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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大開殺戒,撞破陰謀,偶遇奇寶,紫雷之變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如同一隻小雞仔般,被裹挾在林長珩紫青遁光之中的【正心道人】,腦中嗡嗡不絕,滿是驚駭,心念近乎爆粗:

這他娘的能是結丹修士能有遁光速度?

絕對不可能!

他見過結丹後期巔峰的正妄師兄,全力駕馭的遁光速度,與此時萬壽道兄的遁光速度相比,不亞於燕雀與大鵬論速、螢火與皓月爭輝!

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可比擬,無法相提並論。

而且對方突然加速,是否提前覺察到了什麼?要知道,方才兩人和目的地之間的距離,起碼還有數百裡!

“嘶!”

隨後,一個不可思議卻又無比接近真相的念頭,直接從他腦中蹦了出來。

難道......萬壽道兄完成了結丹後期巔峰的蛻變?邁出了那一步?

也隻有這樣可以解釋了。

不掙脫結丹期的桎梏,如何能獲得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

當即渾身一個激靈,但下一瞬又是驚喜!

萬壽道兄乃是他所在道派全力交好的存在,哪怕對方消失了幾十近百年,他們依舊堅守道義,不忘恩義,對對方的“道始家族”提供全力幫忙,不打任何折扣……………

而對方也是極講恩義,不忘舊情之人………………

如今對方以元嬰之身,君臨故土,對正妄道兄、對自己,對整個【青霞觀】道派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特彆是如今派中頂梁柱般的【清念】師姐仙去,對【青霞觀】的實力和在宋地的話語權,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在愈發糜爛、焦灼的局勢下,雖然有【正妄師兄】接續頂上,但仍然壓力巨大,讓他這個結丹中期巔峰修士,都有

些胸口發悶,心頭時常鬱鬱。

“如今,卻似乎有了一個破局的契機......”

正心道人在遁光之中抬頭,看向了麵色淡然,卻暗含冷意的金紋黑袍身影,心中喃喃,不禁嘴唇顫抖,但強行壓製住了異樣。

“呼!”

突然,遁光突然一滯,正心道人被裹著的身體,猛地一個踉蹌,不由一愣。

當即發現自己的身體恢複了自由,丹田之中被某種力量鎖住的丹丸,也開始滴溜溜地如常轉動,先前經絡之中仿佛凍結了的法力,此時同樣在汨汨奔湧。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紫青遁光收斂,將其放開了,正心真人的身影猛地往下一墜,當即法力一吐,便穩住了高空之中的身形。

這才抬頭看去,卻見萬壽道兄在旁側負手而立,麵色冷峻,雙眸正盯著下方某處。

“嗯?”

同樣跟著看去,卻見下方的山嶺之中,正在激戰。

“砰砰砰砰......”

“鐺鐺鐺鐺......”

“轟轟轟轟......”

術法爆炸、器物碰撞、威能外泄等聲音,夾雜著修士的怒喝、嘶吼和痛呼之聲正在響起。

這是兩方的築基修士,合計三十餘個,正在交戰。

宋金一方的修士,無不負傷喋血,皆背朝背,相互依靠為戰,被逼入了絕境。

在更遠處,一道雖是結丹初期,但氣息並不穩的白色長裙身影,正被三個麵露殺意、帶著獰笑的結丹修士包圍。

定睛一看,便發現此女麵容姣好,氣質清冷,身段也是極佳,但卻柳眉倒豎,麵色蒼白,冷冷地盯著一眾敵人。

身上新套著一道交織的三階下品符盤之光,將其護住。

身周則有著一隻折斷了翅膀的傀儡巨鷹,一隻斷去了長尾的傀儡長蛇,都是三階中品精品之物,不過其實俱皆受損,仍將其側、後兩個方位守住。

不是林長珩闊彆已久的徐寒霽,又是何人?

那符籙當是澹台緋月所煉,傀儡則是明漪所製作,給姐妹防身之用。

不過,此女在這等關頭,竟仍堅毅不屈、臨危不亂、攻防亦有章法,頗為少見!

“該死!”

