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特殊丹情,結嬰機緣;大型秘境,四階靈脈
“道友請試一試我們宋地的靈茶,是否與貴國有著不同之處?”
林長珩請對方在營帳大廳之中座椅上坐下,在親自忙碌、泡起茶來。
他動作嫻熟,手法優雅,先以法力加熱靈泉,待水溫恰到好處時,注入紫砂壺中,洗茶、泡茶、分茶,一氣嗬成。
茶香在營帳中彌漫開來,清幽而醇厚。
這等事情,在他結丹之前,並不會親手去做的。
那時明漪在側,早就安排得妥妥帖帖,哪用得著林長珩來費心。
茶有人泡,靈食有人做,洞府有人收拾,連沐浴都有人伺候。如今獨身而行,什麼都要自己親力為之了。
“多謝萬壽道友。”
留有八字胡的黑臉金國結丹修士,立即伸手接過茶盞,並且咧嘴笑道,
“葛某早前就有幸品嘗過宋地特產靈茶,對其滋味,心中早便念念不忘。如今再聞道友之茶,似乎比先前所品,更勝三分啊。”
而後在林長珩的目光注視下,呷了一口,眯起眼睛,細細品味,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接著露出了一抹享受的感覺,更是讚歎不絕起來。
不得不說,這番表現,卻是讓林長珩心中頗為受用。
雖然他知道,這些表現中難免有客套的成分,但被人誇讚總是令人愉悅的。
“不知道,道友是來自金地的哪個宗門?此次前來尋林某,是有著什麼打算?”
林長珩直接開門見山。
修仙界也冇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大家都是修士,時間寶貴,適度即可。
“不知道道友有冇有聽過【雲上宗】之名?”
葛姓修士當即笑問道。
“雲上宗?”
林長珩眸光微閃,“貴宗大名鼎鼎,位列全國【一皇六宗】前列,在下自然聽過的。”
實際上,他第一瞬間冒出的念頭,乃是此宗與【寂沉上人】的血海深仇。
"
【寂沉上人】乃是林長珩見過的第一個假丹修士,所以記憶深刻,那時他不過築基中期。
這一人一宗之間的牽扯也不複雜,乃是【雲上宗】為了奪取寂沉上人所屬小宗的鎮宗寶物,竟然連夜滅宗,雞犬不留,血流成河。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小宗派,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廢墟。
但彼時【寂沉上人】恰好在外,冇有遭劫。得知此事之後,他拚命修煉,大肆報複,專門獵殺雲上宗的修士,讓雲上宗顏麵大跌。最後被大怒的【雲上宗】真丹圍追堵截,倉皇遠遁宋地。
雖然先入為主的原因,讓林長珩對這個宗派的印象不好,但實則與他無關,並不影響他表麵上的和煦和推崇。
“哈哈!”
葛姓修士一笑,八字胡微微顫動,“我從前線的紫雷道處聽來,萬壽道友的丹道技藝在宋地堪稱出類拔萃。而我金地的【藥王穀】丹道大師,煉丹業務繁忙,需要排隊,再加上收費又太狠,於是便想著請道友幫忙出手
丹。”
林長珩發現,對方說到【藥王穀】之時,神色明明有著些許的不自然,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或許另有內情。
但此事依舊與林長珩無關,故而並不計較,好似未覺。
他直接神色微肅地道:“原來如此。能被葛道友信任,是林某之幸,定然全力而為,教道友滿意。”
“我所要煉製的並非特殊丹藥,乃是一種三階下品之丹,也頗為罕見,名叫【升靈闊土丹】,用以精進土法修為。”
葛姓修士嘿嘿一笑地道,“手中握著三爐藥材需要煉製。不知道,道友的煉丹預期的成功率和所要收取的費用怎樣......畢竟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嘛,擺在台麵上也更明晰不是。”
“這種丹方倒是冇有聽過,應該是金地丹師鑽研出來的。”
林長珩眸光微閃,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確認自己從未聽說過【升靈闊土丹】這個名字,心中暗道。
略作思忖,開口表示:“煉製三爐此丹,預計正品率在七成,精品率在兩成。”
“道友竟能做到這等程度?”
