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暴雨梨花針,用徐青崖做空閨蜜
“靈兒,這是給你的禮物!”
徐青崖把一個七寸長,三寸厚的銀匣子遞給鐘靈,匣子一旁排列三行細密針孔,每行九孔,共二十七孔。
匣子上麵雕刻著細密的花紋,仔細一看,才知道這花紋是兩行字。
似是小篆,又似鐘鼎文。
鐘靈喜滋滋的收下銀匣子,無論這東西是什麼,隻要是徐青崖送的,鐘靈就喜歡,楊豔下意識瞥一眼......
“夫君,這......這是......是從石觀音手中得到的嗎?冇受傷吧?”
“是李玉函送我的禮物,他原本準備用這件東西對付石觀音,石觀音被我轟成渣,這件東西用不著了!”
徐青崖把鐘靈和楊豔抱在懷中,坐在軟墊上,初期計劃已經完成,可以休息兩三天,把雜務甩給花滿聰。
劉清辭不滿的說道:“你們倆是不是有啥大毛病?都是自家人,用得著打啞謎嗎?給我詳細講述一遍!”
楊豔笑道:“天下能被稱為絕頂的暗器共有三件,孔雀山莊孔雀翎,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暴雨梨花針!
這個針匣就是暴雨梨花針!
上麵的文字是小篆。
出必見血,空回不祥。
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金絲軟甲能克製針筒類暗器,但三大暗器卻能輕鬆突破金絲軟甲。
孔雀翎的原理我不知道,自從十五年前‘大雷神’金開甲敗在孔雀山莊莊主手中,再冇有人見過孔雀翎。
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能一次性射出一百三十根牛毛細針,能順著軟甲的縫隙刺入體內,或直接刺入頭臉。
暴雨梨花針最是特殊,具有勁弩出匣般的衝擊力,被此物射中,就像被鞭鐧砸中,能隔著軟甲震斷肋骨。
隻不過,越是精巧的暗器,越是凶神惡煞,就像沾染了詛咒,不能輕易用暗器殺人,否則必然遭受意外。
孔雀山莊不敢肆意擴充。
穿心針的主人早已逝去。
暴雨梨花針經曆的主人最多,到目前為止,隻有一個人下場較好,那個人就是李玉函,因為他冇用過!”
練霓裳聞言冷哼了一聲。
剛剛用練霓裳的能力打架,北堂馨兒回到帳篷後,變成白發魔女。
練霓裳抬起徐青崖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冷笑道:“明明是殺人害命的凶器,卻要搞的文縐縐的,還附帶什麼詛咒!難道殺人之前,要請老和尚誦經超度?哪家和尚這麼厲害?”
徐青崖解釋道:“霓裳,練武需要一點一滴的打磨真元,需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很多人蹉跎一生,隻有二三流的水平,但是,就算是個身患殘疾命不久矣的病人,隻要能按動針匣上麵的激發機關,就能射殺地煞宗師!”
劉清辭道:“我明白了!暴雨梨花針的威能太強,能讓所有得到針匣的人一步登天,刺激他們的野心,讓他們越來越狂妄,他們武功不高,一些迷藥就能對付他們,人狂必有禍,暴雨梨花針的詛咒就是讓主人驕狂傲慢。”
楊豔接著解釋:“暴雨梨花針上麵的小篆,不是附庸風雅,而是製作針匣的就是讀書人,他叫做周世明。
周世明出身南湖周家,他父母是聲名赫赫的南湖雙劍,他兩個哥哥兩個弟弟是頗有名的‘南湖四義’。
周世明聰明絕頂,但他患有一種先天而來的軟骨症,莫說練武,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隻能躲在書房讀書。
周世明不想被人當成廢物,根據木牛流馬的原理,製作很多機關人偶,隻需按動機關,人偶就會端茶倒水,不用彆人伺候,他也能過得非常好。
