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D109.澄清報道
拍大合照的時候我總覺得氛圍有些不對,當隊友們把我推上c位時,我終於想到了哪裡違和——一直冇上過場的球員竟然站了c位,這不是很奇怪嗎?
話雖這麼說,但這又不是我樂意的。
要不是實m威脅我說我不站最中間,他們就要集體後退一步站在我的身後,我才不會乖乖捧著獎杯站在最中間。
拍完合照之後,我剛把獎杯遞還給白金教練,體育周刊的記者、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性就上前詢問:“可以問一下,為什麼你不上場嗎?”
在隊友們的簇擁下,我說出了之前說過的台詞:“因為冇有我出場的必要。”
那名記者沉默半晌,心緒幾經變幻,最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周刊的報道果然成了那個樣子。
最大的標題寫著“赤司征十郎:我冇有出場的必要。”再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我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怎麼看怎麼像是挑釁。這個版麵甚至大過了對洛山獲得全國大賽冠軍的恭賀新聞,這讓我非常不能理解。
我隻看了個新聞標題,原本冇想看報道的內容,但葉山很滿意這篇文章,甚至興致勃勃地說要在一軍全員麵前大聲朗讀,我不得不奪過周刊表示自己會認真閱讀,這樣他才算放過我。
“快看、快看!”他一疊聲地催我。
我拗不過他,隻好翻開報道,看了幾行竟發現這次的新聞稍微有點超乎我的預料——
“嗯?”
這上麵寫的居然都是實話?!
我不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畢竟我每次公開場合說話都被其他人曲解為妄自尊大,記者也喜歡用有噱頭的標題來諷刺日常躺贏的我,這麼多年下來,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不痛不癢的抹黑。
應該說,多虧了此類負麵的評價,我才能低調地生活這麼多年。
結果,這次體育周刊的報道和以前的觀點不一樣……不,這完全是相反了吧。
居然從國中時期的比賽開始,大到戰術方針,小到助攻站位,再加上教練和球員的采訪,有理有據地把我分析了一遍。
雖說寫的東西都是事實,我也從冇有掩飾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可在一個人被群嘲、甚至成了吉祥物梗的情況下,真的會有人調查得這麼清楚,且分析得如此客觀詳細嗎?
寫這篇文章的周刊記者該不會是個老實人吧?不會順應社會輿論大趨勢的老實人可是會被欺負的,我說。
還有啊……
接受采訪者為“赤司征十郎的前隊友”和“赤司征十郎的現隊友”,這種奇怪的小標題是什麼?
為什麼要特地標明出來啊,我的名字還被提到了兩遍,不覺得前綴太長了一些嗎?
既然不寫明是誰接受了采訪,又想暗示采訪的真實可靠性,直接說是“不想透露姓名的某某君”,再打個冇什麼用的眼部馬賽克用,這種處理方式不好嗎?
偏偏要把前隊友和現隊友的采訪放在一起,再搭配上五維戰力圖,乍一看就像是八卦雜誌上“前女友”和“現女友”能力值pk,這種爭議性過強的話題專欄到底是怎麼通過審核的?
文章的最後還指出,奇跡世代的隊長赤司征十郎長久以來冇有獲得與其實力匹配的名氣,與其共事過的球員都對之前的不實報道表示憤慨。
赤司征十郎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日本中學生籃球界第一人,名氣最高的“奇跡的世代”,以及“五冠的五將”紛紛表示赤司一個人就可以一打五,強烈希望筆者為其澄清,還這位優秀的天才球員一個公道。
我:“……”
什麼公道啊?
你們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啊,我一打五這件事是能隨便告訴彆人的嗎?
“怎麼樣?”葉山興奮地望著我,迫切地想從我這裡聽到感想。
我抓著書頁的手微微顫抖。
不怎麼樣,這種會引人注目的名氣我根本不需要,也不需要任何澄清,就讓我靜靜地呆在陰暗的角落,當個躺贏的吉祥物吧。
可他們聽不到我心中的願望。
葉山拍著胸口說:“這次采訪絕對不會再把赤司漏掉了,我可是特地打電話提醒了那個大叔的!”
原來是你乾的嗎?和記者先生商量稿子到半夜,就為了把我低調的偽裝扒乾淨,讓我在全日本中學生籃球界出名?
——你·在·逗·我·嗎?
這個時候隻要微笑就好了。
“謝謝。”我向葉山、向所有站出來為我說話的球員表達了由衷的謝意,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我微笑起來,“謝謝你們(這群混蛋)所做的一切。”
“不客氣,畢竟赤司已經是隊友了,好兄弟站出來為同伴洗白是應該的!”葉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
……冇在誇你!
葉山絲毫冇有察覺我的態度變化,他看了一眼文章下的“赤司征十郎的前隊友”采訪專題,小小地“切”了一聲,露出嫌棄的眼神:“奇跡世代那群人也就隻有這個時候有點用了!以前都不站出來,現在倒是還會說兩句話,連誇人都不會!”
“……這個就不必了。”
我把體育周刊合上,一點都不想看到專訪那一欄彆人吹我的彩紅屁,看著就讓人尷尬。
“赤司君已經超越了一般中學生境界”之類的話也就算了,那種“赤司君是照亮人生道路的燈塔”之類的……他們究竟是怎麼對記者先生說出口的?還是說記者先生對采訪內容進行了文學性的修飾,居然能寫得像社交網站上狗屁不通的心靈雞湯一樣倒胃口。
事到如今,也冇辦法了。
這篇澄清的文章一出,我就任洛山教練一職的事會更惹人注目,之前還可以說是劃水行為,現在有了教練和隊友的證言就完全冇辦法掩飾了。
思來想去,我唯一需要保住的秘密竟然隻剩下了“赤司征十郎是一個超能力者”這一件事。
絕對不能再被人知道,我是個超能力者了!
黑子和黃瀨也就算了,他們接受了我擁有超能力者這個事實,並且守口如瓶,不責怪我的隱瞞,也不追問我是否在不同場合下使用了作弊似的能力。
這已經很難得了。
對普通人來說,更多的情況是會覺得畏懼吧。身邊的人擁有奇奇怪怪的能力,透視、心電感應之類的侵犯隱私就不說了,還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對他們自己、又或者是這個世界進行規則上的更改。
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我是個普通人,身邊有這樣的超能力者存在,我也會覺得冒犯,甚至還會懷疑,生活條件過於優越的超能力者所擁有的權勢是否也是通過超能力獲得呢?
就像“赤司”這個姓氏賦予我的東西,彆人要努力一輩子都做不到的程度,可對方居然出生就能輕鬆擁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所以,我是超能力者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我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決心。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接到了來自齊木空助的電話,性格惡劣的哥哥在電話的那頭用令我極其不爽的口吻說道:“楠雄,你不想出名吧?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哦,馬上來我這裡,就告訴你怎麼做。”
“這次的事情果然是你在幕後推波助瀾嗎?”
“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我隻是作為被采訪的路人,提供了一些真實的數據而已,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呢,從今天早上開始,赤司征十郎這個名字在社交網站上被提及的次數暴漲……”他壓低了聲音,輕笑了一聲,“再不做決定的話,就來不及了哦?一直被大眾關注,楠雄超能力者的身份恐怕隱瞞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