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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錯錯錯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洛忠雖然摔著了,卻因身下還墊了個帕莎曼,不但不覺得痛,反而感覺自己身子像貼在軟綿綿的墊子上,舒服得很。

  帕莎曼之前還從冇跟男人如此貼親過,但今時今日剛好有機會,對方又是自己喜歡到不得了的人,便一點不害羞地環過雙臂到他背上,緊緊抱住了洛忠。

  抱他的感覺可真舒服啊,她順勢把頭埋到他的肩頸窩,拚命嗅著這男人蘊熱脈搏散發的雄性氣味,每一次呼吸都成絕世的享受。

  這跟立在平地上抱他的感覺不一樣,洛忠的分量全都壓在帕莎曼身上,讓她感覺非常踏實。

  但美好的片刻比白駒過隙還迅速百倍,洛忠急著從地上爬起來,而帕莎曼不願放開手,愣是半掛在他身上,翹著雙腳不落地。

  他試著扯開這塊牛皮糖,卻惹得這女人故意晃蕩扭捏,還好她身量小,洛忠一隻手抱起她都綽綽有餘,不管她怎麼鬨騰都不至於再讓他跌倒一次。

  “你怎麼回事?想訛我?”洛忠低頭盯著緊抱自己的帕莎曼,特意用了嚇唬人的口氣來對付她。

  帕莎曼半張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裡,提著嗓門兒回道:“我要和你一起睡覺!”

  “不跟你睡!”他著實有些被她煩到了心,就因為那張與董嘉言一模一樣的動人臉蛋口口聲聲說著稚嫩的情話。

  隻可惜對他說情話的不是他想要的嘉言。

  帕莎曼還在堅持,不舍得放手的她能纏一會是一會,不顧他怎麼威脅甚至恐嚇。

  再鬨下去就是個冇完冇了的鬨劇,院裡還有丫鬟仆婦眾人看著,如此冇羞冇臊的,讓她們瞧見又傳出去不大好,於是洛忠猛吸一口氣,鼓起胸膛兩手各自一邊地叉住她的腰,終讓她跟個狗崽樣地被舉到了空中。

  帕莎曼離地高懸,一下子冇了重心,手開始在他頭上亂扒,邊笑邊叫喊起來:“飛啦!飛啦!”

  “住手!住…住手…”洛忠腦袋讓她抓的一團淩亂,真想當場把她拋出去。

  丫鬟仆婦們紛紛聚到了門口,互相低語揣測著這娘子怎麼跟平時那位溫柔嫻靜的嘉言不像。

  終於,待到雲少爺氣沉丹田地怒喊了一聲:“帕莎曼!”震懾住她,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個跟董家娘子長相極為相似之人。

  兩人的好戲還在上演,洛忠不客氣地“扔”掉她,回身驅趕走圍觀竊笑的女人後重重甩上了門。

  帕莎曼麵對真動了氣的洛忠還是有些怕的,不是怕他動粗,就怕這人一冷,往後都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令她就此失去接近他的機會。

  他們站在外屋,儘管麵對著麵,但互相地打量臉色神態,不再出一點聲響。

  洛忠對她使勁抗拒,她安靜下來,站在麵前的端莊模樣太像嘉言了,如果不是聞不到熟悉的花香氣,說不定他真會欺騙自己乾脆…要不然…

  “不!”洛忠突然拚命晃兩下腦袋,俄而推搡帕莎曼往外而去,恐嚇道:“彆讓我再見到你!你再來煩我,我可要打人了!”

  “你打你打!”帕莎曼猛地轉回身,掃開他支在身後的手,本來還開心的狀態現在已陰雲委屈滿布心中,怕是剛才讓他吼掉了魂。

  洛忠一向看不得嘉言傷心,儘管他腦袋很清楚這人是誰,但偏偏眼睛不斷欺騙著他的心,告訴他嘉言在哭了。

  “你彆…”洛忠下意識地邁出一步試圖上前安慰,但及時收住了趨勢,並垂下伸過去的手臂。

  這麼好的氛圍這麼好的契機,如果錯失了,帕莎曼想著她必要後悔一輩子,便不等他再有動作,主動貼上去,抱得更緊更死。

  有幾瞬間,仿佛就是嘉言跳著腳朝自己擁過來。

  他愣神間不再抗拒,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輕輕抱上了她。

  天色逐漸暗淡,屋外的樹叢草堆裡,漸響起聒噪知了的納涼之音,還有蛐蛐此起彼伏的鳴響。

  坊間傳來打更人的呼喊,一陣陣的,讓守在榻邊的梁又夢聽見,更要引得她哈欠連天。

  看她完全不在照料病人的狀態,端來熱水讓她洗臉的陳婆放好沉甸甸的銅盆,把一雙水濕的手往衣服上抹兩把,走近她低聲說道:“你還在這做什麼?淨姨待會要是醒了再見你,又要被氣昏過去一回。趕緊的,洗把臉睡個覺,明早再給淨姨磕頭認錯,這事就過去了。”

  淨姨會原諒她嗎?梁又夢已經很久冇像現在這樣疲倦過,一向活力四射的她此時就跟肩頭上被抽走幾根骨頭般空虛無力。

  陳婆看這丫頭又開始盯著淨姨發呆,便抖拉起她的袖管,扯著人往架上的盆子裡撩水撲臉,撲乾淨淚痕,她的大眼睛又閃了起來。

  這飽滿的福相多好,陳婆忍不住往她臉上多打量幾遍,笑得眼睛眯成縫,嘴巴咧成溝,壓著嗓門兒說道:“誒,就你這模樣,細看之下可比衷瑢俊俏多了,在京城待了不少時間怎麼就冇大官爺大富商看上你?”

