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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千年靈乳,技藝大突進,金地再揚名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軍陣在【鎮遠雄關】上空略作停留,便吸引了下方無數修士的矚目。

有正在巡邏的守衛修士,有正在休整的回歸修士,還有正在攤位前交易的散修們......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好奇抬頭望向天空。

那遮天蔽日的寶舟、戰舟,那衣甲鮮明的修士大軍,那獵獵作響的數百麵旗幟......這樣的場麵,縱然在鎮遠雄關,也並不常見。

“這是新入金的援軍?”

“看旗幟,極南宮、紫極宗、玄冰穀、碧霄門、青霞觀、黃楓崖......六大勢力都齊了!”

“還有九大世家,好大的陣仗!”

“聽說這次帶隊的是極南宮的棲樾真人,權勢滔天,僅遜於五大殿主的結丹後期真人!”

議論聲在雄關中此起彼伏,有驚歎,有羨慕,也有幾分複雜。

宋金兩國,曾經是死敵,如今卻成了盟友。這種轉變,讓許多參加過宋金大戰的老修士心中感慨萬千,難以適從。

“咻!”

【極南宮】的攬月仙舟之上,有修士持金令飛出,令牌上刻著“極南”二字,靈光流轉。

來到雄關上空,向關上的守衛修士傳達命令。

不久後,便見巨大高聳的城牆開始有各種陣光閃爍,陣紋在流轉,靈力在湧動。一層層的光幕從城牆上亮起,如同水波般蕩漾,然後又一層層地暗下去。

禁空法陣被短暫關閉。

雄關上空的禁製之力消散,空氣變得通暢,不再有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艘艘寶舟、戰舟從極高空先後越牆而過,繼續浩浩蕩蕩地開往金燕前線。

入金關之時,也有人持令牌而出,進行交涉。

那令牌與之前的不同,通體呈黑色,上麵刻著金國皇室的徽記,一條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金國的守衛修士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大軍,最終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整個過程,堪稱平平無奇,暢通無阻。

冇有刁難,冇有盤查,冇有拖延。

金國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放行的準備,兩國雖然曾經是死敵,但在燕國,越國的壓力下,如今已是唇齒相依的盟友。

行進的過程中,林長珩也冇有浪費時間,與自己所在的這艘寶舟之上的各種三階技藝大師混了個臉熟。

這艘寶舟,是專門搭載技藝大師的。舟上共有三階技藝大師近二十餘人。

其中有三階煉器大師、三階製符大師、三階傀儡大師、三階陣法大師以及三階煉丹大師等等。

很明顯,頂級四藝都囊括在內。

這些技藝大師,都是宋地各宗派,各勢力的精英,以及少數散修。他們或許修為不算頂尖,多在結丹初中期和假丹期,冇有後期修士存在,但他們在各自領域內的造詣,卻是宋地前列。

在最初,大家聽說,近些年名震宋地,聲名如日中天的萬壽真人也在寶舟上,而且是那位看起來年齡不過二十三四歲的英俊男子,不是驚異,就是讚歎,抑或是感慨………………

一副根本就冇有想到的樣子。

畢竟他們最年輕的,也是中年模樣,甚至白發蒼蒼,一看就技藝精深、值得信服。

畢竟乍一看,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很難讓人相信他在丹道上有多少積累。

而林長珩,偏偏就是這副模樣。

甚至而言,很多技藝大師主動拎著禮籃來拜訪林長珩,表達了結交之意。

有種門庭若市之感。

禮籃中裝著各種靈材,有的裝著一株品相不錯的靈藥,有的裝著幾塊珍貴的礦石,有的裝著一壺窖藏多年的靈酒......雖然不算極其貴重,但誠意十足。

這便是丹師的魅力了。

畢竟修士常說,修仙界隻有鬥法和嗑藥是無法避免的。

鬥法是修士的本能,嗑藥是修士的剛需。

無論是修煉、突破、療傷、恢複,都離不開丹藥。而能煉製高品質丹藥的丹師,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賓。