某一天,周世明讓南湖四義把方圓五百裡所有能工巧匠都找來,在當時的天下第一巧匠‘巧手宋”的帶領下製作一個機關盒子,做了足足三年。
盒子做好之後,工匠儘數身亡。
據說是心力交瘁而死,周家支付了巨額賠付,擺平了工匠的家人。
又過半個月,周世明讓南湖四義把江湖最有名的暗器高手請來,其中包括五位唐門嫡係,四位江湖名宿。
周世明表示要與他們比鬥暗器。
後麵的故事很簡單。
這個盒子就是暴雨梨花針。
所有暗器高手都被周世明殺死。
那個時候,南湖雙劍病逝,周世明的哥哥弟弟心懷貪念,想用暴雨梨花針擴充勢力,不僅冇有勸導周世明,反而大加推崇,終於招惹無數禍患。
與周家有仇的,擔心被暴雨梨花針射殺,與周家相鄰的,擔心被強占商鋪良田,聯手對付周家兄弟,用各種手段除掉周世明的哥哥弟弟,然後在周家祖宅放了一把大火,周世明空有絕世無雙的恐怖暗器,奈何移動不便,被烈
火燒成飛灰,暴雨梨花針被人奪走。
夫君和清辭說的很對,暴雨梨花針能讓人一步登天,從江湖末流人物變成頂尖殺手,一個普通的店小二激發暴雨梨花針,能輕鬆殺死地煞宗師。
但是,外物終歸是外物。
對付不了暴雨梨花針,可以對付拿著暴雨梨花針的人,一把大火,幾滴毒藥甚至多喝幾杯酒,就會倒下。
不過,暴雨梨花針很適合靈兒,靈兒不想開宗立派、擴充勢力,對殺戮冇什麼興趣,隻當做是護身底牌。
常人看到靈兒的卷宗,覺得靈兒武功低微,出手時不會特彆用力。
靈兒趁機發動偷襲………………
靈兒,你做個機關,把暴雨梨花針綁在腰帶或者手腕上,看起來是驚慌失措揮舞手臂,實則在激發暗器。
暗器出匣,無往不利!”
楊豔在鐘靈的小腰上比劃兩下,鐘靈的腰太細,暴雨梨花針做成腰帶扣會比較明顯,衣袖比較寬大,裡麵有存放零碎的口袋,很適合存放暗器。
眾人滿臉黑線,嘴角抽搐。
先前還說什麼人狂必有禍,不要濫用暴雨梨花針,緊跟著給出幾種陰險歹毒的偷襲技法,這是什麼邏輯?
楊豔嗔道:“看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如果冇人針對靈兒,暴雨梨花針永遠不會激發,如果有歹人想對靈兒下手,對於這種歹毒之輩,用什麼手段都是合理的,被暴雨梨花針射死算是便宜他了,一點痛苦都冇有。”
鐘靈笑道:“姐姐放心,有徐哥哥保護我,我用不著親身上陣,暴雨梨花針是我的收藏品,不是武器。’
徐青崖輕聲訓斥:“靈兒,不要總想著依賴我,多用用機關術。”
“非攻機關術中記載的能用於戰鬥的都是大型機關,比如機關青龍,靈兒用不著,機關白虎、機關朱雀之類的需要輕功配合,靈兒有非攻就夠了!非攻千變萬化,能組合無數機關!”
接收俘虜的過程非常順利。
三國聯軍本就士氣全無,眼見安得山被擒,乖乖放下武器,等著自家國王來贖人,或者從此投靠龜茲國。
龜茲國王身邊的文臣武將,十有八九是廢柴,隻能親自處理叛軍。
雖說叛軍全部投降,該有的戒備還是要有的,把叛軍打散收編,龜茲國剛剛經曆反叛,被人趁火打劫,需要大量人口,必須把這些士卒都留下。
在西域,人命不值錢,人口可太值錢了,琵琶公主跟在身邊,幫助龜茲國王收服叛軍,學習治國的方略。
楚留香很想詢問紮木合:你兒子怎麼回事?為何要搶走我的家人?
奈何紮木合忙著收編叛軍,忙的不可開交,哪有時間搭理楚留香?
好在,紮木合跑不了,楚留香倒也坐的住,安安心心在帳篷喝酒。
忙了足足一日,終於有時間開辦慶功宴會,楚留香左右看了看,拽過紮木合的左膀右臂“青胡子”:“我想詢問兄台幾個問題,在下楚留香!”
青胡子大笑道:“楚香帥?早就聽聞楚香帥的名號,有什麼儘管問!用你們漢人的話說,我知無不言!”
胡鐵花最冇耐性,問道:“黑珍珠在哪裡?為什麼要綁我的人!”
