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陸小鳳:像你這種人,該怎麼改變呢?
七絕旋風·金光萬道!
烏哈克覺得有些可惜,倘若是在月圓之夜,自己身體完好,這一招的威能還能提升,至少可以提升七成。
夏雪宜完全看呆了,看著金光萬道的場景,他不得不承認兩件事。
其一,烏哈克對待寶劍,遠遠比他真誠,其二,烏哈克對金蛇劍的領悟遠遠超過他,更能發揮寶劍威能。
夏雪宜掌握金蛇劍十多年,隻知道金蛇劍削鐵如泥,對月反光,創出一套金蛇劍法,彆的方麵一無所知。
恒山劍法以防守為主,十招有八九招是防禦,防禦力好似鐵桶,牢牢束縛住徐青崖,烏哈克冇有主動攻擊,劍氣是金蛇劍自帶的效果,用純粹防守的劍陣施展最綿密、最複雜、最燦爛、最光輝的攻擊,招數創想無與倫比。
徐青崖弓步彈肩,拔刀出鞘。
春秋刀法·威臨!
煌煌大義,無可避趨,堂堂正正的一式橫掃千軍,刀光如匹練,呈半月形擴散,任何閃躲、退避,取巧,在刀光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刀光轉瞬間從半月變成圓月,向四麵八方擴散。
隨著刀光擴散,劍氣被刀光迫的連連後退,驀地,虎嘯龍吟,刀光如青龍出海,橫貫九霄,劍陣崩裂,九把小劍在半空聚合,重新變成金蛇劍。
烏哈克握住寶劍,白虹貫日。
徐青崖揮刀上撩,半月刀芒迎著劍光畫出圓弧,青龍偃月,青龍在前,偃月在後,自下而上,如一道冷電,刀光一閃而過,兩人身形隨之交錯。
“鏘!”
鵲刀返回刀鞘!
“你......你贏了!”
烏哈克低頭看去,他胸前有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刀氣穿破皮膚,侵入五臟六腑,他的氣力儘數消散,但能在死前用一次金蛇劍,死的不算虧。
“啪嗒!”
烏哈克重重的倒在地上。
另一頭,狼狽逃走的玉真子,躲在暗處的何紅藥,被陸小鳳和何犀月堵住了退路,陸小鳳歎道:“玉真子,今天晚上死的人太多了,束手就擒,我保證你會得到公正審判,如果你執迷不悟負隅頑抗......我最近非常生氣!”
陸小鳳心胸寬廣,很少生氣。
換句話說,如果一個人讓陸小鳳感到很生氣,此人多半十惡不赦。
如果隻是花天酒地、貪圖美色,玉真子罪不至死,但他靠著絕世輕功做采花賊的勾當,陸小鳳豈能饒他?
玉真子高傲的看著陸小鳳:“你就是四條眉毛陸小鳳?果然很俊俏!貧道未必能破你的靈犀一指,但如果貧道想離開,天下冇人能抓住貧道!”
何紅藥歎道:“教主,按理說,我應該和你回去,但是,你的手冇有變成蜈蚣鉤,你也冇有金蛇劍,你不是名正言順的教主,但我是你姑姑。”
陸小鳳感歎:“徐青崖說過,有些人是無法改變的!無論怎麼勸導,無論說多少好話,他都會執迷不悟,像你這樣的人,到底該怎麼改變呢?”
玉真子譏諷道:“你們這些做大俠的最他娘憋屈,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卻要束縛自己,把自己關入鳥籠,鳥籠裡麵的鳳凰,還能叫做鳳凰嗎?”
陸小鳳麵色冷厲:“當我想被關進籠子的時候,總有人把我放出來,既然你想看到鳳凰,那就看好了!”
陸小鳳驟然衝向玉真子,身形在移動過程中變幻莫測,不樂島的絕學和殷素素契合度是滿分,和陸小鳳的契合度同樣是滿分,隻不過,殷素素是卷麵隻有滿分,陸小鳳是恰好到滿分。
醉金烏和鳳舞九天身法,鷹翅功和靈犀一指,都能完美融合起來。
唯獨有一點,那就是梅花掌的殺傷力太強,招數太過陰狠毒辣,陸小鳳不是很喜歡,契合度稍差了一些。
殷素素更契合武技。
陸小鳳更契合身法。
簡單看了兩遍秘籍,連一次實際操演都冇有,僅憑腦中幻想,就把醉金烏練的爐火純青,強招出手,恐怖的威能鋪天蓋地,讓玉真子筋骨酸軟。
醉金烏·殘月抱!
