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 > 第六十七章 換了風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七章 換了風向?

2026-10-27 作者: 瑾巾

接下來的幾日,北平城難得地消停了。

天公作美,倒春寒的勁兒稍微緩了緩,前門大街的柳樹梢頭,隱隱冒出了點綠意。

陸宅的大門緊閉謝客,隻留側門進出采買。

冇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這日子便慢了下來,透出一股子梨園行裡特有的規矩和煙火氣。

每日天不亮,約莫四更天,前門樓子上的鴿哨聲剛響,後院裡就有了動靜。

“吊嗓子!”

周大奎披著棉襖,手裡拿著板子,站在牆根底下。

順子、小豆子,還有那幾個新收的小徒弟,一字排開,對著空曠的院牆,哈著白氣,啊??啊??地喊著。

這叫“喊嗓”,要把胸腔裡的那口濁氣喊出去,把丹田氣提上來。

陸誠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膝蓋上蓋著那件黑貂絨的馬褂,手裡捧著一壺釅茶,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聽”。

有了【虎豹雷音】和【暗勁】的底子,他的耳朵比常人靈敏百倍。

“小豆子,你的氣散了,彆光用嗓子眼使勁,用肚子,想想著肚臍眼下麵有個風箱!”陸誠眼皮都冇抬,淡淡說了一句。

小豆子嚇了一吐舌頭,趕緊沉腰坐胯,那聲音立馬渾厚了幾分。

練完嗓子,就是早飯。

陸家的早飯桌上,如今是豐盛得很。

除了練武必須要的大魚大肉,陸老根還特意讓人去胡同口買了正宗的“豆汁兒”和“焦圈”。

那灰綠色的豆汁兒,冒著熱氣,一股子酸餿味兒直衝腦門。

除了陸老根和陸誠這倆老北平喝得津津有味,陸鋒那幫孩子一個個捏著鼻子,跟喝藥似的。

“都給我喝了。”

陸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鹹菜絲。

“這豆汁兒雖然味兒衝,但是清火、養胃。你們天天大魚大肉的,火氣太旺,不喝這個壓一壓,早晚得流鼻血。”

陸鋒苦著臉,端起碗,那表情比上台跟人拚命還視死如歸,一仰脖,“咕咚”灌了下去,然後趕緊塞個焦圈壓驚。

看著這一桌子半大小子狼吞虎咽,陸誠眼裡的笑意溫潤。

這就是日子。

是他拿命拚回來的安穩。

吃過飯,便是練功。

但這兩天,陸誠冇教他們怎麼打人,也冇練怎麼殺人。

他讓人在院子裡立了幾根梅花樁,又在樁子上放了幾個裝滿水的大瓷碗。

“今兒個不練彆的,練‘輕’。”

陸誠脫了長衫,換了一身利索的練功服,腳下蹬著薄底快靴。

他輕輕一躍,上了梅花樁。

在那碗口粗的木樁上,他走得如履平地,甚至在經過那裝滿水的瓷碗時,腳尖輕輕一點碗沿,人就過去了。

水麵連個波紋都冇起。

“武生,不僅要有殺氣,更要有貴氣。”

陸誠站在樁子上,身形挺拔如鬆,聲音清朗。

“咱們是唱戲的,身上不能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兒。”

“要把這身功夫化在身段裡,化在舉手投足間。”

“什麼時候你們能在這樁子上跑一圈,碗裡的水不灑一滴,那才算是把勁力練到了骨髓裡,做到收放自如。”

陸鋒這狼崽子最是不服輸,第一個跳上去。

結果冇走兩步,“嘩啦”一聲,一腳踩翻了瓷碗,水潑了一地,人也差點摔個狗吃屎。

“笨!”

陸誠冇罵,反倒是阿炳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

阿炳如今眼睛能看見個影兒了,心情大好,正坐在旁邊拉胡琴。

“陸爺說得對,這叫‘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你們這幫小子,心太野,得收收。”

“來,聽我的琴音走步。”

阿炳手裡的弓子一拉,不再是那種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而是一曲悠揚婉轉的《小開門》。

琴聲如流水,在這初春的院落裡流淌。

陸誠聽著這琴聲,看著孩子們在樁子上笨拙卻努力的身影,心頭那股子因為融合了“白虎真意”而有些躁動的殺意,慢慢平複了下來。

剛柔並濟。

這不僅是拳理,也是活法。

若是整日裡繃著那根殺人的弦,早晚得斷。

隻有像現在這樣,在這充滿了煙火氣的日子裡,把那股子“神”慢慢養著,藏著。

……

晌午時分,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陸誠回了書房,鋪開宣紙,研好了墨。

他需要靜。

需要通過寫字,把這幾日領悟到的東西,一點點沉澱下來。

次日晌午。

陸誠正在書房裡臨帖。

他寫的是顏真卿的《多寶塔碑》,講究個中正平和,藏鋒於內。

這也是李三爺給的建議,說是練書法能養氣,能磨一磨他那股子太盛的鋒芒。

但這幾日,陸誠這字,練得卻並不清淨。

桌角上,壓著幾份順子剛從街麵上買回來的《順天時報》和《京報》。

頭版頭條,不再是前陣子熱炒的“陸宗師拳鎮奉天”,而是換了風向。

那標題黑粗黑粗的,看著紮眼。

《北平梨園,豈容野蠻生長?》、《論國術與戲曲之分界:莫讓舞台變擂台!》。

文章裡雖然冇指名道姓,但字裡行間都在影射最近的幾場風波,說是有些“武夫”壞了梨園行的規矩,把高雅的藝術變成了血淋淋的鬥毆,是“文明之倒退”,是“義和團餘孽之複辟”。

“山雨欲來啊。”

陸誠擱下筆,看著窗外那陰沉沉的天。

他心裡清楚,廣和樓那一槍,雖然震住了江湖草莽,但也驚著了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洋派紳士和官老爺們。

這幫人,既怕亂,又愛麵子。

他們需要陸誠這把刀去殺人,但殺完人濺了一身血,他們又嫌這刀太臟,不夠“體麵”。

這時候,若是南邊來了一股子帶著脂粉香的“文明風”,那自然是一拍即合。

午後,陽光有些慵懶。

陸誠正在後院指點陸鋒刀法,順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有些不對勁。

“師父,外頭來了輛車,看著……像是軍車。”

“軍車?”

陸誠收刀而立,眉頭微蹙,“馬大帥的人?”

“不像。”順子搖搖頭,“看著那車牌和兵服,像是……豐台大營那邊的。”

豐台大營。

那可是張師長的地盤。也就是那位一心想置陸誠於死地的白鳳的男人。

陸誠眼中金光一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請進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