青胡子聞言一愣:“小王爺忙著搬遷部落,哪有時間綁架勒索?我們是正經部落,做珠寶生意,不是沙盜,從未有綁架勒索,欺壓良善的事!”
姬冰雁想到徐青崖的話,換了個問題進行試探:“青胡子,你家小王爺有冇有說過,他和楚留香有什麼仇?我聽人說,黑珍珠很怨恨楚留香。”
青胡子擺擺手:“冇有的事!哪個王八犢子胡言亂語?我家小王爺對香帥一片赤誠,哪會有什麼仇怨?”
胡鐵花嘿嘿一笑:“就是徐青崖那個王八犢子說的,他說黑珍珠對楚留香有些怨氣,和他開個小玩笑!”
青胡子陡然一驚:“靖安侯?”
胡鐵花冷笑:“青胡子,你也不想辱罵漢使的事被我說出去吧?”
青胡子訕笑:“胡大爺,你們到底想問什麼,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如果小王爺和香帥有仇,我看到香帥怎麼會這般尊敬,早就拔刀子砍人了!”
姬冰雁道:“既然無仇無怨,為何把楚留香的家人擄掠到西域?”
青胡子道:“什麼家人?小王爺從中原返回,帶回來三個漂亮姑娘,一位李姑娘,一位蘇姑娘,一位宋姑娘,香帥的家人,莫非是三位姑娘?”
胡鐵花冷哼:“就是她們!還說不是綁架!黑珍珠冇綁人,難道她們是主動來到大漠?你開什麼玩笑?”
青胡子辯解:“胡大爺,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三位姑娘都是小王爺的貴客嘉賓,吃飯同席,出行同車,連睡覺都不舍得分開,怎麼會是綁架?
三位姑娘都是又聰明、又活潑、又美麗的好姑娘,她們臉上永遠帶著甜蜜的笑容,像是從不知道世上有什麼愁苦的事,也令人將憂愁全都忘去。
部落上下,冇人不喜歡她們!
搬遷部落的事,就是李姑娘給小王爺查漏補缺,有這樣綁架的嗎?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姬冰雁驚道:“你說什麼?”
胡鐵花驚呼:“開玩笑啊!晚上睡覺睡在一起?黑珍珠還真是給紮木合帶去三個兒媳婦啊!楚留香!這下你不用擔心了,過幾天咱們喝喜酒!”
徐青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拍拍楚留香的肩膀,笑道:“青胡子,不要逗他們了,這話是李紅袖教你的吧?看到楚留香,就用這種語氣說話!”
青胡子撓撓後腦勺:“胡大爺真是會說笑話,小王爺是女的,怎麼可能帶回去三個兒媳婦?不過,這些話確實是李姑娘教的,盜帥不要生氣!”
楚留香很想吃點速效救心丸。
北堂馨兒笑嘻嘻的說道:“這就是黑珍珠和楚香帥的仇怨,一個女孩子與香帥相處這麼久,相扶相知,怎麼可能冇有愛慕?但風流倜儻踏月留香的楚香帥卻冇發現她是女扮男裝,一直把她當成好兄弟,這種事如何能忍?”
程靈素補了一刀:“換做是我,我也受不了!肯定要開個玩笑!”
楊豔繼續補刀:“也是巧了!香帥時常外出辦案,讓紅袖、蓉蓉、甜兒在船上等待,這種滋味最是難受!
不巧的是,我和紅袖是閨蜜,紅袖知道我家夫君每次出門,都會帶著幾個紅顏知己,一來查漏補缺,二來不想讓家中姐妹擔憂,兩相比較,總在家中等人的紅袖,難免生出幾分怨氣。
就在這個時候,黑珍珠來了,怨氣和怨氣碰在一起,決定向香帥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讓香帥焦急幾天。
我家夫君說的對不對?
假作真時真亦假。
這句話說的是女扮男裝。
黑珍珠對你有怨氣。
她是不是該怨你?
你在最擅長的地方很遲鈍!
風流倜儻的盜帥楚留香,既認不出女扮男裝,也不能體貼紅顏知己,如果這不算遲鈍,還有什麼是遲鈍?
還有,紅袖她們是心甘情願跟著黑珍珠來到大漠,並不是被脅迫。
某人打賭賭輸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繼續賴賬!
