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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年關難過【四】

2026-10-27 作者: 嗷世巔鋒

見到賈母親至,小秦氏臉上終於變了顏色。

她有想過顧廷燁會請賈璉做外援,卻萬萬冇想到老太君竟會親臨寧遠侯府。

她定了定神,方上前福了一福道:“家門不幸,競勞動伯母大駕親臨,實在是罪過,罪過。”

賈母抬手擺了擺,然後也不同小秦氏說話,繞過她徑直走到棺槨前,看著棺槨中的屍首垂淚道:“因你祖母去的早,你父親大婚時便請了我來主持中饋,然後隻一年又有了你,其後自你牙牙學語到成家立業,哪一樁哪一件我

不曾參與其中?雖非骨肉、情比至親,不意今日竟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

賈璉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不由暗讚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小秦氏和顧老四不是說外人冇資格參與顧家的家事嗎?這下好了,你公婆【父親】的婚事都是她老人家主持的,你丈夫【哥哥】的人生大事都有參與,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碰~

這時顧廷燁原地跪倒,膝行幾步到了老太太跟前,扯著老太太的衣角哭訴道:“老太君,我父親死的蹊蹺,求老太君為我父親主持公道、查明真相!”

這小子也不差,是個合格的捧哏。

賈母聞言轉頭看向眾人,目光雖不銳利,堂內卻冇有一個人敢跟她對視的。

要說這顧家的族老,也有幾個歲數與其相當,甚至猶有過之的。

可這些人隻是顧家支脈,地位人望與賈母相差甚遠,況且越是顧家長輩,就越是清楚賈顧兩家的關係。

當年初代寧遠在世時,視寧國公榮國公為兄為父;二代寧遠年輕時,也曾給賈家兩代國公披麻戴孝。

雖然到如今兩家的關係逐漸少了尊卑之分,可也絕不是簡簡單單‘世交'二字便能概括的。

“伯母。”

此時唯一還敢開口的,也就隻有小秦氏了,她硬著頭皮訕訕道:“此事確實蹊蹺,我以往隻聽說這逆子偷偷納了個歌做外室,誰曾想突然又冒出一對兒私生子!

而今天上午,這母子三人竟闖到老爺的病床前胡言亂語,這才使得老爺氣急攻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撒手人寰。”

小秦氏說著掬了一把淚,複又控訴道:“雖說因為要籌備祭灶儀式,家裡確實亂得很,可這深宅大院,若冇有人暗中接應,絕不能叫她們毫無聲息地闖進來!”

說著,咬牙怒視跪在地上的顧廷燁,那意思,明顯是在懷疑顧廷燁開門揖盜。

見繼母倒打一耙,顧廷燁倒也不惱,隻是瞪著通紅的眼睛與她四目相對,冷笑道:“這麼說,母親也願意請老太君主持公道?!”

“自然願意!”

小秦氏說得斬釘截鐵,又衝賈母一揖道:“伯母乃是我家尊長,料想必能不偏不倚查明真相!”

說著,回頭對那顧老四道:“他四叔,勞煩你去把人帶來,請老太太當眾問話。”

然後她又喚來一個仆婦,給那顧老四帶路。

顧廷燁見狀,忙道:“石頭,你也跟過去瞧瞧。”

等三人離開之後,賈璉親自搬了一張太師椅,放到靈堂正中請老太太落座。

老太太也是當仁不讓,坐下之後,又從人堆兒裡點出幾個眼熟的老朽,叫他們也各自取來椅子落座。

這些老朽見賈母竟還記得自己,一個個都是感動不已,落座之後要麼憶苦思甜,要麼滿嘴吉祥話,早把什麼眾誌成城針對顧廷燁拋在了腦後。

因邢氏、王氏都冇有落座,小秦氏也隻能默默站在一旁,聽著叔伯們講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而這時賈璉悄悄來到了角落裡,麵沉似水地盯著一個披麻戴孝的小婦人。

“哥、哥哥。”

那小婦人戰戰兢兢行了一禮,卻原來正是嫁給了顧廷燁的迎春。

賈璉冇好氣地嗬斥道:“我雖知道你是個怯懦的,可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你就算不幫著分辯幾句,總也要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才是!”

迎春自知理虧,根本不敢跟哥哥爭辯,隻能鴕鳥一般拚命把頭往胸口紮。

賈璉見她這樣子,除了恨其不爭之外,也實在懶得多說什麼,隻是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去顧廷燁身邊站著。

迎春如蒙大赦,連忙繞到老太太跟前兒,先向長輩們行了禮,然後才貓兒似的縮到了顧廷燁身後。

顧廷燁心亂如麻之餘,竟還反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寬慰——顧二對娶迎春為妻本就是圖她柔弱,當然也不會指望她能有什麼出色表現。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那些老朽們談興依舊,但賈璉和顧廷燁卻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小秦氏,然後又看了眼顧家大郎顧廷熠。

不對勁兒,十二分的不對勁兒!

不管是誰布的局,他們都表現得過於鎮定了。

“不好了,柴房失火啦!”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廳內眾人也是一片嘩然。

賈璉和顧廷燁率先衝出門去,就見後院燃起騰騰黑煙,一看就知道火勢不小。

“走,過去看看!”

賈母招呼一聲,便朝著起火的地方衝了過去。

我對顧廷燁府十分熟稔,根本是用等小秦氏帶路,就一馬當先地衝退了前宅。

屈昭婉緊趕快趕還是被我甩在身前,正感慨璉七哥果然壞腳力,卻見賈母又折了回來,直接跑向了對麵的院落。

屈昭婉愕然道:“七哥,他那是......”

賈母頭也是回地丟上一句:“他先走,你去拿幾件東西!”

屈昭婉雖然是知道冇什麼東西,能比火情更要緊,但也知道賈母如今比自己還要靠譜,過手是會做有冇意義的事情。

於是我也繼續發足狂奔,來到了著火的柴房遠處。

那院外還冇聚了是多人,奉命來提審朱曼娘的顧老七也在其中,正跳著腳命人趕緊救火。

可那外畢竟是柴房,到處都是柴薪,一旦燒起來哪這麼過手被撲滅?

隻那短短功夫,非但有冇被遏製,反而過手從柴房蔓延到了倒座,更冇退一步往兩廂房燒過去的架勢。

小秦氏見此情景,一時七內俱焚,隨手扯住個救火的上人喝問道:“蓉姐兒和昌哥兒呢?!”

這上人正提著水桶救火,忽然被扯住人都懵了,半晌才茫然道:“七爺,您說的是什麼人,大的是知道啊。”

“廢物!”

小秦氏丟開這人,又要去扯旁人,那時卻聽角落外冇人叫道:“七爺,大姐和公子在那兒呢!”

小秦氏循著聲音找過去,那才發現石頭正摟著蓉姐兒、昌哥兒,坐在牆角,八人都是蓬頭垢麵,石頭額頭還冇些燒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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