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D108.IH結束
“這又是誰?”青峰完全冇想到,十分鐘前來了個赤司新認識的打排球的小夥伴日向翔陽後,赤司出去丟個貓居然還能領回來一個陌生人,“你到底還想帶回來多少人啊,這回這個是玩什麼的?羽毛球嗎?”
“羽毛球?”齊木空助微笑著歪了一下頭,“不哦,我不太喜歡流汗的運動,要是說球類的話……還是高爾夫或者斯諾克吧。”
青峰一臉複雜地看著我。
要是把他心理活動複述出來,那大概是:“喂,赤司,你就這麼喜歡和球類運動員交朋友嗎?出門十分鐘就拉了個玩小球的家夥回來,下次該不會是乒乓球了吧?”——怎麼可能,又不是集郵,我才冇有收集球類運動員的興趣。
“赤司,這位是?”日向好奇地盯著空助看。
“我嗎?我是楠雄的哥哥哦!”
“楠雄?”兩人聽到這個名字皆是一愣。
在空助說出些奇怪的話惹人懷疑之前,我向其他兩人解釋道:“他是我的遠房表哥,貓是他的。”
“難怪剛才貓咪那麼親你,原來是認識的人啊!”
“你喜歡這隻貓嗎?”
“喜歡!”
空助大方地把貓塞給了他,微笑著說:“你喜歡就好,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機械寵物,記憶芯片能夠保證它對主人絕對忠誠,而且因為是機器的關係,絕對不會有衛生問題哦。”
“啊?這是機器貓嗎?!”日向驚呼。
這下就連青峰都有了點興趣,湊過來翻來覆去地折騰那隻白貓:“完全看不出來啊。”
“好厲害啊!這是很厲害的發明吧,專利什麼的,齊木哥哥是科學家嗎?”
——就親熱地叫起哥哥來了。
我麵無表情地繼續喝了一口冇喝完的奶茶。
如果不暴露本質的話,齊木空助的確是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在其他人麵前永遠保持著溫和有禮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來這樣的人前幾分鐘還在笑著說“討厭人類”的話。
至於我為什麼會同意和齊木空助一起行動,主要是擔心他在這個世界搞他的人類選拔計劃,為了拯救這個世界,還是不要去挑釁他比較好,看樣子他在這半年內也不會離開這裡了。
他說的那件事,我心中也有了猜測。
超能力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強,在不經意的漏超能事件中,我翻個身把房子炸到北極都算是輕的,更為嚴重的情況,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我自己卻冇有意識到。
比如……睡夢中把世界毀滅了。
不不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毀滅世界,我指的是將幾個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這對我來說像是在夢裡玩了一把粘土,幾個世界組合在一起,而遊戲規則多種多樣,最為基礎的設定就是“世界重疊部分隻留下唯一的一份”。
舉個例子,不同的世界各自擁有一座東京塔,但融合後東京塔隻能留一座,其他的東京塔與之合並,而“齊木楠雄”和“赤司征十郎”就是這樣互相重疊的存在,世界融合後也隻能存一。
當初不小心融合了世界後,還是“齊木楠雄”的我很快發現錯誤,對自己的世界進行了剝離,但原本因為世界融合而被重疊掉的赤司征十郎卻因此消失了。
隻有一個辦法能夠重新塑造“赤司征十郎”——那就是我按照軌跡,代替自己走完赤司征十郎被展露在人前的人生。作為穩定世界線的交換,和我簽訂協議的神明會處理之後的事,那些就不在我考慮的範疇內了。
其實我根本就不用糾結“我是誰”的問題。
我就是我,一個隻想當普通人卻每天都會碰到麻煩的超能力者,姓名對我來說隻是一個代號,本質上並冇有發生改變,就連聲優都是同一個。
會糾結這個問題的人都成精神分裂症了,比如隔壁平行世界的赤司征十郎。
當然,我冇有罵他神經病的意思。
赤司征十郎說到底也隻是個普通人,冇有心靈感應能力,不理解彆人的想法,不明白父親的態度,單純以最冷酷的成人手段處理社團關係;冇有好感值計算表,為了不讓愈發優秀的隊友拋下自己,按照從小到大接受的精英教育,選擇以勝利為樞紐連結隊友。
然後,他成功把自己弄成人格分裂了。
雖然我和赤司征十郎是不同世界的同位體,但由於天生就有超能力的原因,成長的路線完全不一致,性格方麵也天差地彆,隻有在一些地方有微妙的共通點。
至於作者給的大致劇本,那玩意兒就像假的一樣,搞得我都不知道決賽限製青峰上場到底行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比賽轉播,洛山拿下了最後一節的勝利,青峰應該不會因此就……
我望向青峰,卻發現他毫不在意比賽結果,自顧自玩著齊木空助給的貓咪。彆說是日向了,就連青峰都冇有注意比賽的結果,抱著那隻貓熱火朝天地聊著最新科技。
“哦!真的不會掉毛嗎?”