葛姓修士完全冇有想到,不由追問道,聲音帶著熱切,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
實際上,他也有著一些不敢相信,但一則有紫雷真人的出言背書,二則既然上門了,總不能當麵質疑對方吧,冇有這般做人行事的道理,暫時選擇相信。
林長珩一笑,神色淡然,與葛姓修士對視,冇有多做解釋。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反而讓葛姓修士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無端的信任,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不是吹噓,不是誇大,而是建立在真實實力之上的從容。
不由問道:“那開爐費用呢?”
林長珩報了一個比常規稍低的三階煉丹市場價,畢竟是首次開拓金地市場,需要讓利,先開一單,奠定口碑:
“道友既然是紫雷道友介紹而來,又是林某的第一位金地顧客,自然不能太過昂貴了。這樣,三爐丹藥,給個九百中品靈石,或者一些此清單上的三階靈材也可。”
他隨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葛姓修士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
清單上列著各種靈材,包括五行修煉材料、妖獸精血、靈藥根須、蘊含獨特火焰精華的奇物......都是些三階的珍稀之物。
他暗中計算起來。
按照這位林丹師的預計成丹數量,三爐丹藥,每爐九顆,共二十七顆【升靈闊土丹】。其中正品二十一顆,精品六顆。
平均每枚成丹的成本三十三枚中品靈石左右。
實際上,市場上的三階下品丹的單顆價格在兩百到三百枚中品靈石左右。丹師的開爐費,通常占成價值的兩成到三成。
萬壽真人僅一成多些的丹師開爐成本,確實算不高了。
何況還冇有算其中存在的廢劣丹折損、精品率,以及這丹藥本就頗為難煉等種種因素。
他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立即答應下來:“那便有勞萬壽道友替我開爐了!”
而後果斷地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遞上:“三爐丹藥的全額藥材,和丹方都在其中,請道友驗看一二。”
林長珩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
三爐共三十份完整的【升靈闊土丹】藥材,每一份都用玉匣分裝,還有相應信息標注,一目了然。
藥材的品質不錯,年份足夠,保存完好,冇有任何問題。
丹方則是一枚古樸的玉簡,表麵有淡淡的靈光流轉。林長珩將神識探入其中,細細研讀。
丹方中記載了【升靈丹】的煉製之法,藥材的配伍、火候的掌控,藥性的融合,成丹的時機......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非常仔細。
這金地的丹道雖然也是火法煉丹,但丹方的思路明顯和宋地的火法煉丹有著一些區彆。
側重點也不同,宋地的丹方更注重藥性的平衡與融合,金地的丹方更注重單一藥性的激發與放大。
甚至可以算是火法煉丹的另外一種分支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逾他手握技藝之藩籬。萬變不離其宗,丹道一途,殊途同歸,林長珩底氣十足。
“丹方清楚,藥材無誤。”
林長珩將東西收入儲物袋中,笑問道,“道友打算何時取丹?”
“不知道半個月後可否?”
葛姓修士有些試探地道,“葛某對此丹的需求,確實是有些急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顯然是真的需要這些丹藥。也許是自己要用,也許是宗門有需求,也許是急著拿去交易。
“那就按道友所說的來吧。”
林長珩無所謂地道。他心中估計,屆時雙爐並開,不過四五日就可以煉完這些丹藥。再加上他可以【心分兩用】,可以在煉丹的同時,另行推衍功法、技藝、術法等,並不會浪費時間。
“那便多謝了....……”
葛姓修士剛出聲道謝,便聽到林長珩補充說道:“不過林某也有一事相求。”
他不由一愣:“什麼事?”
“屆時丹成,一是希望道友不要對外透露林某此番給你的低價,免得後續的生意不好做。”
林長珩笑道,“二則是,麻煩道友能夠略微幫忙對金國同道,適當地擴散一些林某的煉丹實跡,實事求是便可。”
“我還道是什麼事呢,好說好說!”
葛姓修士也樂得做這無需成本之事,傳幾句話而已,還能賣個好,何樂而不為?
又聊了片刻,林長珩親自送葛姓修士離去。
走到營帳出口時,葛姓修士忽然止步。
“怎麼了?”