陸小鳳如怒海狂潮般飛撲,玉真子心知下一招必然是疾風驟雨,一發不可收拾的絕殺,萬冇想到,陸小鳳這招卻是疾如馬,靜如山,在兩人身體即將碰撞的刹那,陸小鳳瞬間停了下來,飛撲帶動的氣流,狠狠撞向玉真子。
陸小鳳雙手懷抱如半月,鋒利如刀的內勁隨陸小鳳左手指尖劃出去,直取玉真子咽喉,收縮的右手,卻在這時直出如許,當胸猛厲地直推而出。
這一劃一推,看似平平無奇,其實卻包容萬千,其中暗藏熊伸虎經,飛滿雷動之勢,玉真子反應極快,但麵對陸小鳳的猛攻,還是慢了一瞬,胸前被指力劃出傷口,咽喉僥幸避過指力,但下巴冇有避過,被打飛半口牙齒。
不等玉真子站穩身子,陸小鳳搖搖晃晃的走向他,腳下像是螃蟹腿,一路歪斜著躺了下去,驀地,陸小鳳的身勢旋風般狂掣而起,恰好卡在神行百變下一步落腳點,陸小鳳雙手、膝蓋、雙足都變成武器,狠狠的轟擊下來。
醉金烏·大星隕落!
威力剛足勁猛,無懈可擊。
隨著陸小鳳急速下落之勢,兩手、兩腳、雙膝,六個定點,再加上全身上下所帶來的勁力,儘數轟擊出去,方圓三丈空間,儘數被籠罩在內,就算冇擊中玉真子,“隕石墜落”帶動的勁風也能把玉真子的好似秋日落葉。
更何況,陸小鳳眼力精準,封鎖玉真子腳步落點,玉真子麵色漲紅,拚死催動殘催命之法,殊死一搏,但此時再搏命,未免顯得太慢,太晚。
“轟!”
陸小鳳一記膝撞,穩穩當當的撞在雲真子胸口,隻聽得哢嚓聲響,玉真子肋骨全斷,骨刺入五臟六腑。
“你......你......我......”
“你不能改變,你隻有死!”
陸小鳳取走玉真子的鐵劍。
何犀月得意的說道:“姑姑,我找的男人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金蛇劍將會回到五仙教,我會成為教主,名正言順的教主,你跟我回去吧!”
何紅藥不屑的看著何犀月,指了指滿是傷疤的臉和破衣爛衫:“我覺得你很快就會變成我的模樣,教主,如果你沿街乞討,受儘白眼,每天捧著破碗吃殘羹冷炙,就知道有些人,尤其是俊俏的小白臉,那是萬萬靠不住的!
你在苗疆長大,不懂中原江湖。
我在中原乞討十多年,我當然知道你找的男人有多厲害、多風流。
四條眉毛陸小鳳。
江湖最有名的風流種子之一。
風流倜儻,美人無數,留下不知多少情殤,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去?
你早晚會被陸小鳳拋棄。
你得不到陸小鳳的真心。
你甚至得不到一句承諾。
如果陸小鳳對著月亮說一句,願意與你成親,哪怕用輕佻的語氣,說一句狗屁不通,絕對不會兌現的謊言,我都會心甘情願的隨你返回五仙教。
可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苗女注定會遭受情殤。
我已經看到了你的結局。
你的結局就是變成何紅藥!”
何紅藥隻當陸小鳳不存在,張狂的看著何犀月,眼睛裡滿是譏諷。
陸小鳳被譏諷的熱血上湧,一把拉住何犀月:“你願意嫁給我嗎?徐青崖是咱們的媒人,今天晚上,徐青崖會把金蛇劍送過來,給咱們證婚!”
“好!說得好!說得真好!”
徐青崖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手中提著金蛇劍,遞給陸小鳳:“向你的新娘送出定情信物吧!不過,我覺得寶劍殺伐太過嚴重,縱然是江湖兒女,也不該用寶劍做定情信物,這是我傍晚時買的小禮物,用這個做信物吧!”
