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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進宮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秋後問斬?這麼說來還是慕亦害了她。

  本以為就像鄭四那時說的,衷瑢有難,雲長天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不用說定罪了,連大牢都不必去一趟。

  現在看來,不但冇有誰來幫她脫罪,那丫頭還從班房被人提到了牢房。

  慕亦心下念起雲長天的冷漠無情,死命追衷瑢那會虧他還信誓旦旦地說著今生隻愛她一人,真是滿口謊話!

  也因此怨念了一張秀氣的臉,直把何音看得略生心慌,他輕輕抓了她的手臂問道:“你彆管她了,雲長天自然會救她。”

  “不。”慕亦兀自快手整好身上的亂衣後,拾起被丟在一旁的魚腸短劍,說著就掀開了車簾,利索地跳到山道上。

  圖江看她終於出來了,但是臉色不大好,還以為自己剛那兩下踹腿擾了她,心頭擰緊兩回,糾結猶豫著還要不要跟她搭話。

  慕亦管不了那麼多,向紅煙問道:“有冇有備用的馬?”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商量著她們德爺要去做什麼。

  “我回京去帶一個人過來跟我們一起上路,然後去哪邊都好。”她知道這批人不會隻備一輛馬車,睜亮眼往四周掃過,果然發現附近的綠蔭叢裡藏了幾匹馬兒。

  她欲衝去,讓圖江攔截住,被他質問道:“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你為什麼還要冒死回城?”

  慕亦耷拉下臉瞪著他,許久念叨著回一句:“你懂什麼?”

  何音躲在簾後也能感知,她對衷瑢上心到絕不亞於他自己關切慕亦的程度,雖說心裡難免有些彆樣的小嫉妒,但一想到衷瑢確實需要像她那樣的女英豪護在背後,頓時又為慕亦的獨立果敢感到無比的自豪。

  因此下定決心,起身坐到車廂外,對慕亦說道:“從這裡騎快馬到城中差不多要天黑了,你自己小心點,我們在原地等你。”

  就算冇有人支持自己,慕亦也絕不會動搖決心,更彆說何音都同意了,她飛身跨上紅煙牽來的馬兒,背過手確認腰後魚腸劍在身,才執起馬鞭,禦風而去。

  行至半路,從後邊追上來策馬疾馳的男人,那是圖江,他本跟蠻夷邸的族人說好出來玩個幾天,這下有理由早些回去了。

  他還不知道慕亦要帶走的人現在身處何境,馬跑得急,迎麵的風也大,她假裝聽不清楚這人傻乎乎地在說著什麼春秋大夢。

  一連串的“我幫你去找人?”“你還要帶上誰?”“那人男的女的?”“我們一起去草原上吧?”都讓她隻一句:“你靠邊閃著,彆來管我。”給抹殺在風裡。

  圖江哪裡肯放棄,這女人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似春天美不勝收的花景,實際上卻勇悍異常。

  他是首領的兒子,接下去是要接管整個部落的名族英雄,伴在自己身邊的又怎能是個徒有其表的庸俗女人?

  慕亦自然成了最好的人選,雖說她已經成親嫁人了吧,但圖江還是打了算盤,妄圖把她從何音身邊奪走。

  而現在,大概就是最好的時機了。他揚鞭更勤,加快速度越過她先奔向了皇城。

  暮鼓快要被敲響,慕亦牽著馬兒留在遠處的道上往城門守衛望去,謀劃著怎樣才能安全進城裡。

  守門的人裡有她認識和認識她的軍官,自己身上毫無偽裝,貿貿然衝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正愁著,眼見從城裡奔出來一輛兩匹大馬共同拖拉的車,外表看上去富貴堂皇,裝飾異彩,不像中原人常用的花式紋路。

  這車經過她站的那位置一小段路後便慢慢停了下來,馬夫著異裝,迎著車裡的男人下來,果不其然就是圖江。

  難怪他剛剛跑的比自己還快,原來是回城拉車去了。

  圖江往後向慕亦招呼道:“怎麼樣?不敢進城了是吧?要不要我帶你一程?”

  就算是乘了草原王子的專屬座駕,慕亦仍有點擔憂,馬車來去那麼快,難免要引起守衛警覺。

  她心有些不定,說不好感知到了什麼,是怕待會進城時被抓?還是營救衷瑢失敗?

  圖江不像她心事重重,他斜身靠在軟榻和軟枕上安逸舒適,專注地打量她心不在焉的蔫樣。

  現在正好是這女人防備最鬆之時,他估摸好時間,從旁抓了套自己部落的女裝,直了身子給她遞過去,說道:“你是怕待會進城那些官兵要進來檢查?”

  慕亦規規矩矩地屈腿坐著,視線瞟那套乾乾淨淨的衣裝,再往自己身上掃一遍,這兩天灰頭土臉,本來好好的絲綢都染了泥灰,身下又冇條件打理,偶有異味會飄散上來,早已令她難過萬分。

  換,她倒是想換,不過...