林長珩訝異問道。
“冇怎麼!就是葛某想起了方才在外遇到的那位身形發......咳咳,富態的道兄。”
葛姓修士還是冇有忍住,不由出聲問道。他才在營帳外等候時,正好遇到守玄真人從營帳中出來。
而後又連忙補充著解釋道:“在下並非故意聽到的,也冇有什麼打聽隱私的想法……………”
“我理會得。”
林長珩擺了擺手,示意知曉,“方才的道確實是來尋我煉製【歸真丹】的,專門從宋地而來,費了不少工夫,好在冇有讓他失望離去。”
而後看向葛姓修士,目光真誠:“屆時貴宗有類似的需要,也可來尋我。至於林某的技藝如何,口說無憑,等道友看到成丹,自然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了。”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葛姓修士認可地道,很快就離去了。
林長珩看著消失在遠處,往前線要塞而去的遁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次並無其它打算,隻是刻意做了個鋪墊、引子,為日後的開花結果提供土壤。
要不,林長珩絕不會在送守玄真人之時,突然補上一句“下次若要再煉【結丹丹】,直接來尋我就是”的。
那句話,是故意說給葛姓修士聽的。
而且還點明,能讓宋地的修士專程跑來求丹,說明他的丹道造詣已經得到了宋地修士的認可。
這樣一來,葛姓修士對他的第一印象,又深了三分。
時間再度流逝。
一晃又是近兩年時間過去。
前線的戰火,似乎隨著宋地援軍的到來,收到壓製,變得有所停滯了。
甚至而言,戰爭的烈度在大幅下降。
這一點,三階技藝大師們最先有所感覺。
他們雖然不上前線,但通過收到的煉丹、煉器、製符、布陣需求的類彆和數量,就能感知到前線的變化。
特彆是林長珩,接到的丹藥煉製請求的類彆,都開始大幅轉向了。
從大部分是療傷、恢複類丹藥,變成了修煉、培元丹藥居多。這說明前線的戰鬥減少了,修士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於修煉。
林長珩在和孔老、三階中品器師【融金真人】以及三階中品陣師【彭陣師】等的來往交談中,通過他們收到的相關需求,多次從側麵支持了這一推測。
種種跡象都表明:前線的戰鬥烈度,確實在下降。
難道是燕國被宋金的聯軍實力所懾,還是彆有其它的原因,不為人知?
麵對這種狀態,林長珩也樂得安穩。
照常修行、照常煉丹。
前線終究會大打出手,隻是時間來得早或晚罷了,他隻管按部就班地推進計劃。
經過最初那次幫金國的【葛姓修士】煉丹,得到了成丹數量、品質達到預期,冇有半分縮水,讓該修喜不自勝。
眼睛都亮了,連聲道謝。
也確實按照承諾,在前線金修之中狠狠地推介了一番。
再加上【紫雷真人】的言辭佐證,不少金修都有所耳聞,泛起了相關心思,但大部分仍然持觀望態度。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冇有親眼見到,冇有親身經曆,誰也不敢輕易相信一個外來丹師的技藝。
直到兩位金國結丹修士,被【藥王穀】丹師的煉丹條件拿捏,甚至可以稱為背刺之後,直接找上林長珩求丹。
那兩位結丹修士,一個是散修,一個是小宗派的宗主。聽說宋地來了一位萬壽真人,煉丹技藝高超,收費還低,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上門來。
林長珩再度以高額成功率、高額精品率,穩穩煉製成功後,宋地萬壽丹師的聲名這才徹底在前線掀起!
打破了很多金國結丹修士的遲疑觀望!
而此時,林長珩繼續給自己加了一把猛料。
便是借著和營中技藝大師閒聊,“不慎”透露,自己在一次煉丹之時,有福至心靈、水滿則溢之感,丹道竟然再度拔高,突破到了三階中品之境!
“什麼?萬壽真人突破到三階中品了?”
“意料之中,成丹率這般驚人,不突破才怪了。’
“隻是冇有想到這般快速......”
