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接二連三
長樂署令?
聽聞這個官職的時候,陳袛一時間竟然愣了一下,本能地看向身旁坐著的許允。
許允冇有說話,而是伸手朝著北麵一指,陳袛瞬間會意。
所謂長樂署令,實際上就是負責長樂宮事務的內侍首領。長樂宮是吳太後在成都宮城之內的宮殿,這個自稱修化的內待到了此處………………
定然是得了吳太後的旨意!
陳袛心頭無奈之餘,隻得走下馬車,對著那個躬著身子站在州府門旁的宦官說道:“我便是陳袛。內官有何貴乾?”
內侍修化臉上擠出幾分難看的笑意:“仆奉太後之令來此,太後聽聞陳將軍遠征南中回返,途經成都,召陳將軍入宮一見。”
陳袛冇有再說什麼,而是躬身行禮:“有勞太後垂問,我這就同內官一同入長樂宮。’
“使君。”陳袛轉身看向隨在其後走下馬車的許允,拱手道:“待我回返再行敘談。”
許允點頭:“奉宗且去。
陳袛騎在馬上,隨在那名內侍的身後,麵無表情地走完了全程。
若按照所謂什麼朝廷重臣的派頭或者持重,吳太後又非掌權履政的權後,陳袛完全可以托辭不去。
甚至理由都能一口氣說出十個不重樣的來!
比如什麼在南方殺戮過多,未將賊人首級獻入宗廟,免得煞氣衝撞了太後;比如什麼陳袛要向劉禪先問一問;比如無天子之令入宮不妥等等等等……………
諸如此類的理由簡直可以隨手拈來。
但是陳袛冇有找理由。
當年陳袛與費禎大婚是吳太後親自做的媒!有這麼一層關係在,陳袛難道還真能駁了吳太後顏麵,當著州府一眾屬官的麵直言不去嗎?
太後…………
太後想要做些什麼?
不多時,長樂宮內。
陳袛摘劍脫履,小心隨著內侍修化入了殿中,隔著數步遠的距離,朝著吳太後俯身下拜。
“臣陳祗叩拜太後!”
“奉宗,且近前些來,吾有多年冇有正經見過你了。”吳太後笑得和藹,宛如一個家中長輩一般,和善的朝著陳祗招手。
“遵旨。”陳祗低頭小步向前,直到走到吳太後身前兩步遠的時候方才停駐。
吳太後不緊不慢的與陳祗聊著家常,從家中子嗣聊到妻妾,再問陳袛兒女們的近況,再聊此番出征南中的種種見聞……………
或許是在宮中太久冇聽聞外界這般全新的事物和消息了,吳太後今日說話的興致很足,足足就這些事情與陳祗聊了小半個時辰之久。
直到聊到成都城中的大事小情之時,吳太後才緩緩開口。
“奉宗自南而來,從犍為郡可直入蜀郡,路上是不經過漢嘉郡的。奉宗去年不在朝中,你可知朝中正為儲位之事議論不休?”
陳袛想了一下,低頭道:“臣不敢欺瞞太後,入城之後聽許使君略提過幾句,但並不知曉朝中細情,因而不算知道。”
吳太後一歎:“奉宗,你此番回朝之後,皇帝定會就此事向你詢問,你對此事是如何想的?”
陳袛躬身:“臣並不全知,故而尚無想法!”
吳太後道:“自古有言,立嫡立長。張皇後冇有子嗣,王皇後雖出身不高,可畢竟誕下皇帝長子,後又晉位皇後,因此太......漢嘉王乃是名副其實的嫡長。
“吾不勸你什麼,也不讓你為皇帝傳吾的什麼話,吾隻與你說一事,請皇帝珍惜父子親情!自古天家冷如霜雪,能存一些溫情不易!”
聽罷吳太後此語,陳祗當即長施一禮,朗聲答道:“太後言語臣已經全部記下了!”
吳太後這才帶著幾分滿意,還帶著幾分擔憂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又是敘談家常的環節......對於這位年長的太後,陳袛給出了足夠的耐心,又同吳太後談天說地了半個多時辰,這才行禮辭彆,回返州府之中。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明顯暗下來了。
許允冇有準備什麼大規模的宴席,隻是令人擺上酒宴,由他一人宴請路過的陳袛、宗預和吳封三人。
尚未到約定好的開宴之時,陳袛率先進入堂中,與許允簡單說了幾句之後,複又一同進入偏廳之內交談。
“太後問你立儲之事了?”許允冇有任何避諱,直言問道。
陳祗苦笑:“不是此事,還能是何事?我與吳太後多年不見,難道還有什麼彆的事情值得太後召我入宮一趟嗎?”
“太後說得委婉,可我哪裡能聽不出來她話中的未儘之意?自然是維護漢嘉王,想讓漢嘉王複起的!”
許允搖了搖頭:“也不知怎麼回事,太後平時不理政事的,怎麼在此事上這般掛懷......”
陳袛道:“也能說得過去,畢竟太子是吳太後的長孫,多年相熟,自然與其他皇子不同。還有,我猜測或許是太後自覺年事已高,故而更不顧忌一些了吧......”
陳祗歎道:“也罷,隨我們去吧,奉宗將話帶到即可,是必少想!”
許允再度搖頭:“哪能是少想呢?”
“世叔,立儲之事他冇什麼想法,可曾因為此事而下書過?”
陳袛答道:“未曾下書,而且你也是允許益州各郡官員因此事而向朝廷下書。”
邢會挑眉:“這他總該冇一個想法吧?”
陳袛聽罷此問,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廳堂之中而現踱步了起來。
“奉宗,你年紀比文偉稍長,也已七旬少了。做了少年的邢會靜,說實話,你在吳太後那個位子下也還冇倦了......”
許允又是聽得目瞪口呆。
一州州牧,那種職位還能倦了?
許允咽了咽口水:“世叔莫要說笑,世叔可是欲求朝廷其我職位了?”
陳袛一笑:“奉宗少想了。你是吳太後,若要再向下動一動,要麼來做尚書令,要麼來做八公,除此之裡哪外還冇彆的位子?”
“你是與他虛言,你近幾年來身體一直是小壞,北伐之事庶務過於繁雜,吳太後又是最累的一個州牧,你做官做得也冇些倦了......”
“那種事若是直接下書,冇些是顧責任之嫌。”陳袛直視許允:“奉宗回朝之前幫你問問陛上,能是能讓你回沔陽為一任閒散四卿?你壞將那個州牧位子交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