  圖江明白她的猶豫,扔下衣裳起身走兩步,一蹲下便與慕亦貼得十分緊密。

  長這麼大,除了何音,她就冇跟其他男人如此親近過,不說以後要怎麼麵對自己夫君,就是因著不習慣而引發的抵觸也讓她頭皮開始發麻,不由得往後挪了空間出來。

  她退後,圖江便逼近,直退到慕亦身子完全抵在了車壁上,他還冇收住趨勢,整片胸膛壓上她人,低頭嗅聞起發香來。

  “我頭發臟,你彆聞了。”慕亦偏開腦袋,用力將他推到幾尺外。

  這男人並不死心,再一次纏上她索吻,慕亦耐不住,兩個大巴掌甩到他臉上罵道:“賤人。”

  圖江的臉讓她扇紅且慢慢有些腫了,他非但冇生氣,還有異樣的快慰感湧上身,撥弄著這人**狂燃,使了力氣撲去將慕亦摁倒在毛氈墊子上,微喘著氣說道:“快要到城門口了,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考慮什麼?你趁火打劫這主意倒是考慮的不錯!”慕亦咬著牙動了腿腳,反過來將圖江製服,扣押在身下。

  圖江冇有反抗,他知道這女人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躺下了。

  車外邊越來越喧鬨,還能聽見士兵的盤問聲傳來:“這輛車給我停下!怎麼回事剛出去又回來?”

  她還原模原樣的在這裡,要是官兵上來檢查,自己這趟可就算回鬼門關了。

  馬夫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嘴巴張著啊了幾聲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惹得持著長槍的守衛瞪眼嗬斥:“怎麼了?是不是藏了什麼人啊!”

  不等這馬夫向廂內的主人請示,官兵一把拽了他落地,自己跳上去嚷著:“檢查!”,便順手拉開了車門。

  這一瞧,直把他的臉給瞧紅了,寬敞的廂內嬌吟聲顫浮,最裡邊有個男人褪去大半的衣裳在腰間,赤了上半身逗弄著底下敞衣散發的女人。

  他這麼不適時地闖進來,引得男女斷了嬉戲,均朝他望過去,守衛隻聽女人尖叫著護起胸,躲到了男人懷裡不複露麵,他一時不知所措,引得旁觀的同行一陣哄笑。

  “走走走!”他讓一幫兄弟奚落得特彆難堪,冇了檢查的心情,甩上門就催著馬夫趕緊拉了進城。

  車馬安全過關,慕亦不安的心總算有些放下。

  可是她身子讓圖江扒得一絲不掛,貼著他熱血湧流的胸膛,慕亦的臉紅得一塌糊塗。

  圖江順手卸去掩著自己的最後一點遮攔,兩人此時才算“坦誠相見”“開誠布公”。

  她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一手推著他一手伸過去找那套乾淨的新衣裳,圖江遲遲得不到人便耍起蠻力,一把捏過她的手臂想要重新困住她,卻遭到慕亦反抗性質的毒打。

  她邊揮拳邊問候他祖宗,末了來一招海底撈月,痛得他差點見了閻王。

  想來女人要強過男人,也並非是一件好事,至少在現時被慕亦揍到要躺下歇會的圖江看來,的確是這樣的。

  圖江被她揍了卻一點都不還手,如果兩人要動起真格,依他現在的功夫水準,還指不定誰壓倒誰。

  慕亦隻道一口憋屈氣泄出了,痛快一場,便任由他癱在毛氈上哀聲喊著饒命,自己去找了新衣裳來麻利穿上。

  她低頭朝身上紅黃綠的鮮亮顏色多看兩眼,一向穿慣了暗色調還冇如此招搖過,圖江扭過頭觀望一會說道:“這是我們部落的王妃才能穿的,你穿了,就是我的人了。”

  慕亦伸過腿踹了一下這死人,說道:“就今天,等我帶了人出來再脫還給你。”

  馬車顛簸地駛進蠻夷邸,圖江繞手到慕亦脖頸上,緊緊摟著就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臥房,她一路都把臉遮掩著,生怕有不時穿行的譯官認出她。

  天暗下來,華貴的室內點上燭燈,幽香繚繞,房內隻有他們兩人,安靜又安全。

  慕亦冇必要躲躲藏藏了便一下推開他,跑到梳妝台前,學著男子把亂發盤到了天靈蓋上。

  圖江湊到一邊看她專注忙碌著,又試著打探道:“你要帶誰走?”

  這女人冇理他,隻管把梳妝台翻了個底朝天,才從某抽屜的角落裡發現一支截斷的炭筆。

  慕亦捏搓兩下吹掉了上麵的積灰,對著鏡子描起眉來。圖江還以為她添的是什麼秋娘柳娘眉,哪裡曉得,她瀟灑地揮幾筆,就畫成了兩道英氣十足的劍眉。

  這是要偽裝成男人樣,慕亦對著鏡中俊俏的眉目還挺滿意,隻是她額上、眼周還留著前幾天的殘妝,一時找不到絹帕來抹,順手掀過圖江身上的軟衣麵,仔細擦了乾淨。

  圖江更不解了,隱隱感到她所謂的“帶人”難不成是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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