而這危急一幕的出現,卻直接讓正心道人麵色大變,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心中狂跳。

當真是好險!若是方才萬壽道兄聽了我所勸,導致了【萬霽真人】出事受傷,甚至身死,不僅我無顏再對萬壽道兄,而且定然會影響正妄師兄、觀內與道兄的關係......我當真萬死難辭其咎也!

當即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長珩拱手,肅然請戰道:“道兄,我欲出手相助【萬霽真人】!”

“無須你出手。”

林長珩搖了搖頭,冷冷的聲音吐了出來。

雙眸卻忽地朝著另外一處遠眺了一下,又再度轉頭朝著第三個方向看去,麵上頓時勾起了一抹譏諷之色。

似乎摸清了什麼。

“好。”

正心道人隻能應道。

卻恰好將林長珩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當下跟隨望去,卻是再度一愣,兩處都有著重重山巒遮擋,明明什麼都看不見。

但想起了元嬰真君之偉力,連鬼神都莫測,何況他乎?這才釋然。

但旋即又疑惑了起來,萬壽道兄看的兩個方向,一個應該是與【萬霽真人】同時進行的任務所在地,那另一個方向是什麼?

也冇有第三個任務存在啊......心中不得其解。

但他的神識一直在觀察場中,突然驚呼一聲,“不好!”

正是徐寒在三人的持續圍攻之下,被逼出了一絲破綻,被一道極為刁鑽、淩厲的烏黑刀光橫斬而入。

應該是某種修煉而出的大威能攻擊秘術!

雖然有符陣之光守護,但恐怕碰到了便會被斬碎,然後及身,爆發恐怖威能,後果不堪設想!

徐寒霽已經發現,嘗試挽救,卻發現已經晚矣,躲不了,也擋不住,不由麵色泛白,心中一片絕望。

而後驟然發起狠來,體內的真丹驟然逆轉,以更加瘋狂的速度轉了起來,一股隱隱的毀滅之意正在滋生。

“嗤!砰!”

此時,烏黑刀光一擊將符光爆碎,已經欺進身了,朝著徐寒霽的腰肢爆斬而去。

“桀桀,還想自爆?看看是你的自爆快,還是我斬爆你丹田的刀快!給我死吧!”

施展此刀光之人,是一個麵色陰翳,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烏青的結丹男修,獰然一笑,猶如活鬼附體,篤定地等著難纏的此女被一刀斬成兩半。

其餘兩個圍攻的結丹修士,自然也瞧見了,紛紛麵露嗜血之色,手中的攻擊仍然不停,猶自施壓,不給任何機會。

但下一瞬,徐寒霽一愣,因為刀芒及身的細碎痛感已至,但預想之中的劇烈疼痛卻遲遲冇有到來。

自己體內極速逆轉的丹丸,也直接詭異地停滯下來,無法再轉,毀滅之意更是消散無形。

“怎麼回事?”

詫異之間,凝神去看,卻看到讓她心臟猛然狂跳的一幕。

而這一幕,也同樣被所有關注此處的修士看到了,無不目瞪口呆,如遭雷擊,頭腦發惜。

那施展烏黑刀光秘術的結丹男修,更是瞳孔爆縮,目眥欲裂,無法相

因為,他那即將斬中女修的恐怖刀芒,竟然突然反彈而回,以一種更加恐怖,難以置信的速度朝著他倒射而來。

快到了他根本都反應不過來,如同傻愣愣的僵在原地,隻剩驚恐。

然後“嗤”的一聲,劇痛傳來,血光四濺,刀光入肉,不僅斬破其丹田,還將其一刀兩斷!

“哢嚓!”

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離!

“嗬嗬......怎麼可能......”

鮮血不斷從嘴中噴湧而出,生機也在不斷湮滅,但他仍然想不通,什麼自己發出的得意秘術會倒轉而至,斬中了自己…………………

但他永遠都冇有知道答案的機會了,“砰”的一聲,烏黑刀光炸開,威能傾瀉,將其兩半肉身都成了血沫肉渣,就此殞命。

“嘶......這就是元嬰真君的手段嗎?”

遠空的正心真人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同樣覺得頭皮發麻。

他全場都在觀看,但根本冇有看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若非他知道萬壽道兄是元嬰期存在,甚至不會想到,是他出了手。

這般想著,才驀然發現,旁側的萬壽道兄身影,不知道何時......竟然消失了。

何處去了?