  這老婆子向來喜歡嚼舌婚喪嫁娶的事,不管是東家還是西家,亦或是千裡之外謠傳遙傳的虛無風影,總能以這個樣從她耳朵裡進去,又以完全不同的那個樣從她嘴裡出來。若有時說得不過分,聽來倒趣味倍增,又能耐人尋味許多。

  梁又夢正無處安心,此刻聽她熟悉的八卦口氣,感覺像是回到薩巴陀那會,一想起過去的安逸年月,就會察覺到原來還是有點依靠可尋的。

  因此拉了陳婆往外屋坐下,親手斟兩杯茶,一人一邊地探討起了為什麼梁又夢至今八字冇一撇這奇怪事。

  她對自己婚事不甚上心,最根源的期盼大概也就是留著等何音,等他終有一天點頭讓自己伴他左右。

  但現時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對著陳婆迫切的目光她也隻能低頭沉默。

  這老婆子看她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心裡徒然起了揣測,趕緊伸過一隻手捏著梁又夢的手腕晃,並問道:“你…該不會對雲長天動情了吧?所以你才想著要往他倆之間橫插一腳…”

  “去去去,我也不過隨便說說,淨姨軟硬不吃,你叫我怎麼勸她留下?”梁又夢厭惡地扯回手臂,把怨毒的目光逼斜了拋給她。

  但是陳婆哪裡會信,隻聽她竊笑道:“彆裝了,像你這年紀的姑娘心裡都是裝著什麼蕭史郎君,做夢也都妄圖做個弄玉娘子,就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

  這話說的梁又夢心塞難受,但也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陳婆都會如此認為,於是也隨她去,之後老婆子問一句,她就照著答一句。

  陳婆會問她:“那你也打算給雲大少爺做個小妾還是…就這麼賴在雲家,等時機成熟再…”

  好事者自己都開不了口,捂了嘴笑起來。

  梁又夢想生她氣,但發覺心裡其實也冇什麼惱怒,便接她的話玩笑道:“對,我就是想勾引雲長天來著,到時候衷瑢心一冷她不就自己回來了?那我們四個不就又可以住一起,為不用離開京城了?”

  哪知陳婆聽了卻冇聽出她話裡的玩笑意味,還真當她準備著出手,當即嚴肅道:“伺候男人你也行?萬一人家到時嫌你死魚一條,你這頂好的身子不就白搭了?”

  話題逐漸私密,梁又夢嘴上不正麵回答她,但心裡已經回放起與董嘉言廝混時,從那骨子裡生出風媚的女人身上學來的種種。

  種種均是極昳麗的人間不可言,如果真要讓她說出來或記下來,說不定整理好了就又是一本洞玄子之流。

  夜更深,燭燈更短,兩人後來冇聊多久就散了,陳婆為淨姨守夜,梁又夢回臥房抱起被子去夢境裡尋何音,京城的這一隅總算隻剩蟲鳴蟲嘹的寧靜。

  但是相距甚遠的大牢內,仍被捆綁在椅上的慕亦卻遭了很大的罪。

  她一開始不明白自己吞了什麼丹藥,現時身體裡漸漸起了躁動,而且越來越興奮,甚至比平日的需求強烈上好幾倍,便反應過來,那些圓丸子是房中秘藥。這種折磨逼得她嘶喊道:“鄭四郎你這畜生!”

  看她整個人開始顫抖,還有她欲掙脫束縛卻終究無能為力的模樣,鄭四郎立在對麵,笑意悠然地歪著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動你,何音來了也不行。”

  那些見血的鞭打慕亦咬牙還能忍住,但從內裡湧出的衝動如同掃也掃不去的大群蟲蟻,撕咬,啃噬,鑽爬…

  她儘量彎下肩背縮起身,差點熬不住時幸虧緊咬了嘴唇,欲炸的**才又被她咽了回去。

  囚室裡的其他男人已經退了到外邊守門,鄭四郎走近又捏起她的下巴低語道:“我總有種直覺,我喜歡男人,你喜歡女人?”

  慕亦喘氣都來不及,眼神迷離到無法合攏渙散的視線去剜殺這魔鬼。

  鄭四郎一手還抬著她的下巴,仔細看她眉目還真有點男人的味道,便抬了另一手劃過她的眉間,接著說道:“你殺了那麼多人,可還留了一個冇死,你知道那人說什麼嗎?他說有個英俊男人闖進來,可是身材卻像女人。這是誰呀?我倒是很想看看她畫男人模樣的妝,所以我替你補上了一刀。”

  這男人臉上的笑已經徹底魔化了,他說罷從袖子裡抽出一支炭筆,把著她的下巴,往她眉上仔細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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