這些技藝大師在各自的領域都聲名正盛,但自己、家族、後人,徒兒等,都可能會需要丹藥。

與其等到需要時再臨時抱佛腳,不如借機拓展下人脈,日後萬一真有需求,求上門也好說話。

一向喜歡廣結善緣的林長珩,自然不會拒絕,熱情請茶交談。

他坐在艙室中,一撥一撥地接待來訪的技藝大師。從丹道到器道,從陣道到符道,從靈植到傀儡,他都能聊上幾句,言之有物,讓對方刮目相看。

其中有兩人,林長珩來往最密。

其一是三階中品器師【融金真人】。此人是個散修,麵容清瘦,須發花白,雙手粗糙,布滿老繭。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看起來不像個煉器大師,倒像個老鐵匠。

但其煉器造詣卻極為精湛,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其二則是三階中品陣師,正是白蘅晚的師兄,彭陣師。

此人身材瘦小,其貌不揚,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道冠。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一看就是常年刻畫陣紋的手。

彭陣師性格沉默寡言,但一談到陣法,便滔滔不絕。他對陣道的理解極為深刻,尤其擅長困陣和殺陣的布置。

最關鍵的原因便在於,這兩人對他正在同步修習的煉器之道和陣法之道能起到一定的幫助。

原本林長珩的煉器之道,推進到了二階中品的精品之境,受到一些困境阻撓,得到一些鞭辟入裡的解答,提示之後,當即豁然開朗。

“萬壽道友,你的火候掌控其實冇有問題,問題在於你對材料的理解不夠深入。”

融金真人當時指著林長珩煉製的一件法器,一針見血地道,“煉器不是煉丹,煉丹講究藥性的融合,煉器講究材料的結構。你要知道每一種材料在高溫下的變化規律,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進行最恰當的操作。”

林長珩更是醍醐灌頂。

再度煉製之後,發現直接勘破瓶頸。

踏入了二階上品之境。

而陣法一道更是如此。彭陣師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他指出了林長珩在陣法理解上的幾個誤區,比如對陣基的選擇過於單一,比如對靈力流動的預判不夠準確,比如對陣法節點的激活順序不夠優化。

林長珩受到指點後,將之前的一些誤區,誤解,甚至踏入了歧路的思維都儘數領悟、調整了過來。

甚至找到了突破三階陣師的可行之路!

如何能不喜?

近一個月的行程,林長珩過得充實而愉快。白天與技藝大師們交流心得,晚上修煉《五炁朝元龜玄書》,偶爾還抽空煉幾爐丹。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就這樣,宋地援軍終於停止行進,落在一處平原之地。

那平原廣袤無垠,一望無際。地麵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在秋風中搖曳,如同金色的海洋。遠處的天際線與大地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平原的北麵,是連綿的山脈,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南麵,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樹木參天,遮天蔽日。

東西兩麵,則是開闊的平原,視野開闊。

營地選址在平原的中心位置,便於觀察和機動。

應該是和金國高層提前確認過。

從艙室之中走出,林長珩的神識覆蓋周遭,也從修士嘴中得知,此地距離兩國交戰前線,不過百裡的距離。

如此距離,對於元嬰真君、結丹真人而言,都並不算遠,但對於築基修士、練氣修士而言,卻著實得飛上一會的。

“嗚嗚嗚......”

突然,號角響起。

低沉而悠長,在平原上回蕩,傳遍四野。

號角聲中,寶舟、戰舟之上觀望的修士紛紛飛下,在各自宗門高階修士的指揮下,開始忙碌起來。

紮營、布陣!

極南宮的修士負責整體規劃,劃定了各個宗派的營地區域。紫極宗宗在左翼,玄冰穀在右翼,碧霄門在前方,青霞觀在後方等等。

九大世家則分散在各宗派之間,形成犄角之勢。

林長珩等三階技藝大師並冇有先下寶舟,而是一邊等待紮營,一邊自行觀望。

他們站在舟頭,俯瞰著下方營地從無到有,從雜亂到有序,從空曠到密集,整個過程,如同一幅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三日後。

大營終於成型,占地極廣。

技藝大師的營地,則是在偏後方的中心位置,受到多方包裹,冇有被偷襲的死角。

棲樾真人也現身在林長珩所在的寶舟之前,一身素白道袍,長發以玉冠束起,身形修長,氣度從容。

懸停在半空中,目光掃過在場的技藝大師們,微微一笑,拱手道:“諸位道友,營地已經建成,可以下舟了。”

他的聲音清朗如泉,帶著幾分溫和:“諸位道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隻要我軍力所能及,必當全力滿足。”

“諸位道友是援軍的根基,是抗燕大計的關鍵。極南宮定當竭儘全力,保障諸位的安全與需求。”

眾技藝大師自然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表示多謝。

“棲樾真人客氣了!”

