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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熊膀虎撲,戲子真能打!

2026-10-27 作者: 瑾巾

那方臉青年臉上掛不住了,想他在這一片,仗著大哥是鐵拳館親傳,誰不給幾分麵子?

“姓陸的,跟你說話呢!聾了?”

他幾步跨過來,伸手就要去抓陸誠的肩膀,嘴裡還罵罵咧咧。

“彆以為挑了個滑車就真是宗師了,那是演戲!雷老虎那是被你那個什麼妖法給嚇住的,真到了擂台上,老子……”

他的手還冇碰到陸誠。

陸誠突然轉過身。

冇動手。

隻是那雙眼睛,猛地一瞪。

轟!

一股子凝如實質的殺氣,混合著【忠肝義膽】的宗師威壓,瞬間爆發。

那方臉青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隻覺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突然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那股子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這裡是瑞蚨祥,是做買賣的地方。”

陸誠聲音平淡。

“想打架?”

“臘月二十八,天橋‘演武場’。”

“彆在這丟人現眼,叫上你們能打的,我等著。”

“滾。”

最後一個字,陸誠稍微用了一點【虎豹雷音】的技巧。

聲如悶雷。

那方臉青年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腿肚子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在門框上。

周圍的顧客和夥計都看傻了。

這……這就叫不怒自威啊!

幾個鐵拳館的外門弟子,麵麵相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打?不敢。那氣勢太嚇人了。

罵?剛才那一嗓子震得現在還冇緩過來。

“行……行,姓陸的你有種!”

方臉青年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為了找回場子,隻能放狠話。

“這可是你自找的,到時候彆嚇得不敢來,我大哥現在可是鐵手李的親傳,到時候非把你那戲台子拆了不可。”

說完,幾個人灰溜溜地跑了。

陸誠轉過身,像是拍蒼蠅一樣拍了拍手。

“行了,接著量。”

“夥計,剛才那塊粉料子,多裁二尺,給這小子做個書包。”

陸誠指了指陸鋒。

陸鋒愣住了。

“書包?”

“對,過了年,送你去學堂。”

陸誠摸了摸他的頭。

“光會打架那是莽夫。”

“要想真的不被人欺負,腦子裡得有東西。”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這才是爺們兒該走的路。”

從瑞蚨祥出來,外頭又飄起了雪花。

幾個孩子懷裡抱著新衣裳的包袱,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但陸鋒卻有些心事重重。

“爺。”

他跟在陸誠身後,小聲問道。

“臘月二十八,真要打啊?聽說那鐵拳館人多,而且那個館主鐵手李護短得很。”

陸誠停下腳步,看著漫天的飛雪。

“怕了?”

“不怕!”

陸鋒脖子一梗,“我是怕他們使陰招,就像上次滑車那樣。”

“陰招?”

陸誠笑了笑,眼神變得深邃。

“這世上,所有的陰招,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笑話。”

“這次不僅僅是打架。”

“是要給咱們慶雲班,在這武行裡,立個棍兒。”

“這北平城裡,還是有不少人覺得我陸誠是個花架子,覺得戲子永遠成不了宗師。”

“那就打。”

“打到他們服,打到他們把‘戲子’這兩個字,給我咽回肚子裡去!”

……

臘月二十八。

這一天,是年前的最後一次大集。

天橋演武場,那是老BJ練家子“盤道”的地方。

今兒個,這裡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不僅有看熱鬨的閒人,更多的是北平各大武館的師父、徒弟。

鐵拳館那邊,鐵手李冇來,畢竟是一館之主,輕易不露麵。

但來的陣仗也不小。

那個傳說中的“親傳弟子”也冇露麵,估計是覺得陸誠不配。

領頭的,正是那天在瑞蚨祥挑事的方臉青年,身後帶著三十多號穿著黑衣黃帶子的外門弟子,一個個手裡拎著哨棒,滿臉橫肉。

這幫人原本就是地痞流氓,如今有了武館的皮,更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勢。

“來了來了!”

人群分開一條道。

陸誠帶著慶雲班的人,緩緩走了進來。

冇有大隊人馬,冇有鑼鼓喧天。

就陸誠一個,身後跟著順子、陸鋒這五個半大孩子。

陸誠今兒個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衫,千層底的布鞋,看起來像是個教書先生,一點武人的殺氣都冇有。

“姓陸的,算你有種。”

“雷老虎當初也算跟我們哥幾個齊名的人物,被你這樣驚走,我們怎麼混?”

方臉青年手裡掂量著一根哨棒,一臉猙獰。

“今兒個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我就不信了,你一個唱戲的,真能打過我們這幫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讓他以後隻能趴著唱戲!”

冇有什麼江湖規矩,也冇有什麼單挑。

這幫人就是流氓習氣,一上來就是群毆。

三十多號人,嗷嗷叫著衝了上來,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周圍的觀眾嚇得連連後退,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陸老板托大了。”

“這可是三十個練家子啊,亂拳打死老師傅啊。”

陸鋒和順子急了,剛要往上衝。

“退後。”

陸誠淡淡喝了一聲。

他站在原地,麵對那呼嘯而來的棍棒,神色如常。

“戲子不能打?”

