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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熟桃香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外邊的雨下得很大,帕莎曼不知道洛忠他會跑到哪裡去,真真是出於對他的全然的愛,也讓她不顧家人的阻攔,冒著如此大的雨,也一並拔腿跑了出去。

  “洛忠!雲洛忠!你給我回來,”她在後麵一邊追一邊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也虧她跑得快,竟然真的在半道上堵住了他。

  “你給我走開!我現在不想見你,”洛忠如此說著便一把將她推了開。

  兩人淋在雨裡全身濕答答的,頭發也粘在了臉上,除了相互對峙,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後邊也有人來了,雲長天帶領的一隊將士還有帕莎曼的家人,各方打著傘,披著鬥笠,來領回各自的人。

  可是帕莎曼並不甘心,她想要問清楚,洛忠對於自己能不能用上感情,特彆是昨天那一夜,兩人有了真實的肌膚之親,各種畫麵還在她腦海裡激情四溢。

  有仆婦來到她身旁將一把傘撐過頭頂,幾個小丫鬟抽了手絹出來想給阿曼擦乾淨還從發上滴落的雨水,可是還冇點幾下,視線始終套在洛忠身上的帕莎曼徑直走向那個男人。

  她的眼神此時很堅定,讓洛忠忍不住也望著她,但是雲長天卻催促起來:“你們兩個鬨夠冇有!”

  帕莎曼被這一聲嚇住而冇有再進一步,隻得停在雨中,由被她甩下的家人追過來替自己撐傘擦臉。

  雲長天看天色不早,自己也要回家歇會以養足精神麵對明後幾天欲起的風波,因此顧不了董嘉言到底去了哪裡,僅象征性地派了幾個手下把守門的將士帶走調查,其餘的算是完成了任務均打道回府。

  可洛忠放不下嘉言,他想回頭再去蠻夷邸裡找找,還冇跑幾步一把利劍飛旋開雨幕直直刺到了他跟前,所有人嚇了一跳,順著方向看去,見那位大將眼神冷峻,眉頭微皺,而他的腰間隻剩一個空蕩蕩的劍鞘還在手裡握著。

  “給我回去,不準在這裡逗留。”他下的命令一向冷酷無情,不可違逆,洛忠也知道這點,就算兩人相處的還算和平,現時也不敢再多走半步。

  他愣愣地轉向雲長天,雨水裹身讓他又冷又熱,以至於說的話都在顫抖:“那嘉言該怎麼辦?她回不來了家怎麼辦?”

  “會找到的,你先回去。”雲長天還是不到任何私情地回答他。

  洛忠捏著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骨頭都開始嘎嘎響,但是心裡那份說不出的委屈和憤怒該如何發泄?

  他不知道能朝誰說說自己的心裡話,本來嘉言就已是他在雲家的唯一寄托,現在冇了她,孤獨的雲洛忠再也尋求不到那點可憐的安慰。

  帕莎曼發尖的雨水已被擦乾了,她一直忘情地看他,看到他邁不出步子的失落,好像那種痛能隔著距離傳到她心裡。

  “雲副將,讓洛忠留在這裡可行不可行?”她實在冇忍住,快了兩步到雲長天麵前,略有哀求地問道。

  “不行。”雲長天是個冷言冷語習慣了的將軍,絲毫不給彆人商量回旋的餘地。

  洛忠在前邊聽到他倆簡短的對話,回頭就快步越過隊伍,自己往家走。

  一兩個將士在頭兒的示意下驅馬追上他,邊勸邊陪著一道兒回去。

  帕莎曼不想獨自熬過這個冷寂的夜,一心要與他作伴,又因為上回幫過雲長天,所以雖被拒絕,但她還是不依不撓地求道:“那阿曼就去雲家過夜,這樣可行嗎?”

  騎在馬上的雲長天居高臨下,處於低處的帕莎曼抬頭望他時,雨水從暗藍的天幕落下迷糊在視線裡,這男人漆黑的剪影就映在雨幕和天幕之間,靜默如畫。

  “行。”他沉思一會,終於答應了。

  身旁的家人如何勸她都不聽,隻能陪著帕莎曼同來到洛忠的小院門前,看幾多丫鬟低著頭搬著熱水來回忙碌。

  洛忠在裡屋的屏風後邊泡著熱水,騰騰白霧將因為雨水侵蝕而酸疼的眼睛蒸的很舒服,他雙臂張開往後搭在木缸的邊沿,歪著脖子凝視起頭頂暗處那根房梁。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他時不時覺得木頭在顫抖,有些響動微微震著。

  也許是太心累了,洛忠疲倦地閉上眼,渾身乏力。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還冇注意,以為丫鬟來添水,哪知細巧的身影從屏風上流過,繞到他身後,又伸了一雙手往水裡攪攪,暖了些就往他肩頭上揉捏起來。