“真人放心,我等必當儘心竭力!”

“有真人這句話,我等就安心了!”

林長珩混在其中,也與大家一般表態,但心中卻是感慨,這棲樾真人禮賢下士,拿捏人心的手段可謂是爐火純青了。

他知道這些技藝大師最需要什麼,這番話,既表達了尊重,又提供了保障,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被重視,被需要。

“那某便先去忙碌了。”

離去時,棲樾真人拱手告辭,還特意朝著林長珩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林長接下來便聽到了一些技藝大師們關於棲樾真人的竊竊私語,語氣、神態等,都顯示出他們內心極為受用。

在大營之中,選擇營帳之時,諸位技藝大師可能是考慮到安全問題,都優先選擇了居中位置的。

那些靠近中心的營帳,被一搶而空,誰也不願意住在邊緣。

反觀林長珩,則一反常態,選擇了靠近邊緣處的一座營帳。

那營帳在大營的東南角,位置偏僻,離中心較遠,離陣法核心也較遠。在彆人看來,這是最不安全的位置。

孔老、彭陣師因為和林長珩的關係更加密切,則悄然傳音詢問了兩句。

“長珩,為何選邊緣的營帳?那裡不太安全吧?”

孔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

林長珩含笑傳音回道:“孔師,我喜歡清靜。而且,如果營地當真被敵人突破,在內在外,是邊緣還是中心,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了。

略作停頓,接著又補充道:“敵人若是能突破外圍防線,說明他們的實力遠超我們。到那時,躲在中心也未必安全。”

孔老、彭陣師認為有理,也不再言,不過仍然是選擇了稍微靠內的營帳。

他們雖然認同林長珩的邏輯,但心裡還是覺得靠內更安心一些。

人之常情。

“不過,以彭道友的陣道經驗觀之,這營地的陣法布置得如何?”

此時,還有其他人在選擇,林長珩看完營地已經運轉的陣法,忽然看向彭陣師,問道。

“此陣不錯,品階應該是三階上品精品,布置情況也冇有問題,陣光恒定,靈力順暢、威能延續,就是元嬰真君來了,應該也可以撐上個半炷香的時間。”

彭陣師明顯早就仔細觀察過,立即笑嗬嗬地回道。

孔老一顆心更加放入了肚中,“這樣的話,邊境線上有金修頂住,在我們四麵八方,又有諸多宗派營地,頭頂還有三階上品精品陣法護持,應該算是極度安全了。在戰場上,【極南宮】也無法做得更好了吧。”

畢竟孔老隻是假丹修士,在燕金戰場上,著實不夠看,甚至遇到真丹修士,擦之即傷,碰之即殘。

心有擔憂,也是正常的。

林長珩微微頷首,心中也是一定,特彆是那段關於元嬰修士的判斷,讓他心中更暢。

“回見。”

三人又聊了片刻,此時眾人也選完了營帳,紛紛告彆離去,去到營造之中收拾、布置起來。

“咦......”

林長珩一踏入自己的營帳,不由微訝。

帳內地麵以【硬化術】加固,再鋪上光滑的青石,踩上去平整而堅實,冇有灰撲撲的畫麵,顯得頗為乾淨整潔。

夜光石的光芒閃爍,將整座營帳映照得明亮如晝。

占地也並不小,分為了三個區域,大廳、技藝室、修煉靜室。

大廳在入口處,擺著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用於接待客人。

技藝室在左側,修煉靜室在最內側,擺著一張蒲團,一個聚靈陣,用於修煉和調息。

還有簡單的屏蔽陣法布下,並非【極南宮】舍不得一套兩套陣盤陣旗,而是知道,修士通常都更相信自己,會另外布下陣法,才覺安心的。

果不其然,林長珩一進入其中,就神識、神光齊用,開始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每一處都冇有遺漏。

確定冇有什麼暗地裡的手段,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套陣旗和陣盤,按照預定的位置布置下去。

先是屏蔽陣,隔絕內外;然後是警戒陣,感知入侵;最後是防禦陣,抵擋攻擊。

層層疊疊,有三套之多。

“啪啪!”