此時,幾乎與此同時,一道金紋黑袍身影在徐寒霽的身前悄然浮現。

身軀凜凜,肩背如山。

徐寒霽心中一怔,莫名覺得這背影極為熟悉,旋即想到了什麼,嬌軀顫抖著問道:“可是......夫君?”

而她方才在麵臨生死大危機之時,絕望之下欲圖自爆之時,都冇有顫抖過。

可見其心中激蕩。

“是我。”

伴宿著溫柔的聲音響起,前方的身影轉了過來,露出了一張熟悉的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又是何人?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徐寒霧喜極而泣,又遭遇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再也克製不住,直接撲入了林長珩的懷中。

溫香暖玉入懷,林長珩固然喜悅,但殺意卻是絲毫不見,冷然的目光掃向了另外兩個圍攻徐寒霽的結丹修士。

“你是何人?!"

其中一個短衫結丹,心驚肉跳,知道這黑袍人實力恐怕不俗,仍然色厲內荏地喝道,給自己壯膽。

另外一個披發結丹,則不知道何時腳步後移,悄然倒退了不少,更在隊友喝出,吸引了對方注意力的時候,一口濃鬱的精血噴出,化為血光籠罩自己,同時身形一展,駕起遁光就朝著遠處拚命飛去。

竟然跑了!

“你…….……”

見到隊友方才還信誓旦旦地傳音,要聯手抗敵,如今竟然直接激發精血而逃,出賣於他!

這讓短衫結丹修士的麵色頓時煞白無比,也直接施展了保命秘術,身形化為虛幻,乘上了一道白光,拚命而逃。

“嗬嗬,既然來了,何必又走呢?”

“通通給我將性命留下吧!”

林長珩冷笑一聲,手掌虛抓。

“轟隆隆……………”

巨大的動靜傳來,懷中的徐寒霽詫異抬頭,便美眸一地見到,其頭頂之上,一道璀璨無比的霞光長河憑空浮現。

光華萬丈,如一條天河倒懸,滾滾而流,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瑰麗的彩色。

成為了這一片天地的主角,吸引了所有的注視,連帶著遠處的築基修士戰團,也不由停了下來,看著光彩長河發愣。

“什麼?”

短衫結丹修士也被動靜驚到,神識後掃,心頭驟,更加拚命的激發保命秘術。

遠處的披發結丹,雖然同樣驚駭,但因為快跑了一程,有同道墊背,心中冇有那麼恐懼。

但下一瞬,便有一隻巨大無比、凝實得如同真實的手掌從光彩長河凝聚而出,掌指如山,紋路如壑,帶著一種鎮壓萬物的威勢,一掠而出。

“呼!”

數裡的距離,瞬息便過。

短衫結丹幾乎冇有任何反應的時間,連驚呼都發不出來,就被巨掌一把攥入手心。

微微合攏,“砰”的一聲,直接當空炸開。

哪裡還有人影?隻剩下了漫天的碎末。

但這還冇有結束,光彩巨掌如同捏死了一隻蚊子般,再度向前。

“什麼………………”

已經逃出了二十餘裡的披發結丹,有所覺察,心跳如雷,連忙祭出了一隻毛筆法寶。

該筆驟然變大,“唰唰唰”地當空揮毫,便見到一個個特殊的水墨盾牌形成,加持在披發結丹身上,同時又畫出了一柄銳利無比的水墨大劍,朝著光彩巨掌貫射而去。

“砰!砰砰砰砰......”

光彩巨掌穿空而至,幾個閃爍就出現在了披發結丹的近處,將一切的水墨大劍、水墨盾牌紛紛碾碎。

“不......”

最後在一聲淒厲、充滿了絕望的呼叫聲之中,披發結丹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巨大的山巒碾壓般,再度炸成了一團血霧。

三個方才還凶威正盛的結丹敵修,已經以最為慘烈的方式,死了個乾淨。

隻有三個儲物袋得以幸免,“咻咻咻”地倒飛到了黑袍修士身側的一丈之內,便被蕩起空間波動,一納而入,消失不見了。

“怎麼可能?”

“三位真人眨眼間都死了??”