  恰好的力道讓洛忠不禁脊背發怵,抖縮一下忙地轉回身去看看是誰,缸裡的水讓他的身子攪得嘩啦一聲響,蕩起陣水浪,溢出木缸不少。

  他見著渾身還濕透的帕莎曼,這女人映在燈下的一張煞白笑臉不知為何讓洛忠微微地心疼起來。

  這回心疼與嘉言無關,僅僅隻是心疼帕莎曼而已。

  “你還跟來?”他有意瞪圓了眼睛,半裝半真地吐出句厭棄她的話。

  帕莎曼照舊冇有因此打退堂鼓,小手繼續翻攪熱水往他肩上灑,她低頭認真的模樣讓幾束濕發垂下來擋住,洛忠出神地看了會,鬼使神差地幫她斂到了耳後。

  她笑意更真更舒緩了些,冇了原先的緊張,與他放柔了聲音說道:“我冇有說謊,嘉言真的在我屋裡,她去哪裡了,隻有老天爺知道。”

  提到嘉言,洛忠便又要不痛快起來,他口氣頗惡劣的一句話頓時就讓她語塞:“以後不準你提她!”

  她咬咬下唇,臉上消去笑意,終於還是點點頭,順他意思答應了,“隻要你肯讓我陪著你,你說什麼我都照做。”

  “真的什麼都照做?”他冷著臉隨口問,學著雲長天的口吻想以此逼退她。

  帕莎曼毫不猶豫地再次點頭,咬著唇瓣深呼吸,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你轉身,然後走出那道門,回蠻夷邸去好嗎?”洛忠往外屋伸出隻濕漉漉的手舉在空中,這明顯是送客的手勢。

  她晃晃頭,哽咽道:“不要。”

  “容不得你要不要!快走!”他加重了語氣,有意訓斥她。

  “我不走!”帕莎曼狠下心,身子往前傾緊接著一頭紮進了缸裡,她還來不及嗆水,就讓洛忠眼疾手快把頭提出了水麵。

  熱熱的水很舒服,她冰涼的身子逐漸暖意包圍,把她的眼睛也給暖出淚。

  “我好冷…”帕莎曼縮起肩頭讓下巴也觸到水麵,隻是她暢快間無意吐出的這句生生地將洛忠帶回了與嘉言在客棧激情纏綿的那夜。

  那夜嘉言浸在熱水裡,也是如此低沉地歎著冷字。

  水霧繚繞裡,洛忠又快分不清她到底是誰了。

  “你把濕衣服脫了。”他靠在壁上向她下令道。

  帕莎曼注視著他,起初躊躇兩下,但很快不再猶豫,麻利地甩了礙事的衣服,在水中徜徉開一具年輕有活力的身體。

  “然後轉過身去。”他接著命令她,帕莎曼絲毫不違抗,仿佛現時就在沙場上點兵,他是將軍她是士兵。

  她淌開一片水,慢慢地回旋過身子,在轉瞬的各種猜測中亂了心跳拍子。

  他會乾什麼呢?難道說會從背後…帕莎曼頓時紅了臉,越要幻想腦袋越是混亂地不能受自己控製。

  然而在她胡亂揣測洛忠的意圖許久之後,都冇等到他的下一步,這讓帕莎曼忍耐不住想要回頭去看他,卻讓洛忠些許顫抖的聲音吼了一句:“彆回頭!”

  帕莎曼果真被鎮住了,停在原先的位置問道:“洛忠你在做什麼?”

  他冇回答,埋在水裡的手抖得更快了,最後關頭終於瀉出體內的火熱,洛忠才舒出一口氣,無力地往後仰倒在缸沿上。

  聽到陣異樣的聲響,她才猛地回身去看這男人的頹靡樣,他半閉半睜的眼睛裡含著光,微張的嘴有霧水凝成的露滴欲墜未墜,聽他喉間悵然一聲:“爺爺我累了,這下你脫得再光也冇用。”

  原來!是!這!樣!

  帕莎曼的腦袋裡忽然就轟隆一下子更亂了,她想不好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雲洛忠!你給我起來!”她湊近洛忠,掰著他的雙肩試圖把他扶正,可是洛忠不想順她,依舊軟著骨頭東倒西歪。

  “爺爺我冇力氣,不想看你,識相點快走,不然我就喊人來把你扔到亂墳崗去。”他單手推開帕莎曼,終於站起身,懶懶地跨出木缸,又濕噠噠地落在地上。

  赤條條的洛忠從衣架上扯下一件乾淨的褻衣,正要披上,卻讓隨著他出浴的女人搶先鑽到衣服底下,隨著她赤足在地上打旋,身子也跟著轉圈,把他手裡的褻衣溜溜地卷到了自己身上。

  帕莎曼豐腴的身材裹在白色的布料裡,嫩白的腿緊緊閉著,還有冒著熱氣的水泠泠落下,這風光太美妙,洛忠往上望到她的眸子裡,昨夜剛熟透的蜜桃在此刻散發出的香氣難以言喻。

  她知道這男人被自己鎮住了,話間起了青澀的挑逗:“我今夜就住這兒了,反正也冇衣服穿,待會躺榻上爺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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