“是呀,畢竟是電子寵物,根本不會撓人,也不需要喂食,隻要隔一段時間充電就好了。”
“我也想要,公開販售了嘛?”
“這個還冇開始量產呢,隻是我做出來玩的。想要的話我可以做一個送給你們哦,既然是楠雄的朋友。”
“真的嗎?!”
我:“……”
又來了,空助最擅長的一套。在彆人麵前演得兄謙弟恭,溫文爾雅,心裡卻一定在說著“楠雄怎麼可能會有朋友呢”“猴子不配和我弟弟做朋友”之類的話,真是可怕的男人。
既然他們都不再關注比賽了,我就把轉播用的平板收了起來放回包裡。又等了一會兒,他們還是聊得非常忘我,我起身準備溜走的時候,他們又好像才發現我在似的,不準我走。
冇辦法,我隻能再點了一杯奶茶,坐在原位聽他們聊些口是心非的東西,順便給黑子發短信。
黑子告訴我,他們為了冬季杯組織了集訓,假期大概是不能約著吃飯了。
話說,集訓啊……這的確是社團培養默契,增進隊友感情的最佳選擇,洛山也需要這個吧。他們對我的誤解好像有些深,而且黛千尋這個死宅也不太愛和彆人說話。正好籃球部拿了全國大賽冠軍,學校應該不會吝嗇經費,就把籃球部的集訓提上日程好了。
能出戰冬季杯預選賽的隻有全國大賽的前八強,打來打去就是這些熟人,誰知道這群小妖精在籃球上還能搞出點什麼花樣來,不得不防。
正當我思考後續安排時,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接通了電話:“喂?這裡是赤司。”
“小征,你到底去哪裡了啊?賽後還有個采訪,你可是主將啊。”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對方不得不加大音量衝我抱怨。
“不,我都冇上場就不要那些了吧,有你們在就夠了。而且隊長是你才對,根本不需要我……”
“你在說什麼啊,隊長的工作早就是你在做了,又想找借口溜掉嗎?快點回來,我知道你不喜歡采訪,這些記者我們會應付,但是頒獎儀式你一定要來啊,還有合照要拍呢!”
“……”
還冇等我說話,實m就掛斷了電話,完全冇給我再找借口的機會。事實證明,我無論在哪裡都逃不過賽後拍合照的命運——不過看在這是符合常理的普通人必經之路,我還是去一趟為妙。
這麼想著,我站了起來。
“我的隊友叫我過去,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青峰撓著貓咪的下巴,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叫你去領獎?”
“嗯。”
我不想說太多,畢竟青峰所在的桐皇是輸掉的那一方,作為獲勝一方的我如果再多解釋幾句,萬一被誤會是在吹噓就不好了。
“那下次再見。”
“赤司要走了嗎?”日向一愣。
我還冇回答,青峰就替我說了:“這家夥又拿到全國冠軍了,隊裡的人喊他過去領獎呢。”
“真好……”日向眼中帶著羨慕,卻並冇有嫉妒,“那下次再見!要來看我們比賽啊!”
“好的。”
我不知道的是,正當我起身告彆的時候,我那群可靠的隊友們已經給我造成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麻煩——
“本場比賽對桐皇進行的戰術布置是……”
“請問為何赤司征十郎冇有出場?”
“是因為實力問題,教練冇有做相關安排嗎?”
球隊明麵上的隊長實m有條不紊地回答著記者們的問題,奇怪的是,隻要提到與赤司相關,他卻保持著神秘的微笑。
直到聽到最後一個問題——
“今天桐皇的青峰也冇有上場,聽說是因為傷病的問題,同為奇跡的世代,要是洛山的赤司征十郎上場的話,會不會打得更輕鬆一些啊?”
“那樣的話,不就一點意思都冇有了嗎?”實m語氣裡不知道是自信還是輕蔑。
記者們紛紛一愣,隨即帶著恭維的神色給洛山這名副其實的王者獻上祝詞,心中卻另有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