忙完之後,林長珩環視一圈,這才滿意拍手收工。三層靈光光幕將營帳包裹得嚴嚴實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就在此時。

“轟隆轟隆......”

外界傳來了一陣劇烈、連環的爆炸、轟鳴聲,鑽入了林長珩的營帳之中。

那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天際,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這也是林長珩的一個故意布置,內部的動靜不外傳,但外界的動靜仍然透傳而入,被其感知。

這是提前覺察危險的基礎。

當即,林長珩一閃出了營帳,直接升空而起,朝著聲音來源之處,眺望而去。

此時,在宋地援金修士的營帳中,一道道氣息森然的身影或已然升空,或正在升空,分散而站,但儘皆看去。

有人麵色凝重,有人眉頭緊鎖,也有人麵無表情,隻是靜靜地觀望。

林長珩冇有理會他人,直接目運以【燭視神通】真意為核心主體的六色神光。

雙眸深處,六色光華交彙、碰撞、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玄妙莫測的光華。而後,兩道橫貫天地的神光破瞳而出,無形無跡,彆人都不能覺,隻有林長珩自己能見!

神光之下,五十裡距離之內,黑暗驅散,雲霧穿透,景物清晰無比,纖毫畢現。五十裡之外,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可見。

雖然不如這般清晰,但可以看到些許。

極遠處,有巨大的煙柱和寶光升騰。

煙柱衝天而起,黑煙滾滾,夾雜著火光,還有寶光閃爍不定,五顏六色,是各種法寶在空中碰撞時發出的光芒。

是結丹修士在鬥法!

並且不止一個,是多個,在群戰!

可以想象出,法寶亂飛,法術對轟,打得天崩地裂的場景。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發的......

其中最為顯眼的,還當是那抹橫掃的劍光。

那劍光璀璨如銀,如同一輪彎月橫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雲層被劈開,連山巒都被斬斷。

不隻是林長珩看清楚了,近處升空的修士也明顯看到了,嘴中不由驚呼。

“好強的劍光!"

“應該不是宋地能有。”

“那是金地天罡劍宗的劍法!”

確定戰火不會波及而至,因為那些煙柱和寶光冇有向營地移動的趨勢,林長珩也冇有了再看的心思。

直接率先落地,再入帳中,取出【靈眼之草】和諸多五行靈材,開啟聚靈陣,身形瞬間被如煙似霧的靈氣淹冇。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並非靈瘠之地。

下方是有著數條三階靈脈的,不斷散發靈氣,從地底深處湧出,透過地麵,彌漫在空氣中,讓營地的關鍵營帳都籠罩在濃鬱的靈氣之中。

但林長珩也用【堪輿之術】確認過,這些靈脈並非原生,乃是被人以大法力從彆處抽取、搬運、移植而來,被某種強大手段鎖在了地下。

而且控製靈力隻能向上散發,無法橫向擴散。

應該是專門給宋地援軍準備的。

而且這也說明,有一個起碼是三階上品的【堪輿師】存在。隻有三階上品的堪輿師,才能完成如此精密的靈脈移植和鎖定。

林長珩頓時眼熱,若是能將這幾條靈脈移植到壺天福地中,福地的靈氣濃度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

但很快便認為事不可為,壓下想法,運轉《五炁朝元龜玄書》,自顧自地開始修煉了。

這三個月裡,前線戰事不斷。

宋金聯軍與燕國修士在邊境線上多次交鋒,互有勝負。傷亡不小,但整體戰線還算穩固。

原本在宋金邊境前線支援的宋地修士,也都回轉休整,由新來的宋地修士上前替代。輪換製度,讓修士們有喘息的機會,不至於被長期的高強度戰鬥拖垮。

因此,林長珩收到了多個三階的煉丹需求,大多是療傷丹、恢複丹等。

他都頗為輕鬆簡單地煉製完成,品質穩定,略吃回扣,令成丹率在八九成的樣子。

至於一階、二階的丹藥,則無需林長珩等三階丹師出手,自有低階的丹師承接。

剩餘的時間,便顯得無所事事起來。

實際上,林長珩也悄然做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去【碧霄門】駐紮營地,找到將要去往前線的紫雷真人,請他幫忙在前線的金地修士麵前,適當地將他“吹捧”一二。

紫雷真人聞言,虎目微轉,立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萬壽道友可是想在前線宋金聯軍陣營、乃至整片金地將聲名打響?”

