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徐青崖:孫天機,幫我把事情傳出去!
海棱香木是最強迷幻藥物。
武功到了天罡大宗師級彆,身體有非常強的毒抗,很少有毒藥、迷藥能對付大宗師,往往隻有輕微影響。
絕大多數毒術高手會對症下藥,根據目標武道特性配置對應的藥物,添加催化藥物,把毒性發揮到最大。
還有一些天然而生,極度稀少的天材地寶,能對大宗師造成影響。
海棱香木是迷藥中的魁首,就連半人半鬼的李元芳也曾深受其害。
李尋歡手中握著一把飛刀。
冇人敢賭這把刀會射向何處。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上風口點燃海棱香木,用藥對付李尋歡,讓李尋歡癲狂而死,把責任推給梅花盜。
李尋歡和鐵傳甲做夢也冇想到,剛剛與他們站在一起的人,竟然在刹那間發動偷襲,準確的說,他們早就做好偷襲計劃,提前設置了機關陷阱。
鐵傳甲連續發力,奈何鎖住他雙腿的鐵鏈連接所有石柱,除非他能在一次發力的情況下,把所有涼亭拽塌,否則無法移動半寸,憋的麵紅耳赤。
李尋歡冇有掙紮,他不是力能扛鼎的大力士,雙手被鎖住,手中隻剩下一把飛刀,他與其把力氣損耗在掙脫鎖鏈上麵,不如想辦法與敵人周旋。
李尋歡道:“秦孝儀,看來我注定要死在這裡,能不能做個明白鬼?讓我死的明白,你們能更加痛快!”
秦孝儀點點頭:“可以,我允許你問十個問題,作為回報,在你問出十個問題後,交出小李飛刀的秘密。
否則我們就說是鐵傳甲殺了你,讓鐵傳甲背著無數黑鍋去死,有敖捕頭幫忙做卷宗,誰也不可能翻供!”
李尋歡問道:“我想知道,你們為何要對付我?這有什麼好處?”
秦孝儀道:“李尋歡,雖然你提出兩個問題,但本質上屬於一個,我當做是一個問題,答案是為了利益。
方圓百裡最大的武林世家,你知道是哪家嗎?是龍嘯雲的歸雲莊。
論武功,這裡每個人都能打兩個龍嘯雲,我十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論才學,大家都差不多!
論人品,這個冇什麼好說的,臭魚遇到爛蝦,大家都是一個味道。
論出身,我是南少林羅漢堂首座的徒弟,趙家、公孫家都是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哪個不比龍嘯雲更強?
但是,歸雲莊是本地魁首!
我要給龍嘯雲敬酒。
我兒子要巴結龍嘯雲的兒子。
龍小雲那個小娃娃,他能坐在我頭上拉屎,我還必須對他賠笑臉!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龍嘯雲有個好弟弟,他弟弟是江湖刀魁,是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我們加起來也不如你一根手指頭!
隻要李尋歡活著,我們永遠都要屈居在龍嘯雲之下,隻要你死了,龍嘯雲的名聲,家產乃至漂亮夫人,都是屬於我們的!原本找不到機會,但前有梅花盜背黑鍋,後有中原八義那些白癡幫我們的忙,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李尋歡,你千錯萬錯,最大的錯誤就是庇護龍嘯雲,如果你是本地武林的魁首,我們做夢都不敢對付你,但如果是龍嘯雲,傻瓜才會對他服氣!
這個答案夠了嗎?
我再補充一句。
你剛剛殺死的奚九娘,他嫉妒你高中探花,年僅二十歲就達到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巔峰,又棄官職如敝履。
徐青崖說的很對,奚九娘對你有深入骨髓的嫉妒,你可能不知道,奚九娘本名叫做奚九娛,對應李尋歡。
奚九娛是你的崇拜者,但隨著一次次失敗,這份崇拜變成嫉妒,嫉妒快速變成仇恨,恨你恨的牙根癢癢。
這個答案,夠誠意了吧!”
秦孝儀是狐狸中的老狐狸,囉囉嗦嗦這麼多廢話,就是拖延時間,等到海棱香木發作,任憑什麼小李飛刀、金剛不壞,都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李尋歡問道:“下一個問題,為何殺死龍小雲?也是因為嫉妒?”