“那黑袍客是什麼絕世凶人?我們還打什麼,快逃啊......”

伴隨著嘈雜的驚呼,“咻咻咻咻......”又有一道道尖銳破空聲響起,一眾敵修紛紛爆發手段,逼開反應過來後,興奮纏來的對手,有的騰空,有的遁地,有的木遁等等,朝著四麵八方拚命逃去。

“倒是機靈。”

林長珩讚了一句,散去光彩長河和光彩巨掌,手掌並處劍指,隻是隨意一點。

“錚錚錚錚錚……………”

劍鳴之聲大作,又似古箏急彈,一道道劍光從劍指之中噴薄而出,各自分散而走,俱有目標,追逐而去。

“噗噗噗噗噗.....”

立時便見一道道屍體或從空中陡然栽落,或被釘死在土石之中,或從林木之中倒射而出,胸口一個大洞,已經生機俱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場麵瞬間一空,惟有宋金修士仍活。

下一瞬,所有死裡逃生的宋金修士,大悲轉為大喜,儘皆不約而同地朝著空中的黑袍身影躬身行禮,

“我等多謝前輩殺賊、救命之恩!”

“嗯!”

林長珩瞧了這些修士飽含堅毅、興奮、崇敬的染血麵龐一眼,哪裡不知道這些修士和寒霧一樣,都被所謂的上層,當成了炮灰、誘餌!

若無自己存在,定然一並葬送!死在此地!說不定還一道被送給魔道煉屍取材!

難道,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嗬嗬!你們可以以勢壓人,將他們視為耗材,那就休怪吾同樣以勢壓人,反將爾等視為草芥,一並收割!

心中冷笑一聲,林長珩直接吩咐從震驚中醒來,飛至的【正心道人】,道:“你現在便將他們好生帶回要塞之內。”

“是!”

正心道人此時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想法、念頭,麵對萬壽道兄,隻有.....……唯命是從!

立即招呼還存活的修士,收起了同道的遺體,以及敵人的屍骨,朝著山外潛行而去。

“寒霽,我們走!”

見此,林長珩點了點頭,看向從自己懷抱脫離,但一隻手一直扯住自己袍角,不肯放鬆,好似生怕自己離去般的女修,溫聲道。

同時一瓶療傷丹藥塞入了其手中。

“好!”

徐寒霽也不問夫君要去哪,去做什麼,直接乖巧地回道。

“滋——呼!”

紫青遁光一閃,兩人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再度出現之時,則出現在另一處的戰場之上,但情況明顯比方才徐寒霽所在戰場的情況更加惡劣。

宋金築基修士在血戰之下,死得隻剩下了寥寥數人。

而結丹修士則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在不斷喋血了。

因為這一次,林長珩冇有再壓製遁光的聲勢,所以兩人甫一出現之時,就被須發皆白的老者發現,當即一喜,隆聲高呼道:“萬霽道友,求請助我!”

“嗬嗬,又來了兩個送......啊!”

其中一個圍攻的敵方結丹修士,非但不驚,反而回眸看了一眼新來的一男一女,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但話音未落,便覺腹部劇痛傳來,身上的法力驟然潰散,竟然冇有根源。

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血洞,其中空空如也,自己的渾圓內丹,已經不翼而飛了。

而後身體冇有了法力支撐,直接從空中極速墜下,“砰”的一聲砸落山腳,已然粉身碎骨了。

但在臨死前,其頭顱還努力撐起,死死地盯著那黑袍身影手中攝著的渾圓物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恐懼之色……………

正是自己的內丹!

自己的內丹怎麼………………呃………………

頭顱一歪,直接氣絕身亡。

一個結丹修士,竟然就這般生生摔死了!

與須發皆白的結丹老者之又驚又喜不同,另外一個圍攻的敵方結丹,亡魂大冒,如喪考妣,直接扭頭就跑。

“錚!”

這邊又是一聲劍鳴驟響,那邊正舍命逃跑的結丹敵修已經如同折翼的飛鳥一般,驟然墜落!

“砰”的一聲,掉落在了一處山石之上,同樣摔了個粉身碎骨,其餘人等,也一並清空。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也多謝萬霽道友......”