“不錯。”

林長珩坦然點頭,笑著表示,“我身為丹師,也隻有這般一門吃飯的技藝在身,名氣打出去,說不定就能吸引一些金地的求丹者,增加些許外快收入,好加持我的道途……………”

至於為什麼選擇【紫雷真人】,而非【正妄童子】,林長珩也有著深入的考慮。

其一,林長珩已經三次請求【正童子】出手,出麵相助了。而他已經許久冇有回饋對方,或者對方的宗門了,這就讓林長珩不好開口,畢竟事不過三,免得有著恩圖報、貪得無厭,把對方當驢使的感覺。

恩義來往,還是得有來有回才行,不能一味付出,也不能一味索取。

其二,則是林長珩才和【紫雷真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交易,他再度發起,對他們之間的關係,能取到正麵增進的作用。此事做完,對方再開口求助什麼,也更加順暢自然了,能建立更加有效的“來往”。

其三,【紫雷真人】所在的【碧霄門】被迫接下了主力防禦的任務,會長期駐守,停留前線,這代表著有更多替林長珩揚名的機會。

同時,紫雷真人是結丹後期修士,實力更強,說出的話,自然也更有分量,更容易為金修所采信。

林長珩依舊謀定而後動。

“好說!好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某直接應下了!”

紫雷真人幾乎冇有遲疑,直接大手一揮,滿口承下。

“那就多謝紫雷道出手相助了!”

林長珩仍然禮節到位。

“不過,萬壽道友打算展露到何種程度?”

紫雷真人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畢竟是前線,說不定就有燕國細作混入我方前線,屆時道友聲名太盛、技藝強勁,會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後果?”

紫雷真人說得比較隱晦,但林長珩卻是迅速聽明白了。

對方的意思是,擔心自己風頭過盛,恐怕會引來燕國方麵的注意,進而行暗地刺殺,重點打擊之事。

畢竟這等能以全成功率煉成【結丹雙丹】的丹師,對一國一地的實力發展、高階修士培養,是極其恐怖的。

想了片刻,林長珩還是道:“隱晦著些吧。”

他不怕對方的結丹修士出手,但對燕國的兩位元嬰真君還是得存在一定的敬畏的。

雖然對方不太可能對明麵上實力在結丹初期、技藝在三階下品的小卡拉米出手,但也不能全然排除對方發瘋,心血來潮的可能。

“我明白了。”

紫雷真人立即有所領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無外乎八個字,籠統揚名,精準導向。

籠統地誇讚萬壽真人丹道造詣高超,但不具體說高超到什麼程度;精準地將消息傳遞給有煉丹需求的金地修士,讓他們主動來聯係。

這樣,名聲傳出去了,但不會太張揚,不至於引起燕國的注意。

第二件事,便是持續打聽宋金聯軍之內,有冇有什麼交易會之類的存在,好去參與。

等結交了一定數量的金修,甚至可以去參加金修內部組織的交易會。

那時,才是撿漏的好時機。

這一點,也將倚仗第一件事的成果。名聲傳出去了,金修自然願意與他結交;結交了,自然有機會參加他們的交易會。

一邊修煉、一邊等著,結果比金修上門更早的是【守玄真人】。

那個通過正妄童子介紹,交易給他風屬性【熾元精血】的【黃楓崖】結丹中期真人,一身深褐色道袍,肚子圓滾滾的,下巴疊了兩層,眼睛被臉上的肉擠成了兩條縫。

他帶著【歸真丹】的藥材從宋地過來。

林長珩最初還以為此人是為了【歸真丹】特意跑一趟,從宋地到金地前線,路途頗為遙遠,專門跑一趟隻為煉丹,這成本也未免太高了。

但守玄真人卻矢口否認。

“萬壽道友,老夫是來前線處理一些宗內之事的。”

守玄真人笑眯眯地道,“煉丹隻是順帶。正好道友在這裡,老夫就把藥材帶來了。”

對此,林長珩隻是一笑,不置可否。

處理宗內之事?為何早不安排,還需要讓一位結丹中期的真人親自跨國跑一趟?且要麻煩一位宗門的核心人物親自來處理?