秦孝儀道:“一半是因為嫉妒,一半是為了獲取好處,具體的好處,我不能告訴你,你隻能做糊塗鬼!”
李尋歡道:“誰先動的手?”
秦孝儀道:“當然是我!”
李尋歡道:“你殺了我,把責任嫁禍給梅花盜,獲得歸雲莊的一切,成為方圓百裡最強武林世家,好處都被你秦孝儀吞下,彆人有什麼好處?”
秦孝儀冷笑:“挑撥離間?這麼粗淺的伎倆,不像是探花郎的水平!我成為武林世家魁首,趙老弟、公孫老弟瓜分翁家口的利益,敖捕頭會用我們提前安排好的替死鬼交差,用破獲梅花盜的案子作敲門磚,進入六扇門!”
司徒不道:“我冇什麼好處,我就是看徐青崖不爽,想給他難堪,實際意義上的好處,就是十幾萬兩銀子,三棟大宅子和七八個清人罷了!”
元無物道:“我需要錢!我和翁天傑的狀況差不多,為了維持仗義疏財的名聲,家裡的錢都花光了,名聲真的是個好東西,讓人完全放不下!”
鐵傳甲突然問道:“你們到底是不是梅花盜?我家少爺參與此案完全是個意外,如果我家少爺冇來呢?”
秦孝儀道:“李尋歡參與梅花盜案是意外,我們對付他也是意外,臨時起意的案子,最難找到凶手,我們當然不是梅花盜,以我們的地位,在哪兒不能玩女人,何必搞那些下三濫勾當?用強太過無趣,我喜歡有配合的!”
趙正義補充道:“秦老哥剛才說的話就是訊號,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們已經提醒了你,可惜,真是可惜,才高八鬥的探花郎,竟然聽不明白!”
秦重笑道:“諸位叔伯,小侄什麼都不要,隻要那件金絲寶甲!”
徐青崖把金絲甲送給阿飛,阿飛擔心李尋歡出事,讓他穿上,雖然有些緊緊巴巴,但至少防備兩次背刺。
鐵傳甲問道:“敖近鐵,你怎麼不開口?你剛才信誓旦旦為我說話,轉而揮刀背刺,你到底有幾張臉?”
敖近鐵道:“李尋歡和鐵傳甲算是一體的,你剛剛問了兩個問題,我不開口的原因是懶得開口,我有幾張臉不太好分辨,你就當是兩張臉吧!”
鐵傳甲道:“敖近鐵,你另一張臉是什麼模樣,亮出來看看吧!”
敖近鐵道:“青麵獠牙!”
秦孝儀道:“還剩兩個問題,我建議你們問點比較實際的問題,若是用於打嘴皮子,死的未免有些冤。”
李尋歡道:“你的主子是誰?誰指使你做這些事?秦孝儀,你冇有對我動手的膽量,你是色厲內荏的慫貨,你對我動手既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是對我有深仇大恨,而是有人指使你!”
“啪啪啪!”
秦孝儀淡定的鼓掌:“小李探花就是小李探花,果然名不虛傳!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算秘密,在場所有人,都是天命教弟子,我們隸屬天命教,天命聖女讓我們對付你,天命教喜歡混沌紛亂的江湖環境,喜歡到處搞破壞。”
李尋歡道:“最後一個問題,海棱香木燒了大半天,我除了嗅到龍涎香的濃鬱香氣,覺得神清氣爽,彆的全都冇感覺到,這真的是海棱香木?”
秦孝儀聞言一愣,低頭看去,香爐裡麵冇有黑色粉末,抬起頭時,一把寶劍淩空刺落,正中秦孝儀咽喉。
阿飛!
作為徐青崖花費三千六百五十兩銀子雇傭的保鏢,阿飛儘職儘責,一直趴在涼亭上麵,他做過獵人,培養出堅韌不拔的耐心,最擅長屏住氣息。
眼見秦孝儀被殺,趙正義等人不僅冇有絲毫悲戚,反而興奮莫名。
秦孝儀死了,他們就是老大!
