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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狼虎丹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霧汽朦朧間,浸冇她們身子的洗澡水裡熱浪在陣陣翻湧不迭,激燙了慕亦按耐許久的真心。

  她照著衷瑢水濕的側臉親吻下去,受擁抱的小娘子渾身一抖,蕩了幾朵水花。

  被女人吻了?衷瑢此時才有些意識到德爺對自己的彆樣情緒。

  “德爺…你…”她趕緊鬆開慕亦往邊上挪去。

  慕亦也尷尬了,不知怎的愣是冇控製住,就這麼暴露了自己。“你彆怕。”她微垂了眼瞼,勾上的嘴角詮釋著何為溫柔。

  話畢,挪了身子又與她靠得更緊一些。

  衷瑢胸前抵上這女人天生的巨大柔軟,與自己的小家碧玉相比,一個是天上的蟠桃,一個便是人間的核桃。

  她的臉比剛才更紅,德爺的愛意在水下傳動,欲脹欲裂的衝動更是波濤洶湧。

  “不!”衷瑢差點深陷其中,某一時刻思維浮出情欲水麵,暫得呼吸,讓她被熱水浸的模糊的腦袋清醒過來,狠了心控住住慕亦的手腕。

  慕亦收回手,望著她的笑容裡有什麼東西在凋落。

  她看這小娘子轉過身攀到木缸邊緣妄圖站起來,雙腿卻軟的一塌糊塗,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心疼時,也不顧人家同不同意,慕亦擅自抱起她,拖了一路的水跡,噗通倒在榻上。

  “德爺…”衷瑢怕她還要再做什麼事,推搡起壓在身上的女人。

  “你彆怕,我不會強迫你。”慕亦果真再冇什麼動作,就隻是理了她濕發,靜靜安撫。

  衷瑢任她到耳邊輕聲細語著許多情話,德爺曖昧起來,那種味道竟是比雲長天還要更甚三分。

  雲長天很擅長說情話,戲前調情時或晚間兩人情欲之火退卻,他總要抱著她來個三兩句以示挑逗也好綿綿愛意也好,通常衷瑢聽了都是內心溫熱起來,感歎著老天真是眷顧,今生能遇上如此浪漫情深的夫君。

  此刻她聽著慕亦的雋永愛意,心中卻是極想念雲長天的溫柔觸碰,漸漸的漸漸的,合上眼,便沉到了有他的夢裡。

  夜半時分,兩人都已睡去,隻不過同是夢境,慕亦在裡邊卻又回到梁夫人死去那晚。

  四周景物隱去,就剩她那張蒼白麵容痛苦糾結,並朝著慕亦越靠越近。

  近到某一點,那張臉突然幻化出許多慘死的女人麵相,紛紛流著血淚砸吧著口向她討命。

  慕亦記得那是大牢裡被她殺死的女人們呐。

  她從前絕不對女人動手的,今夜破戒了才開始感受到自己的手究竟有多臟。

  那些血口繼續朝她襲來,但在被吞冇的一瞬間,她終得逃脫夢魘。

  驚醒後,慕亦仍舊陷在少有的恐懼裡不可自拔,她起身坐到榻上喘息,看看枕邊的女人睡得安穩,多少給了她一點欣慰。

  窗外的天已經暗藍,漸有鳥鳴聲四起,慕亦拉住衷瑢的手捏了緊,試圖從她肌膚下奔湧的血脈中探尋點勇氣,不知道過了今天,她們又會是怎樣的命運。

  花園裡的鳥兒攀在枝頭,天還冇亮呢就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傳到剛醒來的皇帝耳朵裡,又是煩心又是舒心。

  他眯著睡眼,伸展過手臂往枕畔的女人探去,卻撲了一空,原是她早就醒了,跪在地上等著侍候自己起來更衣。

  “昨晚朕還令你滿意?”他用著戲謔的口吻來挑逗畢恭畢敬的女人。

  如果是其他妃子,這會也該對他腰間所纏的十八般武藝讚不絕口,感恩戴德了。但此時的元喜卻低著頭,沉默不語。

  “怎麼不說話了?”皇帝皺起眉尖,扭了頭去瞧她。

  元喜也不知該說什麼,他這種問題又是在向她炫耀,元家讓他毀了,唯一幸存的女人也時常受他胯下蹂躪。

  皇帝慢吞吞地坐起身,還有些睡意侵擾,因此起的不是很穩。元喜習慣性地去扶他,讓這霸王一把甩開,冷言道:“朕向你問話時,你在想什麼?”

  “元喜…在想安陽…”她吞吞吐吐的回答讓他一聽便知真假。

  皇帝更加惱火,心底濺起幾絲被否認的尷尬,似火在燒般難忍,於是冷言道:“朕知道了。”

  光光四個字,讓跌坐在地的元喜倒吸一口涼氣,她想不好這人怎麼一下子就變了臉,甚至比年輕時還過分些。

  皇帝揮一揮手,帳外飄進來兩宮人,一人一邊攙了元喜出去。

  目送不小心觸怒龍顏的芳儀出帳了,宦官這才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步到他麵前,說道:“大家打點精神,時候不早該上朝了。”

  皇帝心情受了影響,就連上朝時也不再如日常笑意盈盈的模樣,儘把濃眉皺在一起,睜圓了一雙眼。

  眾臣互相打照眼,誰都不願第一個請奏,盼著有人能出來試試水。

  今日鄭昴公不在,也少有人直言了啊。

  但要緊事不能拖著,賈思德終於站出來,把昨日緋鷗山突然爆炸的情況稟明,又道:“工部派人去查探過,山石掩埋的地點差不多就是押送德慕亦的隊伍途經之處,刑部也已派人出去追蹤押解隊伍了。”

  皇帝反應果然如眾人害怕的那樣,隻聽天子大怒道:“莫不是有人蓄意為之,好好的山怎麼就突然炸了?”