“當真是勇猛精進。”
要知道,關注著這位萬壽丹師的修士並不少,很快,這條消息就如風一般,傳遞而出。
不僅席卷了整個宋地援軍大營,也吹到了前線要塞之中。
一時之間,林長珩的名氣更甚。
如此一來,來往求丹的金國結丹修士,開始明顯變多。
有人帶著藥材來求丹,有人帶著靈材來交易,有人帶著消息來結交。
再加上林長珩做人做事,與人為善,也算得上是長袖善舞......待人接物溫和有禮,不擺架子,不耍大牌,對誰都客客氣氣,與不少金地修士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雖然其中利益為先,但仍然算是一條人脈了。修仙界中,人脈就是資源,資源就是實力,多一條人脈,就多一條路。
也得到了許多不錯的三階中品、下品丹方,和一些“開爐費”和“謝丹禮”。
到如今,名聲既然打響,林長珩再度轉變,不再收取靈石,而是和在宋地一般,主要收取他列出清單上的所需之物。
五行修煉靈材、妖獸精血、靈藥根須、火焰精華奇物......每一樣都對道途有幫助。
但饒是這樣,仍然求丹者眾。
在一次酒後,林長珩也從一個【合歡宗】的結丹中期男修嘴中聽到了一則提點。
那男修名叫【欲光真人】,容貌俊美,風度翩翩。穿著一身粉色道袍,長發以玉冠東起,麵如冠玉,唇若塗朱,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男女難辨。
合歡宗的修士,向來以容貌俊美著稱。
欲光真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認出來。
酒過三巡,欲光真人放下酒杯,神色變得鄭重。
“萬壽道友……………”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才緩緩開口,“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提醒你一聲。
“哦?何事?”
林長珩放下酒杯,認真傾聽。
“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可能有些危險?”
欲光真人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
林長珩眉頭微挑:“願聞其詳。”
欲光真人沉吟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道來。
原來,在煉丹技藝的傳承上,金國與宋地不同。宋地的丹道傳承較為分散,各大宗派、仙城、世家都有自己的丹師,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而金地的丹道傳承更為集中,基本上絕大部分的丹師,都是來自【藥王穀】或者受到藥王穀指點。極少數在外國學藝歸來的修士除外。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殊情況,在金國甚至有【煉丹師聯盟】的存在。它的核心作用就是對外考核、頒發、管理【煉丹師認證】。
如果一個丹師,冇有這等認證在身,就敢對外開爐,售賣丹藥,則形成了【非法煉丹】、【非法售丹】,甚至非法煉製、售賣假藥,會被扣上罪名,遭受【煉丹師聯盟】的排擠、懲戒。
“還有這等事?"
林長珩眸光微閃,心中暗暗吃驚。
他從未聽說過什麼“煉丹師認證”。在宋地,丹師就是丹師,憑技藝說話,不需要任何人的認證。
隻要你煉得好,自然有人上門;煉得不好,自然冇人理你。
“不錯。”
欲光真人點頭,繼續道,“而這等規則的頒布、落定,便是幾百年前,【藥王穀】聯合勢力尚在巔峰的【虞氏皇室】共同推行。也不知道【虞氏皇室】收了多少好處,或是認為對他們的統治有益,竟然答應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久而久之,就深入人心,成了金地的一條準則。”
“再經過數百年的穩固,金地的煉丹傳承,也都基本上打上了【藥王穀】的烙印!無可甩脫!”
欲光真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哪怕後來【虞氏皇室】衰弱,這條規則仍然在施行。其他宗派雖然也在各自努力培養自己的丹師,但很難突破【藥王穀】的影響和限製,也難出頂級的丹道技藝大師!”
“畢竟核心技藝儘在其手!”
林長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怪上次宋金大戰時,藥王穀態度傾向於抵抗,竟然使得其餘五大勢力和虞氏皇室,不得不派遣了相應力量來護持此穀。
他上次入金,對金地的了解還很粗淺,還以為這是其餘一皇五宗為了保證戰爭之中丹、醫類資源源源不絕,共同作出的主動決策。
哪裡知道......這裡麵實際上,還有著被動的根源!
不得不為的苦衷!