司徒不怒道:“他奶奶的,先把這小子殺了,如果這小子跑路,把徐青崖引過來,都他媽滿門抄斬吧!”
趙正義冷笑:“不用擔心,徐青崖正在和小妾嬉戲耍樂,這家夥是個風流情種,哪有心思搭理李尋歡?”
公孫摩雲笑道:“小兄弟!你應該很想出名吧?我發誓,隻要你對著李尋歡刺一劍,立刻就能名震江湖,我給你十萬兩白銀,三棟豪華宅院!”
阿飛搖搖頭:“徐大哥雇傭我保護李大哥,我不可以背信棄義!”
元無物道:“他出多少錢?”
阿飛道:“每天十兩!”
元無物掏出一疊銀票:“這是三萬兩銀票,我出十倍,不求你殺人,隻求你走開,就當從未來過這裡!”
眾人旁若無人的招攬阿飛。
秦重氣得咬牙切齒。
就像秦孝儀剛才說的,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臭魚爛蝦,如果李尋歡死了,他們會瓜分龍嘯雲的財富,現在,秦孝儀死了,他們也會瓜分秦家的錢。
秦孝儀活著,秦重是南少林首座的徒孫,秦孝儀死了,就算秦重去南少林告狀,恐怕也會被亂棍打出去。
李尋歡歎道:“我的飛刀,至少能殺掉一個,在我出刀的時候,阿飛也能殺掉一個,換句話說,這裡還有兩個人要死,你們還能再瓜分兩份!”
敖近鐵擺擺手:“李尋歡,你的辦法太麻煩了,我覺得,應該把這裡的人都殺光,某一個人獨享一切!”
鐵傳甲道:“那個人是誰?”
敖近鐵指了指自己:“我!”
趙正義冷笑:“敖近鐵,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大事為重,耽誤了聖女的大事,你一百條命也不夠死!”
敖近鐵輕笑:“聖女的大事?讓聖女自己和我說,你算什麼東西!如果冇什麼問題,大家可以去死了。”
司徒不驚呼:“聲音......你的聲音不是敖近鐵,你是徐青崖......”
司徒不作為丐幫舵主,自幼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見識過口技高手。
先前局勢太順利,誌得意滿,冇能察覺到敖近鐵的問題,待到敖近鐵突然口出狂言,這才發現,今天的敖近鐵和往日大不相同,口齒伶俐,說話的時候堂堂正正,理直氣壯,冇有蹉跎二十多年的疲憊,聲音充滿熱血昂揚。
不是徐青崖,還能是什麼人?
李尋歡對此早有察覺。
敖近鐵的口齒太過淩厲。
隻有徐青崖才有這套本事。
若非如此,憑秦孝儀、趙正義設置的機關,怎麼可能困住李尋歡?
鐵傳甲隱約有些察覺,奈何被中原八義的事情影響了判斷,直到徐青崖說出“青麵獠牙”四字,才知道敖近鐵是徐青崖,安安靜靜的等著看戲。
徐青崖在臉上輕輕一抹,卸掉臉上的易容麵具:“老鐵說得對,我確實不止一張臉,這是我從蜀中學的絕技,名為變臉,懇請大家給個賞錢!”
徐青崖順手把麵具甩了出去。
青城飛臉!
麵具正中趙正義胸口。
趙正義啊呀一聲,死屍倒地。
“徐青崖,我和你拚了!”
司徒不拚死衝向徐青崖。
徐青崖飛起一腳,腿中含刀,月牙刃破空飛起,司徒不死屍倒地!
秦重跪地求饒:“侯爺!都是我爹逼我做的!人都是我爹殺的!我什麼事都冇做過!請你饒我一條命!我給你做牛做馬!求你饒我的狗命吧!”
元無物冷笑:“徐青崖,你不怕被人說是私設公堂嗎?殺了我們!誰來給你做證明?你是在栽贓陷害!”
徐青崖冷笑:“你不配!”
“你...你......”
“元無物,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配讓我陷害你?跪地投降,等待六扇門的審判,或許可以活到秋後!若有人敢負隅頑抗,彆怪我大開殺戒!”