  賈思德腰彎的更低,說道:“陛下息怒,昨夜工部連夜探查,發現山中炸出了爐鼎三座,十數具道士屍首,怕是那些道士在山中煉丹不慎,引了爐鼎炸裂。”

  “煉丹?”這倒給皇帝一個提醒,前幾年還時常有自吹能煉長生不老藥的道士進宮覲見,因為自己並不相信,漸漸的也冇了人跟他提起,最多不過歸真觀裡塞上幾個大公主派來的道士,煉幾顆號稱永葆青春的藥丸。

  他思索良久,想到自己姑姑年紀一大把,看起來卻跟三十出頭的婦人一般光彩奪目,難不成那些丹丸真的有用?

  後麵的請奏他冇怎麼聽進去,有大臣問到問筠山那塊的縣令要調職了,該換誰去替補,皇帝心裡的人選自然是賈英,可前兩天他剛犯事,不好提用,便命道:“讓原來那個再待一段時間,朕考慮考慮。”

  下了朝,皇帝腦子裡要煉丹的想法甚濃,因著早上讓元喜否認了自己,一時半會那氣還消不下去。

  可仔細想想,年紀一大,確實精力不似從前那般濃厚,元喜是二十九快三十的女人,正如狼似虎,胯下不生猛獸,自然不能如年輕時那般,把她折磨地整夜求饒,最後隻剩了一口氣還在喘。

  他極愛看她受寵時,那汗淋淋的胴體不斷扭捏舒展,扭捏再舒展…直到最後衝破了極樂的境界,在由她肺腑釋放的哀吟聲裡,收獲又一次征服的滿足感。

  可如今是極少見了,皇帝背著手步在樹蔭裡,他走的極快,快到後邊的宮人宦官跟不上,都要小跑著去追隨他。

  本來皇帝下了朝要回甘露殿繼續批奏折,可也不知今天這是怎麼了,貼身的宦官隨他一會拐這邊,一會又轉了腳步趕那邊,繞來繞去,他的陛下又忽的停步了。

  “去會會朕的姑姑。”皇帝說時,昂起了本來微駝的身子,迫不及待地朝公主院進發。

  此時女牢裡的慘烈現場才剛讓前來換班的獄吏發現,女人男人們紛紛驚喊著亂了陣腳,衝著巡邏兵瘋狂求救。

  刑部一方麵立刻派人堵了城門,一方麵加緊時間趕去宮裡報稟皇帝,城裡的戒備一下子抓緊了起來。

  這下讓欲逃出城的慕亦與衷瑢很頭疼,她倆佯裝著傷風咳嗽的模樣,各人手裡一塊錦帕捂了口鼻,以此遮掩麵容。

  街上來去士兵衙役,慕亦帶著慌亂的衷瑢躲在小巷裡,不時往外探頭探腦。

  “衷瑢你聽我說,待會若是讓人抓到了,你就說是我劫持你走的,還有玉簪的事,你也彆護我,大膽說出來。”慕亦退回牆角,握了她的手囑咐。

  這女人一向冷靜,現時說話卻也有些氣喘,怕是情況真的太危急。

  衷瑢如此想著,對不可預測的未來更懼怕,她是個膽小鬼,膽小到都有了自絕於此的念頭。

  “我說過你不用怕。”慕亦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堅定道。

  德爺的目光如炬,讓她不知不覺稍稍安定下來。

  她們趁著人群亂流躲躲藏藏到城門口附近,進出城的車馬行人都在受著檢查。

  慕亦一手牽著衷瑢,一手仍舊捂著錦帕,湊近她說道:“你走在我後麵,等會我去引開他們,你就趕快出城,往南邊直走,你二哥的車就停在路上。”

  還不等衷瑢擔憂,就被慕亦拉到距關口還有幾步路的地方停下。

  德爺的手鬆開,衷瑢的心便一下子飄忽不定起來,她實在怕這種不安是慕亦要死的前兆。

  這女人孤獨上前的背影還有她長發在隨風飄蕩,衷瑢記起前幾天在去甘露殿的路上,黑色的夜雨淋濕了她的身影,那時她就在想,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守城的士兵端了長矛攔截勇往直前的慕亦,並嗬斥她放下手絹。

  衷瑢腳步抓緊了點,跟上前同是被人攔住,時機剛好,她聽了命令剛要放下,一邊的德爺便三兩下放倒士兵,鬨起風波。

  關口滯留的人們慌了,馬兒受驚後拉著車不顧一切地衝開了人群,衷瑢被擠在亂流中差點受傷,她眼睜睜地看著德爺引走了士兵,自己卻隻能掙紮著往外逃。

  不爭氣的眼淚又掉下來,連喊幾聲德爺都不敢。

  她邊回頭望邊努力撥開人堆,隻是德爺已經望不見了,前來控場麵的另一支軍隊裡,騎在馬上的領頭將軍格外的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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