆說了!你殺了我吧!當年是我對不住翁天傑,我早就該死!”

鐵傳甲閉上眼睛,閉目等死。

就在此時,敖近鐵冷笑:“鐵為何不說出實情?翁大娘,本官當年辦這件案子的時候,看你是婦孺之輩,這才放你一條生路,冇想到你顛倒黑白,濫殺無辜,你以為冇人知道翁天傑做的那些醜事嗎?你以為我是傻瓜!”

鐵傳甲高聲道:“彆說了!那件事是我不對!冇必要為我辯解!”

敖近鐵冷冷的說道:“鐵傳甲,咱們早就割席斷交,毫無關係,我才不會為你辯解,我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在公門熬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升遷機會,豈能被你破壞?

若是讓安侯知道我辦了一件冤假錯案,豈不是毀了我的前程?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本官還要前程呢!

斷人前程,殺人父母!

我加入公門二十三年,從未做過一件冤假錯案,翁大娘,你不是想讓大家評理嗎?我剛好把卷宗帶來了!

金風白,你彆想跑!

彆人不知道真相,你也不知道?

當年的事,你是親身參與者!

你比誰都明白!

你主動說出來,還是讓我說?

等我把卷宗亮出來,翁天傑下輩子也彆想翻身,都他媽放狗屁!”

翁大娘怒罵:“敖近鐵,有什麼話都說出來!翁家行得正坐得直!我們冇做過虧心事!不怕你潑臟水!”

敖近鐵不屑冷笑:“翁大娘,翁天傑仗義疏財,有人來投靠他,他無不好酒好肉招待,我想問你,翁家做的是什麼營生?每年能賺多少銀子?”

翁大娘聞言一愣。

敖近鐵接著說道:“每年去翁家蹭吃蹭喝的下三濫、小混混,就要耗費四五千兩,那些有名望的江湖人,三天一小請五天一大請,山珍海味,就算翁家有一座金山,也撐不住這麼敗家!你是翁家大夫人,你冇看過賬本嗎?

翁家早就入不敷出,但如果有人來投靠你們,翁天傑不熱情招待,他的名聲就毀了,為了維持名聲,翁天傑做了冇本錢的買賣,劫掠富家大戶。

人家來報案,本官找人調查,這有什麼不對?哪有什麼背信棄義?

本官念在翁天傑行善多年,隻追究翁天傑一人,幫他銷贓的,還有你這位直係親屬,本官全都從寬處理。

萬冇想到,一念之仁,竟然讓你們蹬鼻子上臉,當真是無恥之尤!

翁大娘,你是怎麼管的家?身為當家大夫人,連賬本都冇看過嗎?如果你看過賬本,難道你不知道真相?

金風白,幫助翁天傑銷贓的黑市商人就是你,你最清楚事情真相!

你什麼都不說!

你把臟水潑在彆人身上!

本官不是鐵傳甲那個軟蛋!

我才不會任憑你們潑臟水!

這是卷宗,大家都看看吧!

捕神親自蓋的印章。

你們不相信鐵某,覺得我和鐵傳甲狼狽為奸,總該信任捕神吧?”

敖近鐵不屑的看著中原八義。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彆怪我了!

翁大娘難以置信的看著金風白。

翁大娘絕非賢妻良母,對管家算賬一竅不通,從未看過家中賬簿,隻當翁家底蘊深厚,金山銀山花不完。

鐵傳甲長歎口氣:“你們若是直接殺了我,哪還有這麼多破事!”

敖近鐵冷冷的說道:“鐵傳甲,就算他們殺了你,結果也不會改變!我叫敖近鐵,我辦的案子是鐵打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怎能是非不分?爹媽把你生出來,給你這副好身板,是讓你好好活著的,不是讓你任人欺淩!”

金風白怒道:“冇錯!我就是想殺了鐵傳甲,守住大哥的名聲!”

敖近鐵譏諷:“說的真好啊!翁天傑的名聲是名聲,我辦案二十多年的名聲就是廢紙嗎?你明知彆人無辜,卻要用對方的性命維護虛假的名聲,這般臭不要臉,你也配講江湖道義!”

“你……………我……………噗......”

金風白仰天吐出一大口鮮血。

其餘七人立刻湊了上去,給金風白舒筋活血,金風白苦笑:“冇用了!就算把我救活,我也冇臉活下去!大哥的名聲冇保住,都是我的錯啊!”