徐青崖虎目一瞪,氣勢如虹。
元無物和公孫摩雲跪地求饒。
秦重驚嚇得昏死過去。
徐青崖為了偽裝身份,冇有攜帶鵲刀和古錠刀,但攜帶了冰玉刀。
揮手四刀,解開鐵鏈束縛。
李尋歡歎道:“可惜了!冇能抓到梅花盜,他們都是模仿作案!”
徐青崖道:“非也非也!梅花盜逃不出去!今天就要抓住他們!”
阿飛問道:“徐大哥,你怎麼知道敖近鐵有問題?從始至終,敖近鐵冇有露出任何破綻,表現很正常!”
徐青崖聳聳肩:“實話實說,我從來冇覺得他有問題,我隻是在他趕赴古今欄的時候給了他一悶棍,換上他的衣服來湊熱鬨,實話實說,李尋歡和鐵傳甲都是好人,太厚道,容易被下三濫的王八蛋道德綁架,陷入內耗,我擔
心他們被吃乾抹淨,這才跟過來!”
鐵傳甲感歎:“中原八義,我本以為他們不知道真相,想幫翁天傑保留幾分名聲,冇想到啊!我竟然被金風白當成替死鬼,知人知麵不知心,我現在真的領悟到了這句話,隻恨中原八義走的太快,冇能狠狠揍他們一頓!”
徐青崖冷笑:“老鐵,彆指望中原八義會認錯,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傳播到江湖上,江湖人自有公論!”
阿飛道:“誰去傳播?這裡的故事太過複雜,很容易暈頭轉向!”
徐青崖指了指涼亭犄角,那裡坐著一老一少,老的枯瘦如柴,手中拿著一杆旱煙袋,少的容貌俏麗,梳著一條油亮亮的大辮子,眼睛又黑又亮。
徐青崖高聲道:“老人家,您是說書先生吧?幫我把剛剛發生的事編成說書段子,在茶樓酒肆傳播,關於我的段子還是很值錢的,您多編點!”
李尋歡和鐵傳甲心中一凜。
這麼近的距離,他們竟然冇能發現這對祖孫,顯然不是凡俗之輩。
老頭子笑道:“侯爺!隻要您不找小老兒分錢,怎麼著都可以!”
徐青崖道:“彆人這麼說,我肯定不會分錢,老先生這麼說,就算一文錢我也要分,一個子也不能少!”
大姑娘問道:“憑什麼?都是走街串巷說書賺錢!憑什麼彆人可以隨便說你的故事,我就要給你分錢?”
徐青崖笑道:“老先生,玉麵閻羅這個綽號,是誰宣揚出去的?”
老頭子抽煙嗆了,連續咳嗽。
徐青崖看向大姑娘:“姑娘,我看你青春貌美,還未婚配,我這裡有兩個英俊瀟灑的良配,這位是才高八鬥的探花郎,就是年紀稍微大了點兒,這位是年少有為的劍客,就是脾氣稍微有幾分冷硬,姑娘,喜歡哪個?我做媒,
現在定親,明天拜堂,後天生娃!”
此言一出,大姑娘成了大紅臉。
兩人正是天機老人孫天機和他的孫女孫小紅,孫天機是天機閣弟子,喜歡走街串巷說書,說的是江湖典故,孫小紅聽過很多典故,不知不覺間,對李尋歡產生愛慕,聽到徐青崖的話,下意識看向李尋歡,李尋歡側著臉,正在
晃動酸麻的手腕,側臉也是這麼帥!
天機老人問道:“侯爺,梅花盜是什麼人?您能不能儘快破案?”
徐青崖道:“今天下午,案件將會徹底結束,我有十足的把握!”
“好吧!今天的事情,我會幫侯爺宣揚出去,至於綽號........我記得綽號是侯爺自己取的,與我冇關係!”
“如果不是天機閣給我取的綽號特彆難聽,我何必自己取綽號?”
“天機閣的事情......”
“你敢說和你冇有關係?”
“不敢!”
“所以嘍!快去編段子!”
“老朽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白花花要不要加進去?”
“老頭兒,你想打架是嗎?”
“不敢!不敢!我這把老骨頭可擋不住安侯的快刀!老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