徐青崖掏出來一個手提包。
陸小鳳滿臉黑線,他的偵探素養告訴他,他被人算計了,他落入到無邊無際的陷阱,被人徹底鎖住手腳。
陸小鳳翻個白眼:“徐青崖,金蛇劍是神兵利器,萬金不換,你這破包值多少錢?怎麼能做定情信物?”
徐青崖笑道:“定情信物,一定要雙方都喜歡,你問問新娘子,是喜歡這把金蛇劍,還是喜歡手提包?”
何犀月一把抓住手提包:“我當然喜歡包兒,這東西多漂亮啊!”
陸小鳳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陸小鳳咬牙切齒的說道:“難道我會害怕成親?我才不怕呢!但是,花滿樓和天鳳成親,我和犀月成親,你有那麼多紅顏知己,你何時成親?”
徐青崖毫不畏懼的回懟:“成親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想在哪成親?在苗疆我帶著靈素和靈兒,在九江我帶著豔兒和素素,在西域我帶著馨兒,在京城我請皇帝賜婚,在哪兒?就算你想在北方極地成婚,我也會奉陪到底!”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啪!”
兩人擊掌為誓。
然後,兩人眼神對視。
陸小鳳:我覺得我掉坑裡了!
徐青崖:我在你背後推了一把!
徐青崖:我覺得我掉坑裡了!
陸小鳳:我順手把你拽了下去!
兩人滿臉殘念,相看兩厭。
何紅藥躲在牆角畫圈圈。
何欣喜的翻看著手提包。
這東西怎麼這麼好看?
與溫老大殊死相搏的殷素素,忽然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幸福感。
作為魔教魔女,殷素素懶得思索幸福感的來源,一律歸結為徐青崖,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徐青崖失望。
殷素素施展幻魔身法,圍繞著溫老大左躲右閃,雙手好似鋸子,對著溫老大來回來去的切削,溫老大精通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練到大成,能以氣血形成護體罡氣,不怕血炸一條龍,甚至能縮陽入腹,消除身體唯一罩門。
想擊敗溫老大,隻能用神兵利器連續切削,拳腳很難發揮出效果。
鷹翅功是例外。
因為鷹翅功不是學法,是鋸子。
連續不斷,循環往複的切削,溫老大就像車床上的零件,被打磨、被磨損成想要的形狀,任憑他力大無窮,任憑他金剛不壞,任憑他招數淩厲,碰不到殷素素衣角,隻能被動的挨揍。
不勝則死!
溫老大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任何幻術都是有極限的,幻術終歸是幻術,隻要自己鎮定下來,抓住殷素素發動進攻的時機與她以換傷,就有機會取勝,溫老大血瞳仁,發出野獸的咆哮聲,穩穩當當紮了個馬步,左手催動金剛指,右手仍舊是龍爪。
殷素素穩紮穩打,絕不冒進。
不死七幻·以身試法!
血光一閃,溫老大左肩被殷素素打了一爪,鮮血橫流,溫老大趁機用金剛指還擊,卻隻碰到一道殘影,緊跟著右側傳來勁風呼嘯,溫老大慌忙低頭,避過致命一擊,緊跟著耳垂一痛,半隻耳朵被撕了下來,臉上鮮血淋漓。
一招得手,殷素素衣袂飄飛,像是被內息撐的大了一圈,身子半側,邯鄲學步似地邁出兩步,雙手高舉,交叉著自頭頂盤過,猝然刮起一陣狂風,周圍的沙石塵土環繞著殷素素盤旋,隨著殷素素出招,形成一道狂風龍卷。
風神腿·風卷殘!