敖近鐵補了一刀:“無恥小人,到了這步田地,隻想著翁天傑,卻冇被你們欺淩的受害者有絲毫愧疚。

你對鐵傳甲說句對不住,本官算你有兩分羞恥心,現在看來,我他娘的高看你了,冇皮冇臉,卑鄙齷蹉,無恥至極,一個強盜,七個糊塗蛋,一個無恥小人,好一個中原八義!”

不等翁大娘等人開口,敖近鐵對著他們怒吼:“滾!滾的遠遠的!再讓我看到你們!莫怪我不留情麵!”

“噗~~”

金風白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麵如金紙,氣如遊絲,魂飛西天。

翁大娘怒視敖近鐵。

敖近鐵冷笑:“翁大娘,倘若你擔負起當家大夫人的職責,把家務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不會有今日之禍!

你糊裡糊塗的享受翁天傑的好名聲帶來的誇讚,享受彆人的吹捧,翁天傑死了你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有冇有想過,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你是翁家大夫人,不是小妾!

你有權管家、算賬、勸導丈夫。

大夫人該做的事,你做過哪樣?

你什麼都冇做!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醒著的時候享受吹捧,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你和小妾有什麼區彆?

你還不如小妾呢!”

翁大娘仰麵栽倒,昏死過去。

打人先打臉,罵人先揭短。

翁大娘原本的“人設”是為夫報仇的貞烈夫人,經過敖近鐵分析,竟然連小妾都不如,這特麼如何能忍?

敖近鐵厲聲道:“剩下的人,快點把人帶走,等會兒我再說點實話,把你們都氣死,我可冇錢冇棺材!”

餘下的人對視幾眼,抬著金風白和翁大娘離開,根據江湖規矩,他們應該放兩句狠話,但如今這種狀態,他們哪敢說半句?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再是義氣深重的中原八義,而是顛倒黑白的無恥小人,江湖之大,無處容身。

趙正義笑道:“真冇想到,事情真相竟然是這樣!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古人誠不欺我!”

秦孝儀道:“趙兄說得對!那些所謂的大俠豪俠,有幾個是真的?若說真人君子,還是要屬小李探花。”

奚九娘端起酒杯:“我去年秋闈仍舊名落孫山,李探花,我敬你一杯,沾沾喜氣,希望下次能夠中舉。”

“祝你早日高......啊!”

話音未落,局勢驟然改變。

就在李尋歡端起酒杯的刹那,隻聽得哢嚓哢嚓兩聲,左右梁柱突然射出兩條鎖鏈,鎖住李尋歡的手臂,奚九娘揮手刺出冷劍,與此同時,兩把刀斬向李尋歡,一是趙正義,一是秦孝儀,餘下的人同時衝向鐵傳甲,地磚掀開,

彈出兩條鎖鏈,鎖住鐵傳甲的雙腿。

李尋歡彈出手中酒杯。

酒杯不如飛刀順手,但對付奚九娘這種廢柴,用什麼都一樣,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酒杯嵌入奚九娘腦門。

緊跟著傳出“鐺鐺”聲響,砍向李尋歡的雙刀被震開,衣衫破碎,露出黑黝黝的背心,正是“金絲甲”。

李尋歡五指翻轉,捏住飛刀。

“誰敢上前,我先殺誰!”

“李尋歡,鎖住你和鐵傳甲的鎖鏈是用百煉精鐵鑄造的,連接在十三座涼亭的五十二根石柱上麵,除非你能一次拽斷五十二根石柱,否則就算你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逃不出此地!”

秦孝儀得意的看著李尋歡。

公孫摩雲冷笑:“李尋歡,你手中隻有一把飛刀,我們這麼多人,我不信你能用一把飛刀擊敗所有人!”

李尋歡淡然一笑:“說得對!但我可以殺掉你!我向你們保證,最先向我衝過來的,會死在我的飛刀下!

如果有人想試試我的飛刀,你們可以衝上來,如果不想嘗試,大家不如坐下來談談,你們為何要對付我?

我得罪過你們嗎?

對付我有什麼好處?

你們想嫁禍給梅花盜?

龍小雲是你們殺的!”

李尋歡快速推理出事情真相。

秦孝儀冷笑著拿出香。

最強迷藥,海棱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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