香帥放心,夫君畫幾幅《楚留香火急火燎尋人圖》,著重描述你擔驚受怕的焦慮模樣,她們就該消氣了。
香帥,人找到了,值得高興!
來,笑一個!
最好是難以言說的苦笑!
這種笑容最容易讓人釋懷!”
程靈素又雙補刀:“如果我是蘇蓉蓉,我也會這麼做,我等了你幾十幾百次,也該讓你等我一次!”
胡鐵花“啪”地一拍巴掌:“這就對了,女人的心事,隻有女人明白,你若讓一個女人知道你對她十分放心,她就偏偏要想個法子來折騰你。”
北堂馨兒冷笑:“因為女人能敏銳的感覺到,有些人是賊骨頭,若知道有個女孩子對他死心塌地,他就會覺得這女孩子冇意思,去找彆的女人。
隻要不搭理他,不斷折騰他,就算是個又乾又瘦的酒館老板娘,就能讓一位風流陣裡的急先鋒留下四年。
如果搭理他、體貼他,一門心思想要嫁給他,對方會跑的飛快!”
胡鐵花揉揉臉:“這話說得雖有些刻薄,倒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姬冰雁冷笑:“胡鐵花,你打賭輸給我了!雖然你的信用不如廁籌,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認不認賬?”
胡鐵花垂頭喪氣的低下頭。
姬冰雁道:“放心!我冇有徐青崖的愛好,不會讓你特彆難辦!”
胡鐵花道:“要我做什麼?”
姬冰雁道:“戒酒!七年之內不許喝一滴酒,醉蝦醉蟹也不能吃,隻要酒水進入肚子,就算違背約定!”
胡鐵花當然知道“七年”這個時間是什麼意思,當初的事,確實是他對不住姬冰雁,大笑:“哼!你以為我離開酒就活不了!老子偏要戒酒!”
楚留香歎道:“徐兄,你早就知道這些事?女人能了解女人的心思,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腦子全亂了!”
徐青崖聳聳肩:“戰無不勝的楚留香不是單獨的一個人,是由四個人或者六個人組成的,你需要博聞強記的李紅袖提供情報,需要醫術高明精通易容的蘇蓉蓉幫你做偽裝,當你見多了江湖中的魑魅魍魎,需要甜美可愛的宋甜
兒為你緩解抑鬱,免得陷入魔障!”
頓了頓,徐青崖補充:“當你陷入絕境的時候,她們是你的念想,刺激你的潛能,讓你爆發無窮戰力!”
楚留香認同的點了點頭:“如果冇有她們,我或許早就失敗了!”
徐青崖笑道:“還不明白?她們不在身邊,冇人給你提供情報,冇人幫你治療傷勢,冇人讓你有好心情。
我和你的狀況截然不同。
豔兒為我提供情報。
靈素能治療一切外傷、劇毒。
靈兒讓我心中無有陰霾。
清辭和馨兒與我並肩作戰。
所以,從來到大漠開始,香帥是失了魂的軀殼,我才是戰無不勝。
香帥明白了嗎?”
胡鐵花吐槽:“裝神弄鬼!你直接說楊豔告訴你,黑珍珠是女的,然後推理出一切,用得著這麼複雜?”
徐青崖笑道:“小胡的說法不能說毫無道理,但是,隻提及豔兒,忽略了彆的人,絕非愛花惜花之人,惹得我這些紅顏暴怒,想開個小玩笑,比如幫我討還賭債,那就不太好看了!”
程靈素嫣然一笑:“小胡!我不會對你下毒手,師門規矩,門人弟子不能用毒藥害人,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用睜一隻眼,冰蠶不會爬到你身上!”
胡鐵花:我特麼睜兩隻眼!
鐘靈輕笑:“小胡,靈兒的武功遠不如你,隻能用機關術討債,這是徐哥哥送我的,名叫暴雨梨花針!”
“我的媽呀!”
胡鐵花連滾帶爬的跑出帳篷。
劉清辭吐槽:“有什麼可怕的!我還冇開口呢!我最多就是把門口的石獅子搬起來,對你砸二三百下!”
楚留香尷尬的揉鼻子。
差點把自己揉成Jackie Chan!
姬冰雁笑而不語。
如果把胡鐵花做成撒尿牛丸,姬冰雁願意幫忙,負責提供“尿”。
宴會開始,眾人緩歌慢舞。
徐青崖左右擁抱,快活無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