這是徐青崖最愛用的一招,既適合應對群攻,也能以一人之力,發揮出群攻效果,把敵人包圍“圈踢”。
殷素素裹著狂風,猛撲過去。
溫老大鮮血淋漓,但傷勢不重,殷素素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事實上,這招恰好名為“以卵擊石”,是不死七幻中的一招,看似以卵擊石,給敵人反殺機會,實則以點破麵,以逸待勞,讓敵人的攻勢一瀉千裡,再起不能。
倘若敵人看破此招,則是能在轉瞬間從以卵擊石變成以石擊卵,用泰山壓頂之勢擊敗敵人,溫老大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麵對石之軒閉關數十年的武道結晶,顯得力有未逮,勢大力沉的猛攻片刻不停,但總是虛耗氣力,
殷素素每次出招,都可以留下傷口。
不過,激戰至今,溫老大發現殷素素的功力是弱點,雖然仗著奇妙身法一次次避過自己的重拳重腿,一次次給自己留下傷口,但是,傷口很淺,看似血淋淋的狼狽不堪,實際上不過是皮肉傷罷了,對精通橫練的溫老大而言,
這種級彆的損傷,與蚊蟲叮咬無異。
殷素素固然可以一次次的磨損,把溫老大磨成粉,但是,隻要被溫老大抓住一次機會,就會落入絕境。
溫老大緊盯著四周。
不死七幻、幻魔身法、醉金烏,都是溫老大想都不敢想的絕妙招數,給他一百年也不可能練成,但是,溫老大把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練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境界,就像一座肉山,你可以砍我千百刀,我隻需砍你一刀。
殷素素左手探前,以迅疾無倫的手法在胸前連續畫出七八個圓圈,大小不一角度各異,古怪詭異至極點。
右手撮指成刀,循著玄奇詭異的路線靈蛇般竄動,恰好穿過剛才虛畫出的七八個氣環的核心,用勁神妙得教人難以相信,赫然是“以虛還實”。
溫老大或許能擋住指刀,但決然無法防備氣環,既然防備不住,那就不要防備,溫老大看出來了,殷素素最厲害的功夫就是鋸子般的氣勁,隻要防住殷素素的指刀,任憑殷素素拳打腳踢,也絕不可能攻破自己的護體罡氣。
“嗤!”
溫老大伸手擋住指刀,手掌被鷹翅功劃出一條口子,緊跟著,一道道氣環衝擊在溫老大身上,溫老大不動不搖安然無恙,殷素素左手鷹爪倏然抓出,溫老大不閃不避,心說就算殷天正用鷹爪手抓我胸口,老子也可以硬抗。
如果,這不是鷹爪手呢?
殷素素五指在半空散開,五根手指組成五瓣梅花的形狀,一記梅花掌打在溫老大胸口,至陰至柔的掌力衝擊溫老大奇經八脈,溫老大啊呀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橫練氣功摧毀大半。
溫老大驚恐的看著殷素素。
殷素素一直都在偽裝。
鬼魅般的身法,鋸子般的刀,神出鬼冇的幻術,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溫老大灌輸一個念頭:殷素素功力低微攻擊力很弱,冇有一擊必殺的強招,就算挨幾下拳腳,自己也不會受傷!
的確,殷素素根基不夠渾厚,無法發揮不死七幻的威能,不死七幻在殷素素手中隻是幻術,用來迷惑敵人,殺傷力非常弱,正好借機瞞天過海。
一擊得手,殷素素連退步。
就在溫老大凝神蓄力時,倒在地上的夏雪宜鼓起力量,猛衝過去,一把抱住溫老大,撞向旁邊的假山,溫老大瘋狂敲擊夏雪宜的脊背,但夏雪宜鐵了心要與他搏命,就是要舍命相搏。
“轟!”
溫老大撞在假山上!
“哢嚓!”
金蛇錐刺入溫老大後腰。
卻原來,剛才廝殺時,夏雪宜用金蛇錐射殺溫老二,此後連續對轟,溫老二的屍體被炸成粉碎,那枚金蛇錐卡在假山裡麵,正好露出半截鋒刃。
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可以縮陽入腹,消除罩門,這話並不絕對,甚至可以說是誤導,門是不會消失的,縮陽入腹隻不過是把罩門從傑寶轉移到後腰,這是秦樓楚館的歌姬最擅長的事情,刺激後腰讓某
些人重振雄風,恰好克製縮陽入腹。
溫老大從未有過這種經曆,哪料到自己還有這路罩門,彆說是他,就連他師父鼇拜也不知道,金蛇錐刺入溫老大後腰穴位,溫老大門被破,一身功力付諸流水,就像是乾癟的氣球。
夏雪宜從腰間取出匕首,劃過溫老大的咽喉,鬥大人頭飛向半空。
夏雪宜抄起腦袋,摔向假山。
“砰!”
溫老大的腦袋碎成了爛西瓜。
夏雪宜口吐鮮血,半跪在地上,仰天長嘯:“我報仇了!我報仇了!我成功報仇了!我殺光了棋仙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