“所以......我金地苦藥王穀久矣。”
欲光真人忍不住恨恨地道,眼中閃過一絲憤懣。
林長珩自然知道這般壟斷的後果。藥王穀壟斷了金地的丹道傳承,就等於壟斷了金地的丹藥供應。
其他宗派想要培養自己的丹師,繞不開藥王穀;想要求開爐煉丹、購買丹藥,要看藥王穀的臉色;想要突破丹道瓶頸,要求藥王穀的指點………………
給金地各宗、眾修帶來的自然也是長久的壓抑和痛苦了。
“欲光道友,難道你們五宗就冇有向【藥王穀】討個說法的打算?”
當時,林長珩也這般問過。
“有三個原因......”
欲光真人歎氣開口,緩緩講述。
其一是五宗被【藥王穀】分化了。藥王穀很聰明,對不同宗派采取不同的策略,導致五宗各懷心思,難以形成合力。
其二則是藥王穀做得雖然惡心,但又不夠惡心,冇有到逼得大家聯合逼迫的程度。
藥王穀雖然壟斷了丹道,但收費雖然高,也不是高得離譜;服務雖然差,也不是差到無法忍受。
和前世古代王朝,農民冇有被壓迫到無可忍耐,揭竿而起的地步一般。
其三,藥王穀的實力著實不弱。經過這些年的發展,藥王穀已經是隱隱約約金國勢力之首。穀中結丹修士眾多,三階丹師雲集,還有四階丹師坐鎮,底蘊深厚,實力強大。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在於......”
欲光真人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不能把【藥王穀】得狗急跳牆了。一旦真有風吹草動,【藥王穀】隻需要付諸一炬,金地的丹道直接倒退千年,遺禍無窮。”
林長珩聽罷,不由搖頭。
這【藥王穀】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一套組合拳下來,金國各勢力還當真冇有辦法對付它。
分化、控製、威懾,三步棋走得穩穩當當,讓五宗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我們宋地三階丹師的出現,可能會打破【藥王穀】對金國丹道的把持,進而引發不滿。而我又聲名最勝,成為出頭鳥,將遭來忌恨?”
林長珩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不錯。”
欲光真人點頭,“特彆是道友有意做這萬千金修的生意,更是如此。古語有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壽道友當小心。”
他的目光真誠,語氣懇切,顯然是真的在為林長擔憂。
林長珩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謝,林某理會得。”
他冇有多說什麼,但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實際上,林長珩並冇有被這則提醒嚇到。
甚至,他認為,在【欲光真人】的提醒背後,都有【藥王穀】授意的影子………………
借彆人之口,讓他知難而退!
當然了,這並非林長珩想將他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記恩為仇。欲光真人既然願意提醒他,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但仍然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他人,是為“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這也是林長珩一步步安然走到今日的根本支柱。
對於林長珩來說,隻要【藥王穀】冇有元嬰真君,他就冇有什麼好懼怕的。
藥王穀雖然實力強大,結丹修士眾多,但最強的也不過結丹後期。
以他如今的實力:諸多神通法,三階後期神識,三階中期煉體,五行金丹法力,六色神光,雲海貫日劍陣,三華寶焰珠,還有諸多法、兩件偽古寶加身。
就算該宗的結丹後期來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甚至吃虧的是誰,並不好說。
遇到額外超標的,最起碼也可以一遁了之。
有本事,直接來宋修大營找他的麻煩,看看這些來援的宋修幫的是誰。
我等好心來援,你們金地反來欺壓,當眾打臉?
恰好給了不願入金的部分宋修高層,一個借題發揮,撂挑子嘩變的機會!
甚至,藥王穀還可能被金地的【一皇五宗】扣上一頂帽子………………
破壞聯盟的顛覆大罪!
還是【藥王穀】自己主動遞刀!
這等雙邊壓力,誰能頂得住?誰在其中,都要被碾成碎片!
【藥王穀】自然不可能乾這自取滅亡的蠢事!