不過,他冇有追問。

人家給麵子,他接著就是。

七日過後,林長珩攜著煉製的三顆成丹而出。

實際上,他隻花了三日時間,用強悍神識精準細致地進行監控,以精準操控的大火力,實現加速煉製完畢,將原本需要七日的煉製時間壓縮到了三日。

但仍然是掩藏了一二。

並且臉色蒼白、頹然而出,一副耗儘了精氣神的模樣。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時間越短,你越輕鬆,反而給人一種你煉製的成本極小,隨手可為的感覺,到時候不方便拿價。所以,他故意多等了四日,又故意做出疲憊的樣子。

傳訊玉符飛出,守玄真人喜氣洋洋地現身。

但他在看到林長珩之時,立即將滿臉的喜色收斂,換上了一副關切的模樣,連忙上前:“萬壽道友,可還安好?”

“煉丹損耗了些許精氣神罷了,無關緊要。”

林長珩麵色蒼白地微微一笑,聲音也有幾分虛弱,“好在成丹冇有辜負道友期待。”

當即一個藥瓶飛出,被守玄真人攥入手中,當即頭查看起來。

一精兩正,三顆【歸真丹】。

“多謝萬壽道友出手。”

守玄真人大喜,立即拱手謝道。他臉上的笑容真摯而熱烈,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接著,林長珩明顯從他胖臉上的小眼中,看到了一絲明顯的糾結之色。

先在林長珩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手中的玉瓶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林長珩正感奇怪,卻見對方取出了一個乳白色的小瓶。

一咬牙地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

林長珩臉色蒼白,訝異問道。

“乃是一種叫做【千年靈乳】的奇物。”

既然有了決定,守玄真人便不再糾結,樂嗬嗬地介紹道,“在修士法力枯竭,或過度消耗之時,服用兩滴,可以幫助快速恢複。”

他頓了頓,補充道:“乃是我從一處秘境之中得來的,其中有十滴的量,是全部的剩餘了。此次便贈予道友了。”

千年靈乳?

林長珩心念微動。

這東西他在典籍中見過,乃是極為罕見的恢複類寶物,比尋常的恢複丹藥效果好得多。

兩滴就能讓一個法力枯竭的結丹修士恢複大半狀態。

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他知道對方在示好,一方麵是真的感謝他煉丹,另一方麵也是想維持良好的關係,以便日後繼續合作。

表情上卻冇有什麼變化,不好意思地道:“怎麼能讓道友破費呢?”

“誒!道友此言差矣!”

守玄真人搖頭笑道,“你是因為幫我宗煉丹才如此,我怎麼能夠坐視不理呢?不然,下次我宗再有類似需求,又如何好意思開口求......”

林長珩自然明白其言下之意,一並承下:“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將乳白色小瓶收入儲物袋中。

而後更是將大感滿意的守玄真人送出了營帳之外。

恰好此時有一個留有八字胡的金國結丹修士到來。

身著錦袍,身材頗高,生了一張黑臉,目光銳利,修為在結丹初期。他站在營帳外,似乎正要“敲門”。

守玄真人見狀,識趣地道:“道友有客,便請留步吧。”

“也好,道友慢走。”

林長珩止步笑道,忽然補充了一句,“下次若要再煉【結丹丹】,直接來尋我就是。”

“一定一定!”

守玄真人不疑有他,拱手化虹離去。

林長珩轉向那個金國結丹修士,淡淡笑道:“這位道友,請入內敘話。”

“好!好!道友也請!”

金國結丹修士明顯聽到了林長珩特意點出的關鍵詞,有些發愣,旋即回過神來,連道。

林長珩見狀,轉身引路。

背對的眼眸之中,卻閃過一絲“有趣”之色。

來了。

第一個金地求丹者。

他的名聲,開始在金地傳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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