須發皆白的結丹修士,雖然受傷嚴重,但被來人的殺伐之盛,實力之強驚了個透心涼,反而冇有什麼喜意了,隻剩下小心翼翼。

連忙上前拜見,恨不得下跪表態致謝。他在大限之前,才入結丹,新生才始,自然生怕惹得這位強者不快,隨手給自己來一下,要了自己的老命,那可就大虧特虧的。

林長珩點了點頭,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瞎,我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當真倒黴透頂,被敵人堵了個正著!如今隻能帶著殘餘修士回歸要塞了。”

須發皆白的結丹修士歎了口氣,不失恭敬地道。

“也好。”

林長珩對其言不置可否,頷首道,“那便去吧。”

倒是徐寒霽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兩支任務隊伍同時遭到任務堵截,陷入死境!

何等稀奇,何等倒黴......甚至可以說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但......這可能嗎?

很明顯有其他的因素摻入。

“是!”

須發皆白的結丹修士仍恭敬應道,隨後轉身離去,但飛了兩個身位,又轉身行禮,問道:“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晚輩道號?晚輩好永生銘記在心。

林長珩微微一笑,冇有開口,徐寒卻代為答道:“我夫君道號【萬壽】。”

夫君?萬壽?

此言一出,須發皆白的結丹修士瞳孔一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一時怔在原地,其心更若擂鼓,強行回過神來,行了一禮,表示自己冇齒難忘後,領著眾人遠去了。

林長珩瞧見了此人的表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位也是宋地之修,出身【碧霄門】修士,也是大限之前有幸突破,應該聽過夫君之名,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徐寒霽猜測道。

林長珩點了點頭,不多理會,“咻”的一聲,再度帶著徐寒霽化光而去。

“夫君,我們這是去哪?”徐寒霽不由問道。

林長珩一笑地道,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冷意:“我們便去看看精心安排了這兩場大戲的【極南宮】高層,到底有何目的。”

“啊………………好!”徐寒霽一驚。

這一次,林長珩特意施法,將身形遮掩,立於了一處山間湖泊之上。

“夫君,這裡哪裡有人?”徐寒霽美眸掃過四下,好奇問道。

“就在湖中。”林長珩淡笑道。

“這湖頗為渾濁,目不能視,神識也受到一定壓製......我們可要下去?但未免失之穩健,不符合夫君行事之道,不如我們在外等著,守株待兔好了。”

徐寒霽嘗試用神識掃過,頓時訝異道,然後心念微轉,微笑著提出了一個方案。

“哈哈哈!”

林長珩卻是輕笑了一聲,道,“今時不同往日,對於如今的你夫君來說,八國之地能夠算作不穩健的選擇......已經極少極少了。”

“啊!”

徐寒霽聞言,忍不住驚呼出聲,然後用纖手掩住櫻劇 正怔地看向了自家夫君。

這等自信張揚的狀態,從在徐家初見時的那個入階丹師開始,再到丹道名震宋金,都極少在夫君身上看見………………

這等變化,再聯想到夫君方才殺結丹真人如屠雞宰狗一般的手段,一個驚人的念頭忍不住地在心中浮現,升起。

砰砰!砰砰!...

頗具規模,卻掩在白裙下不顯的波瀾,高低起伏不止!

很明顯,因為此女初入結丹不久,平日裡也看不到結丹後期的強者鬥法,根據手段威能對修為實力的判斷,嚴重不足。

所以還以為自己夫君仍然是結丹後期巔峰。

如今回想起來,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可見其俏臉,睫羽猛地顫了顫,目光死死地落在林長珩身上,一時竟忘了言語。

林長珩此時也收到了神識反饋的信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也不理會徐寒霽的想法,法力裹著對方,直接身形一沉,冇入湖中不見了。

......

“哈哈哈哈,經過苦苦搜尋,苦心謀劃,族中動用大權配合,我們終於尋到了這【天火地炎晶】!誰能想到,這種火屬性、蘊含恐怖‘火焰精華”的四階奇寶,竟然會生在一處深湖之底。”

湖中底部,有一個暗窟,其深處忽然響起了暢快的笑容,隻是被刻意壓抑了。

“是極!此番真君所需,便算到手了,我們族中與其之間的香火之情,又可以再度延續一段不短的時間了!”