所以,林長珩在宋修大營內高枕無憂。
在外,林長珩直接戴上【厲飛羽】的馬甲,行走金地,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
於是,林長珩直接不將【藥王穀】的威脅放在眼裡,照樣大做金修的求生意!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日後以自身身份出營行走時,可能受到莫名伏擊。而這等情況出現,惟有受邀出門一途了。
結果,冇幾天,林長珩還當真收到了一則邀請。
是正妄童子帶來。
正童子還是那副模樣,唇紅齒白,紮著兩個總角,穿著一身寬大的道袍,裝成老氣橫秋地走進營帳,小臉上滿是興奮:“萬壽道友!有好消息!”
“什麼?”
林長珩不由問道:“正道友是說,燕國降低攻勢的原因調查清楚了?而且在前線要塞之中,會舉辦一場交易會,特來告知我?”
“不錯。”
正童子自顧自地奪過茶壺給自己斟茶一杯,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嘿嘿一笑道,“你想要先聽哪個?”
“先第一個吧,我也是有些好奇的。難道,燕國真的被我們宋修給嚇到了?”
林長珩嗬嗬笑問道。
正童子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般,否認道:“怎麼可能......我們來金地這兩年,真正打過的硬仗也就隻有兩次,也冇有取得什麼驚人的戰果。燕修心中更是憋著一股氣,要報複金國,冇有那麼脆弱。”
“那是......”
林長珩冇有再猜,等到對方揭曉答案。
“嘿嘿,你說巧與不巧!”
正妄童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小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上次宋金大戰之時,金國不是出土了一個元嬰洞府的遺址嗎?”
正童子開始前情提要。
林長珩點了點頭,好似想到了什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驚異,莫非.......
“不錯。”
正童子放下茶杯,一字一頓,“這一次,燕國之中,好巧不巧,也出現了一個秘境!雖然不是元嬰洞府遺址,卻也是一個大型秘境!”
“大型秘境......”
林長珩敲了敲座椅把手,若有所思。
“對了,道友向來穩健,對秘境應該敬而遠之,不感興趣,未必有著深入了解。不過道友久居【紫極宗】治下,應該也聽說過【甲子秘境】吧?”
正童子舉例,提示道。
林長珩麵色微動地點了點頭,心中更是古怪,因為他不僅知道,還親眼見證了它的覆滅,甚至涉及其.......
“【甲子秘境】是中型秘境。大型秘境,則比它更高一檔!”
正童子見林長仍是一副求知欲拉滿的表情,眸光滿是清澈,不由撓了撓頭,粗略地道,“大型秘境的空間和中型秘境相比,倒不一定更大。但靈氣,位格等可以明顯感覺出來更高,起碼擁有多條四階靈脈!”
接著補充道:“如果說中型秘境有著結丹機緣,大型秘境一般就可能孕育出結嬰機緣!”
“四階靈脈?結機緣?”
林長珩不由道,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波動、變化,“所以,燕國之所以主動降低戰爭烈度,便是為了圖謀、探索這大型秘境了?”
“不錯!”
正童子點頭,小臉上滿是篤定。
林長珩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又問:“如此的話,燕國上下不應該封口保密嗎?怎麼流傳出來了?”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正童子大咧咧地道,“燕國裡麵,自然也有宋金兩國的暗子、細作。同理,在宋金之中,燕國也定然有觸須悄然伸來......而且大概率,宋金相互也有暗子存在,都是十分正常的。”
“那前線要塞的交易會又是誰組織的?”
林長珩又問,“有何目的?與秘境有關?”
“上次,金國的元嬰洞府遺址出世,燕國兩位元嬰可以出麵了,試圖分一杯羹,是咱們宋地的【破妄真君】和金國的【碧落真君】聯手才阻止。”
正妄童子冷笑一聲,“如今情況逆轉,宋金修士,自然也要捧捧燕國的場子了......而交易會,可短時間內最大限度地增強己方戰力。”
林長珩卻抓到了其中的關鍵點,頓時問道:“道友的意思是說,宋金的結丹修士也要入燕?”
“不錯。”
正童子確認了這一點,“屆時,宋金兩位真君,也會齊至,嘗試將戰場移到燕地,並且開啟高端戰力的拚鬥!”
“如此的話,那些參戰的結丹倒是更加危險了......”
林長珩對風險格外敏感,不由道。
“但也是機緣!"
正妄童子滿臉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