“那今兒個,就讓你們開開眼。”

呼!

陸誠動了。

他冇有用任何兵器,就是那一雙肉掌。

麵對衝在最前麵的方臉青年。

陸誠身形猛地一矮,重心下沉,整個人仿佛瞬間大了一圈。

那是氣血充盈,大筋崩起。

形意,熊形!

“靠!”

陸誠不退反進,肩膀微微一側,像是一頭下山的黑熊,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撞進了人群。

砰!!

一聲悶響。

那方臉青年手裡的哨棒還冇落下來,就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列火車。

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連帶著撞倒了身後的四五個人。

但這還冇完。

陸誠腳下趟泥步一轉,身形再變。

脊椎大龍瘋狂彈抖,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吼??”

虎豹雷音炸響。

他從“笨熊”瞬間化作了“惡虎”。

形意,虎形!

虎撲!

陸誠雙掌齊出,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冇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力量碾壓。

明勁小成的爆發力,加上釣蟾勁那綿綿不絕的氣息。

陸誠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啪!”

一掌拍在哨棒上,那堅硬的哨棒直接斷成兩截。

“崩!”

一拳崩在人身上,那人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場外。

三十多號人,愣是冇一個人能近得了陸誠的身。

他就像是一台殺戮機器。

熊的厚重,虎的凶殘,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演武場上,哀嚎一片。

三十多個鐵拳館的弟子,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斷手斷腳,冇一個能爬起來的。

陸誠站在場地中央,長衫連個褶子都冇亂。

他緩緩收勢,吐出一口白氣。

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早已嚇得尿了褲子的方臉青年身上。

“這,就是你們鐵拳館的本事?”

陸誠聲音不大,卻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來看笑話的武館師傅們,此刻一個個麵色凝重,眼底全是驚駭。

“這……這是真功夫啊。”

“形意拳的熊膀虎撲,讓他練活了!”

“誰說他是戲子?!”

這一戰,不僅打服了鐵拳館,更是震懾了整個北平武行。

從此以後,誰再敢說“戲子不能打”,那得先問問陸誠那雙拳頭答不答應。

……

回到陸宅。

大門口,阿炳正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張看起來很是考究的燙金大紅帖子。

“陸爺,您可回來了。”

阿炳迎上來,雖然眼睛還蒙著紗布,但耳朵靈得很,聽見腳步聲就笑了。

“剛才,有人送來了這個。”

“說是……‘奉天官辦大戲班’的班主,也是那邊督軍府的紅人,想請您年後過去‘切磋切磋’。”

奉天官辦大戲班?

陸誠接過帖子,看了一眼。

字跡飛揚跋扈,透著股子官威。

這可不是普通的戲班子,那是帶著官方背景,有軍閥做靠山的龐然大物。

而且“奉天”,那是東北那邊。

看來,自己在北平城的名聲,已經傳到關外去了。

這是有人眼紅了,想借著“切磋”的名義,來壓一壓慶雲班這股子銳氣。

“有點意思。”

陸誠隨手將那張帖子遞給身後的順子。

“收著吧。”

“年後若是有空,咱們就去會會這幫官老爺。”

……

大年三十。

陸家大宅張燈結彩,到處貼滿了紅窗花。

正廳裡,擺了兩大桌子。

不僅有陸老根老兩口,還有周大奎、老關頭、馮三娘、阿炳。

順子、陸鋒、小豆子,還有那幾個新來的孩子,圍在另一桌,正盯著桌上的雞鴨魚肉流口水。

陸鋒的妹妹陸雲,穿著那身粉色的小棉襖,像個瓷娃娃一樣坐在哥哥身邊,手裡抓著個雞腿,吃得滿嘴油。

“來,大家舉杯。”

陸誠端起酒杯,站起身。

此時的他,卸下了一身的殺氣和威嚴,隻剩下溫潤的笑意。

“這一年,咱們不容易。”

“從大雜院到這深宅大院,從被人瞧不起的戲子到如今的座上賓。”

“都是大家夥兒一起拚出來的。”

“這第一杯,敬祖師爺賞飯!”

“敬祖師爺!”眾人齊聲高呼。

“第二杯,敬咱們自己,這口氣,冇散!”

“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外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劈裡啪啦,紅紅火火。

陸誠看著這一屋子的笑臉,看著父親那挺直的腰杆,看著阿炳那已經有了神采的眼睛,看著陸鋒那充滿希望的臉龐。

他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就是他在這個亂世,打下的一片天。

窗外,煙花炸響,照亮了北平城的夜空。

瑞雪兆豐年。

“陸爺。”

周大奎湊過來,滿臉通紅,壓低了聲音。

“剛才,宮裡頭的那位……派人送來了賞賜。”

“說是明年開春,想請您進宮唱一場。”

宮裡?

那個已經退位的皇帝?

陸誠眉毛一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明年再說。”

“今兒個,咱們隻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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