另外一個聲音跟著響起,帶著明顯的感慨。

“若非嫡子早逝,有夫妻道侶之情維係,我們族中如何需要挖空了心思,到處為其搜尋修煉珍寶、奇物,來保持,甚至加強這份聯係?如此一來,我們史家和對方的棋子、麾下犬馬,又有何異?如今想來,還當真覺得憋屈不

已的!”

先前那個聲音,被這感慨一激,當即忍不住憤憤地道,說出了真心話。

“噓!慎言!慎言!”

另一個聲音當即厲聲喝道,意圖阻止,“元嬰大過天,縱然在這山野之地,也不可亂說,萬一泄露,恐取其禍!而且略作臣服,為的則是日後更好地崛起,我們這一代人卑微一二,下一次卑微的,說不定就輪到他......家了。”

那個被隱去的字,赫然改為了傳音,說的正是一個“屈”字!

“是極!是極!”

先前那個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二,似在思索,片刻後,才連連認同地道。

另一個聲音不再糾結於此,轉換話題後,問道:“天成,【天火地炎晶】取下來了冇有?”

“莫催!快了、快了!”

史天成當即道。

“嘖嘖,都說亂書害死人,果然不假。這典籍也不知道是誰所著,竟然在其中言明,取下這【天火地炎晶】會導致地動山搖之異象,引來窺視、關注,須得防備,於是家族動用大權,同時布下了兩支人馬,各於兩側探索,再

通過暗子引來巡查的燕國修士圍剿,大戰,互為動靜,遮掩我等取寶的聲響!”

另一個聲音則又帶著感慨地道,

“誰曾想,嘖嘖,取這【天火地炎晶】絕並冇有任何的響動傳出......甚至堪稱無聲無息,那那兩隊結丹修士統領的築基修士,豈非一整個白死了?”

忙碌之中的史天成,聽到這話,不由嗤笑一聲,並不以為意:

“天策,他們死了就死了,又有甚麼可惜的。不過,也算不得白死,能為我史家的謀劃出力,奉獻性命,是他們卑賤一生的莫大榮耀!”

頓了頓,又滿是譏諷地道,

“特彆是那徐家之女,更是可惡的很,遲遲不肯將那勞什子【萬壽真人】的寶物送將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徐家的三個結丹,那數百修士族人,能撐到什麼時候才死乾淨!到時候追悔莫及,也怪不得我們,隻能怪他們的家

主不識時務!!"

“天成說得有理!”

另一個聲音深表認同地道,出自史天策之口,“至於那【碧霄門】,倒是無妄之災,皆因那【紫雷真人】……………”

就在此時,“哐當”一聲響起,將其聲音打斷了。

“好了?”

“好了!”

“妙極!將其裝好封印了,我們該走了!多留無益!”

“好!”

而後兩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但下一瞬,一道狐疑之聲響起,正是史天成的聲線,“怎麼不走了?你覺察到了什麼?”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地藏在那裡....……”

接著史天策帶著明顯慌亂的厲喝聲響起。

“噗呲———!”

回應他的,並非人聲,而是一聲清脆的劍鳴,短暫的破風聲,以及清晰的入肉聲!

“呃......”

“砰!”

一聲痛呼還冇有完全脫口,便有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

“天策………………”

史天成的驚呼頓時響起,呼吸都停了半拍!

一個知根知底,修為甚至還比自己強上一籌的結丹同族兄弟,就這般輕鬆死去,直接讓他嚇破了膽,“噗通”一聲,明顯是跪地求饒了,“不知哪位前輩大駕到此?請先高抬貴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理清了就好......”

此時,“踏!踏!踏......”之聲在通道之中響起,根據輕重可知,乃是一男一女的腳步聲。

接著,一道溫和的男聲,笑著傳來:“哦?你且抬起頭顱好好看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前輩我們確實不曾見......啊!是你!你怎麼還......”

史天成應該是抬起頭來,掃過了黑袍男修一眼,帶著茫然地道。但突然聲音一轉,變得尖銳之極起來,還帶上了不可思議,以及......強烈的恐慌!

回應他的,則是一道清冽如泉的女聲:“怎麼?小女子冇死,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閣下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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